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叶/兴欣】山海绘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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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帆长到三岁的时候,即使双手已经脱离翅膀变为了人的模样,但羽毛却没有脱落。


那些羽毛从他的血肉之中长出,乔老爷子心疼他,只嘱咐乔一帆不要给其他人看到。


可这样的秘密又怎么能藏得住呢?


讥讽,恐惧,尖叫,甚至追打,一切都源于他与村民不同的双手,于是在那个晚上,乔一帆藏在柴房,亲手一根根将那些羽毛拔掉。


尚且年幼的孩子被疼得泪流不止,却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乔一帆直到现在都记得,那些白色的羽毛染上鲜血的颜色,它们天生就该是属于天空的舞者,血珠从羽毛表面滚落,却不能沾染它们分毫。


就像现在一样。


叶修和周泽楷从墙头一跃而下时,那双从乔一帆腰际撕裂而出的巨大羽翼铺天盖地,几乎要遮盖所有人的视线。


已经很多年了,自从乔一帆亲手拔掉那些羽毛之后,他从外貌上看来已经和人类无异,而现在属于鴸的翅膀展开,鲜红的血液从羽毛的缝隙之间蜿蜒而下,在羽毛的尖端汇聚滴落。


“妖怪,果然是妖怪!”


那些来讨公道的村民被震慑住,止不住腿软后退,企图和乔一帆拉开距离。


而还有两个人,固执地留在原地,和他对峙。


姐姐拿着染血的刀,她整个人在颤抖,但不曾松开刀柄上的手,混乱中她被乔一帆一把推坐到地上,而妹妹在她的旁边抱着她的手臂低声哭泣。


她们的母亲因为无法面对父亲去世的悲伤而昏厥过去,两姐妹站在父亲的房间里,茫然不知所措。


“姐姐,是因为我们花灯会玩得太晚了么?”妹妹扯着姐姐的手臂,她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带着她们去花灯会的爹爹第二天就没了。


许多村民都来到了村长家,而渐渐的,两姐妹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都是因为乔家的妖怪,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老乔头当年非要抱回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不行,他就是倔。”


“乔家……”


“乔……”


那么如果没有了乔家的妖怪,爹爹就会回来了么?


两姐妹和乔一帆之间流淌着乔老爷子的血,乔一帆死死地抱着老人,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乔老爷子停下了呼吸,直到死去都未闭上眼睛,固执地往向乔一帆的方向。


“都怪你!!!”姐姐将手中的刀用力一掷,锋利的刀刃划破乔一帆的脸颊,她歇斯底里地大声控诉,“都是因为你这个妖怪!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妹妹哭得气都快喘不上,只一个劲地抱着姐姐的手臂摇头。


“你去死!你快去死啊!你死了爹爹就能回来——”


“那我的爷爷呢!!!”乔一帆的声音震住了女孩,那个一向温和胆怯的孩子此时抬起头直视姐姐,愤怒使他的声音嘶哑,种种感情在他的体内翻滚咆哮,它们从内部撕扯着乔一帆,而在崩溃边缘的人竭力维持意识,只为了质问他们,“你们的爹爹死了!就该拉我的爷爷陪葬么?”


“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活着,只是普通地活着,他不曾害过人,不曾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因为你活着!你活着就是错!”姐姐的手捏紧,尖利的指甲划破手心,鲜血奔涌,“你是妖怪,你活着就会给人带来不幸!”


“你给我闭嘴!!”乔一帆的右翼狠狠击打在地面,狂风卷着砂砾,逼得人们不得不闭上眼睛。


已经十多年了,这样的罪名从他被捡回来的那一天起就没有离开他。


“我是妖类,但那又如何?”


“这世间茫茫,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那么多的灾难,凭什么要背在我身上?”


“就因为我是妖类,从小到大,你们指责我,嘲笑我,用石头追着我打,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背负你们那么多的恶意和迁怒?”


“如果没有我,如果今天村长仍然死了,你们不过也就是哭一哭就继续自己的生活。”


“而因为有我,所有的罪名都要我去承担,要我去赎罪,你们杀了爷爷,他也是人啊。”


“你们的所作所为,不比我一个妖怪可怕多了么?”


那么多年盘踞在乔一帆心中的委屈难过此刻汹涌而出,眼泪大颗大颗落在爷爷的脸上,却无法唤回老人的灵魂。


他失去了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也许他合该在那棵树下死去,那么爷爷就能一人安稳生活下去,直到寿终正寝。


那一声声撕裂般的哭泣,和着老人的血,和着姐妹的恨,和着乔一帆骨骼里流淌的悲切。


到底是谁的错?凶手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被害者失去了自己的爷爷,袖手旁观者被惨烈震慑,不敢上前。


一双手轻轻覆在乔一帆的眼前,将所有还以亘古的黑暗,乔一帆听到了叶修的声音。


“你要杀了他们么?”


