狐狸狸

【永远的七日之都】余生

※多周目牺牲结局时间线后

※女性指挥使

※不能我一个人被虐!【举起手雷.jpg】







“许多人死去了。”


“以七日为界限,一次一次在无望的旅途中徒劳奔走,每一次选择都意味着失去,就像奋不顾身地拥抱阳光,却什么都留不住。”


“可是比起再也无法见到他们的未来,这样于我,已经是幸福了。”



 

黑门事件纪念馆,原中央庭。


都市晚报的记者赶到时,原指挥使,现黑门事件纪念馆的馆长已经坐在窗边的矮桌旁,彼时正值早春,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清透又明亮,盛开在整个交界之都的樱花从这里看去仿佛绵延全城的温柔火焰,拂过匆匆行人的耳畔。


指挥使听到脚步声,抬眼向记者看去,深棕的长发自她耳边滑落,她穿着庄重的樱粉长裙,抬手间,宽大的袖子上被人用密密的针脚勾勒的花瓣也随之抖动,仿佛窗外飞扬的樱花落入她的衣袂。


“您来了啊。”指挥使笑起来,记者姑娘这才回过神,几步走到桌边,有些慌张地道歉:“抱歉,让您久等了。”


“现在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差五分钟,是我来得早了。”指挥使摆摆手表示不介意,等记者落座之后她首先挑起话头,“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的名字是安。”记者挠挠头,“指挥使大人叫我安就好。”


“是个好名字呢。”指挥使为记者斟满面前的茶杯,琥珀色的茶液映出她弯弯的眉眼,“我以前也有位朋友叫安。”


“是您的神器使么?”记者发问,“我听说黑门事件时,有许多神器使和您并肩战斗,最后合力封闭了最大的黑门,才有了现在的和平。”


指挥使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那些已经成为他人口耳相传的历史的过往,一刻都不曾在她心中熄灭。


“那么你今天想要采访什么呢?”


“那个,虽然多有冒犯,但其实今天我来,想要采访您的,是关于黑门事件之前的事情。”


“现在的记载大多都是关于最后一战,而我想问您的就是在最后一战之前的一些事,关于中央庭,关于神器使,这些您可以和我讲讲么?”


说完记者又察觉到自己可能触及了一些敏感地带,连连补救:“当然如果您不方便也可以拒绝,其实您能接受我的采访已经是我的荣幸了,我们也可以聊些别的。”


“可以的哦。”指挥使安抚了慌乱的小姑娘,她眯起眼睛,望向窗外。


“其实我成为指挥使的时间,只有七天。”



 

摊开的手账上,贴着的照片属于名为爱缪莎的女孩,记者来之前显然做了功课,有些激动地说:“我知道她,传说中的赌圣,至今城内最大的赌场还留着她当初用过的那副扑克牌!”


“她在赌博上一向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指挥使附和,“她还很擅长塔罗牌。”


“塔罗牌?”


“对。”指挥使翻过一页手账,那里安静地放着一张陈旧的塔罗牌,“这是当初我要去高校前她给我的,多亏了它我才能就出西比尔老师。”


“那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啊。”


“对啊,三十六万买来的呢。”指挥使说完便掩嘴笑了,“不过爱缪莎非常勇敢,面对每一次选择她都不会犹豫,很让人羡慕。”


“我就,没有这么勇敢了……”


“不会啊,指挥使大人当然也非常勇敢。”记者反驳,对面的人却只是摇摇头。


“那时候的我,每一次选择都意味着悲剧,选择了中央城区,雯梓就会死去,选择了东方街区,中央城区就会陷落,不管怎么做,只要选择,就意味着放弃另一个选择,也就意味着会有人因此死去。”


“到底要不要和安一起去旅行,又到底要不要实现安托涅瓦的愿望,我总是找不到让她们都活下来的选择。”