觉醒了妖力的乔一帆要杀他们不过片刻,何况还有叶修与周泽楷。


人群开始骚乱,乔一帆颤抖着手,去抓住眼前的手,他哭得整个人都痉挛,痛苦像是一只魔爪,要将他的内脏生生扯出。


漫长的片刻,也是短暂的永恒,被人人唾弃的妖怪此时成为了他们生命的主宰,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自己逃不过被杀的宿命,他们推挤着,慌乱地想要离开。


“不。”乔一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抓住叶修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无人能懂他在想什么,似乎说出那个字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不想再和他们有联系了。”近乎哀求的呢喃。


“人之初,性本善……”在他还小的时候,爷爷曾一字一句教过他三字经,教过他什么是善良,什么是仁慈。


他恨,他愤怒,他想要将所有人的血肉剜下来,可是他不能。


乔老爷子对他说过,要活得像个人。


叶修拿出春秋笔,寥寥几笔,将所有村民对他的爱与恨都化为虚无。


而当春秋笔指向乔一帆的时候,他偏开了头:“不用。”


他拒绝忘记和乔老爷子的过往,也就拒绝忘记和村民的一切惨烈冲突。


有轻飘飘的东西落了下来,周泽楷抬头,看到了漫天的纸蝴蝶。


它们在落地之前便开始燃烧,最后落到周泽楷手里的,只剩下灰烬。



 

“就叫一帆吧,一帆风顺的一帆。”


“你这一辈子,不求多的,我就盼着你一帆风顺吧。”



 

马车停在了离村子百米左右的地方,装饰华丽的外表和整个朴素的村子格格不入。


楚云秀掀开帘子,提起裙摆一跃而下:“你这是生怕我找不到你在哪?”


她自然也接到了诛杀叶修的神谕,不过楚家主忙着押镖,对神谕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修苦笑,他知道自己不该联系烟雨,但除了烟雨他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人。


“拜托你把他送到兴欣了。”


他将抱着的人送过去,乔一帆的双翼合拢,如同蚕茧般将他团团包裹,而他闭着眼睛,沉溺于梦境之中。


乔老爷子被他们葬在了山上,而乔一帆跪在墓前,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烟雨和其他的大家族都不同,它主要的产业就是押镖,而作为家主的楚云秀也常常亲自上阵,行踪飘忽不定。


“叶修。”从楚云秀的身后又走出一个人,正是从槐江山一战之后就失去消息的苏沐橙,此时的她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婉模样。


叶修松了口气,虽说苏沐橙传了消息,但总是要亲眼看到自家姑娘好好的,他才能放下心。


“这就是你说的那只鴸?”楚云秀小心地将人安置在马车内,反身出来询问叶修。


“嗯,事情我在信里都和你说清楚了。”


苏沐橙和楚云秀一时都无话。


“那是谁?”楚云秀敏锐地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周泽楷索性也不藏着,直接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又恢复了孩子的外貌,只是这一次看起来已经有十五六岁,轮廓已经隐隐有了之后轮回家主的模样。


“此地不宜久留,你先送沐橙和小乔回兴欣,之后我会和你们解释清楚的。”叶修在楚云秀发问之前就打断她,惹得另一个人不满地抿起嘴。


忘川的入口开启就在今晚,到时候不管知不知道他消息的人,都会察觉到,楚云秀他们离这里越远自然越安全。


苏沐橙自然也担心叶修,但她只能捏捏叶修的手,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他们兄妹和叶修已经认识太久太久,苏沐橙知道叶修的性子,只要是他决定了的路,就不会回头。


马车驶入云海之中,叶修转头看着身边的周泽楷,而周泽楷也在看着他。


他笑起来,眼尾弯下好看的弧度:“准备好了么?”


周泽楷点头。


今夜,入忘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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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з」∠)_非常厚颜无耻但我确实得停更一段时间……

之后马上要忙入职的事情,还要跑医院,有点时间可能也没办法写太多,这几天连夜写就是想写完小乔的剧情,告一段落

山海我好像老是停更搞得有点不好意思_(:з」∠)_到时候完结了我多写两个番外吧,追连载的各位不好意思

明天就要去搞入职的事情,老叶小周保佑一切顺利,再有事情我就真是头大了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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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照顾乔老爷子,乔一帆还是决定在花灯会结束前回去,而叶修和周泽楷则选择继续逛逛。


到了后半夜,人群明显不如一开始多,但这样反而比之前的拥挤更合叶修的心意,他领着周泽楷,准备重头再看一次,刚才他只顾着护着两个孩子,实在是没分出太多精力张望。


结果这一看,倒是看到了有趣的玩意儿。


路边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穿着道士样服装的小子,看着也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小子竭力在狭小的空间里将自己的星盘铺开,叶修只扫过一眼,就停下脚步。


星辰命理方面,叶修自然也是研究过,虽不像王杰希那样有所造诣,但算个大致的吉凶还是没问题的。


王杰希送过他一块星盘,叶修每次一看到上面的算法就头疼,因此很少拿出来过。


但他仍然记得星盘表面所刻画的星辰,而现在那小子面前那张画在白布上的星盘,居然远比王杰希那块要大得多。


小子面前还有客人,他竭力比划着什么,憋着脸颊通红,结果对面一家三口的脸越来越黑,最后拂袖而去。


叶修眯着眼睛,都不需要走近他也能猜到,无非便是这愣头小子不挑着漂亮话说,把人给气走了。


“他是妖。”周泽楷简单粗暴地下结论,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山村,居然隐藏着两只妖类,周泽楷一时也不知道是自己见识太少,还是眼前的一切不正常。


“走,去看看。”叶修牵着周泽楷,几步走到简陋的小摊子前。


罗辑今晚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了,他不是很明白,自己明明认真地替人卜算,然后对未来的危险提出建议,怎么每个人听到的时候都那么不开心呢?


叶修蹲下身,这下仔细看清星盘他就更为心惊。


一般常用的星盘,只记有日月及几颗关乎命理的亮星,用来判断吉凶已然够用。


而叶修手里的那块星盘和王杰希所用的一样,上面细细描绘着二十八星宿,它们所牵涉的命理更为晦涩难懂,算法也精深,每推算一次都需要大把的妖力精力。


但如今这张被画在白布上的星盘,几乎囊括了天上所有星辰,甚至有些肉眼不可见仅能以算法推测出大概位置的星辰都位列其上。


理论上来说确实所用星辰越多所算的未来越是精准,但到了后来每增加一颗星辰,占星师所面对的难度却是翻倍地增加。


叶修有意想考考他:“小师父,你能算什么呢?”


“都能算的,前途,姻缘,出行吉凶,黄道吉日……”罗辑一个个数着,这些都是他摆摊以来人们常算的。


“那你能算生死么?”


叶修话刚落,罗辑就愣住,他的师父教过他,占星之人对生死之事都讳莫若深,他们本就是向天偷来梦境的人,如若所算过广,波及生死,就极有可能损及自己的运势。


罗辑没为人算过生死,于是此时的他不顾师父的告诫,跃跃欲试地问叶修:“是算你的么?”


叶修没想到这小子真能接,于是点头。


罗辑展开一张新的白纸,提起碳笔在之上写写画画,每一个占星师都有自己独特的算法,叶修知道自己看不懂,也懒得看。


周泽楷却好奇,但那些奇怪的数字他实在是看不明白,罗辑的手很快,周泽楷看着他的字迹从中心渐渐往四方蔓延,倒像是某种玄妙的阵法。


然而算到一半,罗辑突然扔下笔,他疑惑地抬头看看叶修,又看看周泽楷,一拍大腿,手掌上的碳粉染上衣衫也不管:“双星!”


“什么?”饶是博学如叶修,也没有听说过这个。


“你们两的命理连在了一起,看上去你的命星已经陨落,但其实是移到了他的命星所在的轨道,成为暗星。”


“所以只要他不死,你就不会死。”


罗辑有些得意,这还是他第一次算生死,虽说误打误撞遇到了双星,但还是成功了。


双星?周泽楷看着身边的人,花灯会摇曳的灯光中,叶修的脸上无悲无喜。


他早就知道了?周泽楷这么怀疑着,星辰命理一事过于玄妙,他本就一知半解,现在更是不明白其中奥妙。


他和叶修的命连在了一起,出乎周泽楷意料,这个事实并未让他产生过多抵触,反而有一种隐秘的欣喜。


“算得不错。”叶修丢下一锭银子,不顾罗辑“太多了”的呼喊,带着周泽楷转身离开。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么?”叶修偏头问周泽楷,他的脸上仍是捉狭的笑意,仿佛若是周泽楷顺着他的指引问出来,他也只会给予另一个人玩笑般的捉弄。


周泽楷摇摇头。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很多事情,譬如未来,无需言语。



 

月上中空,月色如寒气浸人。


叶修和周泽楷终于从花灯会上抽身而出,两人却也没急着回去,叶修提着一坛甜酒,领着人爬上了村外的大树。


这些事上周泽楷就挺佩服叶修的,起码两人一起在村里呆了这么几天,他就从来不知道坐在这棵树上赏月的景致这么好。


甜酒是老板自家酿的,汤色乳白,喝进嘴里没什么酒味,反而透着米粒特有的甜味。


大概是考虑到叶修还带着周泽楷,老板大气地往里面加了年糕团子,白白的一小团,又软又糯。


这点酒对叶修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他悠哉悠哉地晃着腿,享受着夜间的凉风,周泽楷还是第一次喝,一口气连喝了好几碗。


叶修和周泽楷都忘了,对于他尚且年幼的身体来说,甜酒还是有些过了,于是等叶修听到碗落下树砸碎的声音回头时,他身边已经不是十来岁的周泽楷了。


他是叶修第一次遇到的轮回家主,却又不一样。


若是此时有人在树下仰头望,就能看到从枝叶间垂下的丝丝缕缕,周泽楷的长发变成如同皓月般的白色,甚至连掩于黑色眼眸上轻颤的睫毛都落满冬雪。


而最惹眼的却是从周泽楷头上长出的鹿角,弯弯曲曲如同枯枝遥指天际,却又因为镀上月色而晶莹剔透。


夫诸,其状如白鹿而四角,很明显现在的周泽楷处于半兽的状态,叶修摇晃剩下的半坛甜酒,他倒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在喝酒上赢过人一回。


喝醉了的周泽楷也只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过于漂亮的玩偶,叶修轻声唤他的名字,这个人便听话转过头。


“叶修。”他看着眼前的人,蓦地就笑开了。


叶修不合时宜地想,山海界里所盛传的周泽楷的美貌,大概及不上他半兽时的半点风采。


美色误国美色误国啊,叶修转头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还没说话,就感觉手里被塞了什么。


周泽楷递给他的是一颗红玛瑙的珠子,或者不该说是红玛瑙,起码叶修没见过哪种红玛瑙能如此艳丽,月光透过珠子,其间如同有火焰腾跃。


“这是什么?”