“可是那不是你的错,你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记者情绪激动,连敬语都忘记了。


指挥使的眼神仿佛一盆冷水,浇熄了她所有的急切。


其实若是细究下来,指挥使也不过是个年轻的女孩,她的同龄人们还在象牙塔的顶端或者初入社会,而她已经成为那场战争唯一活下来的人。


她的眼睛仿佛平静的潭水,但让人伸手触摸时,却会被那之中彻骨的寒意冻僵。


“我不是神,我只是无能者。”


“你若是经历了那场战争你就会知道,在那时候没有什么对错,你救不了的人会死去,救不了的城区会毁灭。”


“在那样的时代,无能本身就是最大的错。”


记者一时无话,指挥使的话里有着她不曾触摸过的东西,沉甸甸的,一直压在指挥使的脊背,让她背负至今。


所有的宽慰和劝解在那样的背负前都会显得肤浅和虚伪,无数次的恸哭和噩梦都在拷打她。


记者有些不是滋味地继续翻着手账,而下一页出现的神器使,正是和她同名的安。


“那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指挥使听到这个问题时有一瞬的愣怔,然后微笑着说:“安的话,非常有活力,也很善良。”


“在她眼里仿佛整个世界都格外美好,她一直都爱着这个世界和人类。”


“人类?”


指挥使眨眨眼睛,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过去:“她喜欢打扫和劳动,你呢?”


“啊我不太喜欢打扫房间。”记者摇头,好奇地继续问,“那她后来去哪了呢?”


“她……”指挥使皱起眉,“希罗带走了她……不对,最后她来找我了的,我们到了地面上,也不对我们见到了安托涅瓦的影像,她——”


眼前突然恍惚,指挥使似乎又看到,打开的门外,死去的怪物,和毫无生气的女孩。


“抱歉,我记不太清了。”


看出指挥使脸色不太好,她继续翻阅手账,下一页便是指挥使刚提到的安托涅瓦。


“安托涅瓦似乎在中央庭工作过,我听说当时中央庭的文书工作都是她在做。”


“她很细心,这份工作交给谁她都不放心。”指挥使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她年少的时候就很厉害,开车跑路什么都很擅长。”


“如果不是因为零……”


记者低头看着照片上的女孩,有些不确定地问:“她行走似乎有些不方便?”


“嗯,之前的战斗中她受了重伤,胸部以下都没有知觉了。”


指挥使的指尖抚上照片中女孩的脸颊:“她战斗起来比我们每一个人都拼,所以总是受伤,在生死之间走过几次,也总学不会退缩。”


“而她最后给我的选择,那根本就不是选择。”


“我要如何才能再次呼唤你的名字?”


指挥使显然沉入了回忆之中,记者看向窗外,高墙隔离了可怕的怪物,让人类得以生存。


他们现在难得的和平都来自于眼前的女孩和她的神器使们,但她从未说起过神器使们去了哪,记者想,大概那一战里,都战死了吧。


“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采访结束时天色已经昏黄,记者站起身,“如果现在也能在一起就好了。”


一个人守在这个冰冷的黑门事件纪念馆,指挥使大概也会寂寞吧。


“在一起的哦。”


指挥使站在落地窗前,她的手轻抚手账封面,眼睛却看向保护着人类的高墙。


“余生也会一直在一起。”


她的余生,从那七天结束后的一辈子,都要为那七天无能的自己赎罪,她将自己困在这个黑门事件纪念馆,如同高墙困在外的他们一样。


他们曾笑着同她道别,她却没能实现他们最后的愿望,将他们一一葬送,那么她便只能活着,用余生漫长的时间,用未来漫长而不会断绝的痛苦为他们送葬。


走到门边的记者突然回头:“太失礼了!我居然忘记询问您的名字,虽然大家都知道指挥使大人,但我还是希望采访稿能将您的名字写出来。”


“能告诉我您的名字么?”


“我的名字是——”



 

“这个人看起来好弱哦,真的是我们的指挥使吗?”


“喂喂,你叫什么名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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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个游戏的编剧真的太恶意了,牺牲结局真是虐出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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