“给你。”周泽楷答非所问,他亲手拿起珠子,放在叶修耳边的流苏上轻轻一送,叶修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做了什么,只能摸到耳边的流苏之上多了颗圆润的珠子。


“手挺快啊小周。”叶修打趣。


“给你。”周泽楷却只重复着这一句话。


看这样子也是问不出来,叶修干脆也不问了,良辰美酒须尽欢,他喝完最后一口甜酒,迟来的酒劲让他有些晕乎。


叶修歪着身子靠着周泽楷睡过去,而周泽楷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大树开了花,白色的细碎花朵落了他们满身。



 

对于乔一帆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花灯节,也是分界线。


将很多人人生的前与后,一斩为二。



 

村长死了,第二天家人起床时才发现他已经在睡梦中没了气息。


起码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这是很难理解的事情,村长正当壮年,无病无灾,怎么就死了呢?


“都是因为乔家那妖怪。”刘半仙痛心疾首地用拐杖敲击地面,“我早就说过,他会给村子带来灾难。”


这是多么毫无意义的迁怒,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信了,于是早起收拾院子的乔一帆就遇到了破门而入的愤怒村民。


“就是他!都是因为他!”


那些怒吼逼得乔一帆后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知道村民们不喜欢他,但也从来没有这么激烈,仿佛像要杀了他。


“都是因为你,村长死了。”刘半仙颤抖着手指向乔一帆。


“我没有…”


“就是因为你,你是不祥之物,是给整个村子带来灾难的妖怪!”


这是伴随着乔一帆诞生就存在的罪孽,没有办法可以洗清。


乔一帆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护,他说什么村民们都不会信,他急得快哭了,有没有人会相信他?昨天的老孙头,上次给他莲蓬的大婶,或者是纸蝴蝶——


女孩冲出来的动作又快又急,乔一帆根本来不及躲,他看到了泛着雪色的刀尖。


那是曾经给他纸蝴蝶的姐姐,死去的村长正是她的父亲,仇恨完全湮灭了她的理智。


惊醒的叶修和周泽楷还是迟了一步,他们只来得及看见女孩的刀尖刺进了挡在乔一帆身前的乔老爷子体内。


短刀深深地陷入老人的身体,一瞬间击碎了他仅剩的生机,也击溃了乔一帆的所有。


那一瞬间的空白里,他想到了刘半仙的话,爷爷会因他而死。


原来是真的么?



 

“前辈,我想留下来,想试着作为人和村子里的大家一起活着。”


“虽然只有很少的善意,但已经很够了。”


乔老爷子的鲜血染红了乔一帆的眼睛,那片血色里他看到了纸蝴蝶,被人踩在地上碾碎,连尸体都未曾剩下。






TBC。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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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会?”


馄饨铺子的老板一看两人不知情的样子,当即把铺子扔给自家媳妇顾着,一拍大腿就和两人讲起来。


叶修他们来的时间也是赶巧,正好今晚就是花灯会。


“记得晚上一定要来啊,不见识见识一定会后悔的。”馄饨铺子老板说完,赶在老板娘操着汤勺杀过来之前麻溜地跑了回去,“来了来了,媳妇我来帮你!”


老板娘不服气地骂了两句,但乡音太重,叶修和周泽楷都没能听清。


大抵是因为被人剧透了未来,回往乔一帆家的路上周泽楷发现村民们确实兴致比平时高得多。


外出劳作的人们远比平时更早归来,有巧手的妇人和老人家已经开始布置花灯,有孩童扯着母亲的裤脚眼巴巴地看着,周泽楷也远远地望了一眼,他从未见过花灯,此时也和普通孩童般好奇。


“花灯会?”乔一帆听两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眨眨眼睛,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啊对,确实是今晚,前辈你们要去看么?”


叶修住在乔一帆家也不是白住,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他带着周泽楷在附近的山上去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就拿了几味药。


乔老爷子的病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老人家身体太过虚弱,一时恢复缓慢,叶修几味药下去,两三天老人就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乔一帆向叶修道谢,自此便改口叫他前辈了。


“你不去么?”周泽楷问,看起来花灯会对整个村子都是难得的节日。


“我就不去了,我得照顾爷爷。”乔一帆将手里洗好的碗放下,然后低下头,有些自嘲地说,“这么高兴的日子……我还是别去打扰别人。”


花灯会对乔一帆来说一直很陌生,连平时走在街上都会被人唾弃,那样人群聚集的地方他怎么敢去?

周泽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确实有点被外面的气氛感染,竟忘了乔一帆的处境。


叶修揉揉周泽楷的头,将话接过去:“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倒是有办法。”


乔一帆抬起头,眼里畏惧与期望交织,而他还没说话,从屋后转身出来的乔老爷子慈爱地拍拍他的肩:“去吧。”


“可是我……”


“想去就去,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块孙老头家的枣糕。”


乔一帆望着老人,最后还是点点头应下。



 

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重重逼近的夜色之中,为花灯会正式拉开序幕。


村里人从邻村请来了杂耍团,简单的道具在他们手里都快被玩出花来,那边皮肤黝黑的汉子昂首喝下一口酒,然后向着手上的火把一喷,火焰在空中舒张成热浪,惹得台下的村民拍手叫好。


“真是热闹啊。”叶修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脸上戴着被画得傻里傻气的狐狸面具,声音因为闷在面具里有些模糊。


他感觉到右手被人攥紧,乔一帆有些紧张地扶着自己的兔子面具,仿佛生怕它掉下来,而一双眼睛却又贪婪地看着花灯会。


这样的热闹是三个人都未见过的,路两旁的小摊子上摆满了各家手作的点心或者小玩具,他们路过皮影戏的摊子,暖黄的光下,周泽楷看着那些小人儿的影子翻腾跳跃,没忍住,拉拉叶修的袖子,示意人低下头,问:“演的是什么故事么?”


他们半途开始看的,周泽楷看不懂剧情,却又好奇,问着叶修都不肯把眼睛从幕布上移开。


“这是西游记的故事,这里演的正是孙悟空打上南天门大闹天宫,你看那个头上两根翎子的就是孙悟空。”叶修简单讲了下,这样的吵闹可不适合讲故事。


皮影戏结束后,叶修又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一只糖人,橙黄的糖浆被吹成憨态可掬的小动物,周泽楷手里的糖人是猴子模样,他想起叶修刚才说孙悟空也是猴子,有些舍不得吃。


花灯会自然少不了花灯,精心打扮的姑娘们穿梭于灯下如同蝴蝶流连花丛,叶修他们也跑去凑热闹。


“捣药叮咚玉杵鸣,乐奏广寒声细细。”叶修念完谜面,完全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偏头问身边两人,“这怎么猜?”


周泽楷摇头,无所不能的轮回家主此时也一筹莫展,反而是乔一帆低着头思索片刻,小声告诉叶修:“可能是调配处方。”


叶修挑眉,将花灯翻过来,谜底果然写着调配处方。


一连四五个灯谜乔一帆都答了出来,叶修最后将赢来的兔子花灯塞到他手里,乔一帆露在外面的耳朵通红。


走着走着就到了街头的孙家枣糕店,乔一帆将铜板递出去,细声细气地同老孙头说着话。


花灯会的人太多了,不知道是谁跑过,乔一帆被带得一个趔趄,握着面具边缘的手一使劲,反而将面具扯了下来。


路过的人自然不可能注意乔一帆,但老孙头却是看清了他的脸,乔一帆慌乱地将面具戴回去,他向后退两步,准备如果老孙头喊起来他就跑。


“退啥退,东西都没拿呢!”老孙头脾气暴,没好气地一把抓住乔一帆的手腕,将包好的枣糕塞给他,然后又另拿了一块千层糕递给乔一帆,“老乔头怎么养的,看你瘦成啥样,多吃点。”


说完,平时面目严肃的老人却露出笑容,他拍拍乔一帆的头,说:“去玩吧。”


刚出锅的糕点还带着热气,熏得乔一帆眼睛发酸。



 

“三碗馄饨。”老板将碗放下,还没来得及和叶修说什么,就被早有防备的老板娘揪着耳朵拎走,“媳妇轻点!轻点!”


馄饨皮薄馅大,汤里还有紫菜和虾米,乔一帆小心地将面具上移一点,低头吃着。


周泽楷很喜欢这家馄饨,即使一天内吃两次也不会腻味,他正吃着,就听见叶修问:“你想回山海界么?”


这个问题自然不是问周泽楷,而是给另一边的乔一帆。


乔一帆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叶修,他知道山海界,叶修同他说过,那是属于妖类的世界。


“我可以教你妖术,也可以将你介绍到妖类里的大家族中去,在那里你可以作为妖类光明正大地活下去。”


“你可以回到属于你的世界。”


一只鴸活在人类的世界,如果乔一帆活得像是普通的孩子,叶修也不会说什么,但很明显,这个村子并不怎么接受乔一帆。


叶修想起以前苏沐秋就说过自己,嘴贱到招人揍的地步,还到处瞎管闲事,至今没被打死简直是山海界的传奇。


瞎管闲事就瞎管闲事吧,叶修一向对自己很有自信,于是也不打算改改。


很有诱惑力的提议,起码旁听的周泽楷是这么认为的,但出乎这两人的预料,乔一帆放下筷子,郑重地说:“非常感谢前辈你的提议,但我还是想留在村子。”


“因为你爷爷?”叶修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一部分,爷爷确实很重要,但我觉得,我还是想试试作为一个人活下来。”


乔一帆说完这句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筷子搅拌碗里的馄饨,今天他很开心,于是连带着话也多了起来。


“我知道前辈你们觉得我在村子过得不好,但其实有时候大家对我也挺好的。”


“我还小的时候,被村子里的男孩子们追着打,慌不择路跑到村长家的房子后面,我藏在篱笆和墙的缝隙里,期望着那些孩子看不到我。”


“但我没想到屋子里有人,当时村长家的两个女儿都在,女孩们打开窗户的时候我都吓傻了,她们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


“然后我听到了男孩子们的声音,他们问女孩们看到我了么,女孩里稍大的姐姐当时给他们往右边指过去,但我其实就在她们窗户下。”


“男孩子们走了,我却没敢动,我只是怕他们突然又折回来,但那两姐妹好像以为我是被吓到了。”乔一帆说着有些脸红,“我小时候确实经常被撵着打,都习惯了,哪里可能被吓得走不动路呢。”


“女孩们看我没动,干脆回身去拿了张宣纸,我现在都还记得,是妹妹折好的,我听着窸窸窣窣的折纸声没动。”


“‘喏,给你。’落进我手里的是一只纸蝴蝶,很漂亮,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东西,姐妹两都趴在窗台上,妹妹没怎么说话,姐姐对我挥手,说:‘回家去吧。’”


“我有时候也会遇到路过的大婶递给我莲蓬,虽然不多,但我还是很开心。”


或许这个村子都对他充满恶意,但人终究是会心软的,在那些无其他人的背阴处,他们也会极偶尔地施舍一些善意给乔一帆。


周泽楷放下碗,他觉得有些堵得难受,乔一帆虽然说得很开心,但在旁观者如他看来,这样的善意如此细微,却让他这么珍视。


这样的对比反而让周泽楷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乔一帆的快乐是如此真实,让人不忍心泼他冷水。


“你……”叶修皱眉,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靠着这样小小的善意就够了么?”


他所遭遇的歧视都来源于他作为妖类的身份,这是不可改的,所以在之后他仍然会受到来自村民的唾弃,那些善意也许有,但却不是能颠覆事实的火苗。


它们更像荧光,摇摇晃晃,引着乔一帆不管不顾地往沼泽中奔跑。


“已经很够了。”乔一帆笑了起来,他本就是漂亮的孩子,即使隔着面具,那双眼睛弯起的弧度在花灯的照耀下像是花瓣的边缘,柔软又美丽。


这是乔一帆度过最好的一个花灯会,有陪伴他的叶修和周泽楷,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好玩的,千层糕还在他怀里,烫得他心里暖乎乎的。


他还很小,于是张开双臂抱住的,就是他的所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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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谁来为他们发声?

话说这件事我倒是没有太大所谓,毕竟很多时候我自己也知道我和大众审美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比起抱怨,我觉得更多应该是去写

我所怀抱的写作原则是绝对的,不为任何人,不为任何目的,不为任何东西写文,即使是“想让更多人看到我的故事”这种心情也不可以,任何目的都是让我的故事掺杂灰尘,从而愧对闪闪发亮的它

说来惭愧热度这种东西有段时间也曾影响过我的创作状态,但后来还是不了了之,因为我觉得这个东西不是很能说明什么

比如我觉得我写得最好的,应该是我热度最低的冬阳,那个故事某种意义来说是蘸着我的血写就的,但我从落笔之前就知道,它不会高热度,因为爆棚的负能量,混乱的叙事和小众,但我还是写了,最后如果不是心境的变化,我会写完,即使是现在看着仅有的三章,我也觉得当时的自己很厉害

做想做的,写想写的,磨砺自己,写文不光需要技巧,也需要磨砺本心,我觉得非要说文和画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文比起画更容易体现创造者是什么样的人,故事的构造,文中人的选择都能泄露秘密

“我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写手”

成为更好的人,理解更好的东西,才能写出更好的文,就是这么简单的推理

千和安:

作为文手,我一直坚信一件事。

曾经我连续更新写了九万字,在APH那样的热圈,也一个回复都没有的时候。

“别想着抱怨别人不看,唯一的原因只是你真的写得不够好而已。不够好就是不够好,多简单的道理。”

每个人的喜欢都是很贵的,也更珍贵。

正因如此,我非常感激愿意看到我文字的每一个人。


创作是件辛苦的事情,很辛苦很辛苦。

——所以,在理直气壮去酸其他人,抱怨外部原因的时候,还是埋头回来,好好写,好好努力吧,这么辛苦的事情,可不是靠一句“文手就是比画手辛苦啊!”能带过去的。

努力是让自己不要绝望的,从来不是外露给别人看的,所有人都在努力,你的努力一点也不稀罕,我的也是。

天下没有努力就得到回报的理所当然,但不努力的话,人是真的一无所有的。


Muize.lupe:

写在前面的话

  • 杂谈允许转载

  • 个人见解,肯定含有大量的个人观点,但是非引战

  •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很少回复评论,但是如果引战类评论会删除,撕逼苗头的评论会删除,请自行去私信。

  • 对我有人生攻击意味的评论会删除。

  • 不求每个人都认同。

 

今天又看到了关于文手比画手辛苦这样言论的说说,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要谈谈自己的观点。

我必须要说的一点是当你们在为自己的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而愤愤不平的时候,请想想看,在你说这样的言论的时候对于一个画手否定有多大?

 

我并没有说你们双标的意思,作为一个文手我是理解当你们发出这样的文字的心情的。但是同时,作为一个从默默无闻走到现在的写手,一个纯写手,一个认识并且接触了很多画手的写手,我却想为画手发声。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不甘,但是同时,这个世界史公平并且不公平的,比起你们所抱怨的不公平,更多的是公平不是吗?

 

我们来根据经常谈论的几个现象来说说。

一个cp的热门多为画少为文

我们必须承认的是,现在的时代是一个快餐时代,比起耗费大量的时间去阅读一篇长达几千甚至上万字的文字,一张好看的,直观的,充满视觉冲击的画相对于文来讲,确实很吸引人。

但是我想提的,却是一个大家很少会想到的观点。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去写这篇文,是为了什么?

说对于喜欢一个cp或者说去写出什么其实都是虚的,因为在同人创作者之中,大部分的人群都正处于12岁(初一)到25岁之间,真正说能做到对于众人评价抱有完全无视的态度的人太少太少了。

我们比较直观的来讲,你去创作,多数都是为了读者。

那么我比较直白的说一句话,可能很严肃,可能很多人对这句话非常不屑,但是同时,也可能将很多人打醒。

既然,你不愿意去迎合你的读者,那么,如果你一没有无视这样的冷遇的勇气,没有耐得住寂寞的心,二没有在哪里都能发光的实力。那么,你还在抱怨什么?你该抱怨什么?你该做什么?

 

再者,我必须说一点的是,在现在,有多少文手能甘愿寂寞的去磨一篇足以支撑他得到那么多喜欢的一篇文?而这样的作者,在写了一年,并且坚持发粮之后,又有几个,还是那样默默无闻的?

 

而同时,能上热门的画手爹爹们,在你们看到他们高超的画技之前,你们可有想过这位爹爹,从入门到现在,画了多久?画了多少?

 

画比文更容易涨粉,更容易火。

 

对于这一点,前者我是赞同的,这个我也不藏着掖着。后者我否定,完全否定。

说句实在话,在主页我突然看到了一个好看的画,我去戳他的头像,看到他的主页有我喜欢的cp的画,我会去点关注。但是被推荐到我的主页的文,我不一定会去看,也不一定会对这个作者点关注,即便是他的热度再高。事实上我的七百多关注至少有五百多是画手。

 

但是同时关于第二点,我给你们讲一个实例。我和我绑画阿曼。

目前我的粉丝数是3200+,阿曼的粉丝是400+,同样是画手和文手。

其实对于阿曼的粉丝数我是真的,特别心疼的,因为我跟她很熟,所以我了解曼曼,她的空间相册里,去年一年,初三的一年,画了一百多张画。

还有一位爹地,一位孩厨,一年画了五十多个孩子。每一个都有详细设定,好看的让我想要嫁的那种好看,但现在也几乎没有人看她的画。

还有我发现的很多爹地,无论是人体还是上色都爆好,又很高产,但是一张画的热度只有不超过二十的热度。

很触目惊心对吧?我看到的时候也很触目惊心,甚至是心疼的想要将他们告诉全世界那样的冲动。是不是似曾相识?是不是感觉有所共鸣,因为文手之中有与他们相同的存在。

在你们为自己抱不平而侃侃而谈,而高谈阔论的时候,谁来为他们发声?

不公平的现象哪里没有?无论是文手还是画手。谁没有沉寂不被人所知的时候?谁没有努力但是得不到回报的时候?

是文手的专属吗?不是。

画手就一定比文手要容易出头吗?不是。

既然这些都不是,那么这样的偏见从何而来?

 

最后一点却不是列现象,而是我作为一个文手,想对各位文手说的一些话。

 

我与大家相同,可能很多人看着我现在一篇文章大几百的热度的时候,是很难以想象我以前的一篇文章最高热度不会超过四十并且是在平均热度都在三四十的圈子里,我的文章最高热度才刚刚够到了平均热度的线。

甚至在我最开始写凹凸的同人文的时候,一翻凹凸的主页,文章都在一百到两百以上的时候,我磨了一个星期的一篇四千加的文章,热度只有三十多一点点

甚至我去年一年的写作,写了近三十万字,也只涨了不到七百的粉丝。

我列出这些例子是想说什么呢?

没有谁的成功是一蹴而就,但是也不会谁努力了很久很久,却全无回报。

我相信每一个人第一次进入lof的时候看到的不是热度或者是关注数,而是每一篇文章下面那个,只有作者能看到,现在却很少人去看的浏览量

我的文章,有几百几千的浏览量啊!有那么多人看啊!这种最开始的,最简单的感动,你还能拾起吗?

第一次收到小红心

第一次收到小蓝手

第一次收到写的真好!这样的评论

第一次收到长评

第一次收到画手爹爹的同人创作

那些感动啊,那些支撑你继续写作下去的东西

你还记得吗?

 

谁来为他们发声?

谁来为心有不甘的画手爹爹们发声?

谁来为那些默默无闻的做着自己喜欢的别人不喜欢的事的爹爹们发声?

谁来为当初那个那样感谢画手爹爹的你们发声?

谁来为单纯的忠于写作的自己发声?

我一直都觉得初心这个词是个很矫情的词,但是我却很想在这里用这个词。

只要你有初心,只要你有耐得住沉寂的勇气,只要你有满足于现状的心态,只要你慢慢的丰富自己的羽翼,给予自己足够的实力,那么,你是画手还是文手,又有什么不同?

【第四十一期】既见君子,云狐不喜———云狐不归太太的采访和推荐

我真挚地以为会把我还没睡醒那段cut掉,失策了……

非常荣幸接受采访wwwwwww打游戏打到一半突然被加好友说要采访,吓得我当时就撞刺儿上了

一边写更新一边摸鱼的时候看到采访更新了,深刻思考要不我就转这个混更吧……

荣耀刊组:

大噶好!今天介绍的太太ID是云狐不归,第一篇文章发表于15年十月,常驻cp是周叶(纯食),是一个帅气的兴欣吹,而且产粮速度and质量超棒,至今为止发表过近200篇同人产出,让我们一起疯狂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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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太太我们开始吧!(然后我超级弧让我们弧到地老天荒x)

先暗搓搓表白一下。


H:稍等半个小时……我才醒……

(我差不多是只废皮卡丘了jpg.)

夜猫子作息很迷

J:好的好的!

正在上课的孩子可以说非常羡慕这个作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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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好啦我回来惹

Q:第一个问题——可以好奇一下圈名的来历吗?

A:圈名的话是以前打游戏的id啦,因为懒得再想一个【X】,来自诗经里的云胡不喜和式微式微胡不归,因为很喜欢狐狸所以稍微改了改

Q:喔喔这样子啊(不好意思一弧一世纪x),那么接触到全职的契机是什么?

A:当时是在b站看到他们做的拜年祭视频吧,然后正好又有人推文说是无cp群像,我当时接触这种类型比较少,所以就果断下坑了

Q:回补原著之后萌上的第一对CP是?

A:……其实那时候我萌的是叶黄,看完原著我是叶攻党,到现在周叶不得不说是真爱了


Q:哈哈哈哈所以目前是纯食or杂食?萌上周叶的契机是什么?


A:肯定是宿大的莫宁海(此处省略一万字赞美)!看完就一个猛子扎进周叶不回头了,那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好的同人所呈现出来的力量,所以我现在已经是周叶纯食了_(:з」∠)_而且过激纯食,基本周叶相关的其他任何cp都不看


顺便大声:今天莫宁海出本了么!!!!!!!!!!


Q:喔是这个!!!给心宿太太使劲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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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可以好奇一下接触同人写作的契机吗?(我好像一直在问契机x)

A:这是个苦逼的故事,当时我基友下全职坑,为了拉她下周叶,我就开始写了,当时想的是有她我就有粮了,结果她没进周叶,我倒是一直在写【男默女泪

Q:中国好基友——!
不我说太太是中国好基友x

A:都是泪(蜜汁抱拳表情包jpg.)

Q:听起来有点像个flag,是不是之前有啥约定,比方说给基友说你要是入坑我就balabalabala之类的?

A:哦我们塞安利都是摁着头硬塞,看谁的拳头硬了【变成了奇怪的格斗游戏

Q:要不要来展示一下正确的卖安利方法?

(我天,刺激jpg.)

A:(蜜汁表情包jpg.)太暴力了,不能带坏小朋友。
低调低调。

Q:总觉得卖安利现场很值得脑补一下。
——————————


Q:好的下一个问题!

原著里最喜欢的角色是哪位?从哪里看上ta的?

A:老叶啊【手舞足蹈】,怎么说呢,老叶最开始打动我的就是那种无论环境如何都坚持自己的样子,而原著里很多细节又表现出这个人的温柔,很理想化但又是最好的状态,老叶我可以吹三天三夜

Q:用一句话来概括一下三天三夜能吹的内容!

A:我叶世界第一好!!!!!!

Q:帅!很帅!特别帅!帅裂苍穹!帅出银河系!(突然吹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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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好的下一个问题。
第一次出本是什么时候?

A:就是今年的折叠(友情备注:折叠世界)_(:з」∠)_遇到了不少麻烦事呢

Q:来分享一下这里面开心和槽心的事情?

A:开心的话肯定是拿到成品的那一刻啦,最糟心的绝对是修文的时候_(:з」∠)_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想再回头看折叠了,修文的时候天天看要吐了……………………

Q:我以为最槽心的会是盗印的事情x

A:那个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我有多印现货来遏制盗印,这种问题去面对就好啦,不算糟心

Q:疯狂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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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圈里面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基友?或者非常喜欢的太太?或者一起搞本子积累的革命友谊之类的关系?

A:有啊,写文以来认识了很多人呢,最好的当然是追禾和百里,好基友一生一起走,还认识了不良和子乔太太等等很多人啊,对我来说大概是在写同人以来除了作品以外最珍贵的收获了,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感觉能找到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不可思议的啊

Q:好的!最后请给一起走过来的CP战士和小粉丝们说几句话吧!(有种发表获奖感言的感觉x)

A:人生不总是事事如意,我们遇到的也不光是可爱的小伙伴,也会遇到很多无法理解的人,我有一段时间也会对要不要继续走下去感到疑惑,但最后回头看看,还是要咬牙走下去,不忘初心说起来很容易,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
但为了陪他们走下去,不管多难都要做到,毕竟我们上哪再去找这么好又这么相配的两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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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作品目录

【周叶】折叠世界

【周叶】戏骨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

 
采访者: @今阳 
被采访者: @云狐不归 


【周叶】夕闻道

※现实背景

※写手周X程序员叶

※来自 @不良 太太的点文

※对不起



“对不起……”


那一天,无能为力者的眼泪在荒漠汇集成海。


 

普通人遇到电脑罢工无非就是那几招,敲敲打打,重启再来,以及转过身趁电脑不注意的时候飞快瞬移到它面前重启再来。


三招用完,周泽楷也没辙了,台式电脑的蓝屏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周泽楷放松身体向后一瘫,年迈的转椅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明天文件一定得交上去,事到如今周泽楷不禁痛恨起自己这种有事能躲则躲,不能躲也得拖到最后一天的习惯。


他站起身,家里自然是还有备用电脑的,还是个配置性能极好的笔记本电脑,当然这是在那时候。


从衣柜顶部将电脑包拿下来,灰积了很厚一层,周泽楷也懒得打理,反正用完了还得扔回去,擦干净也没有任何意义。


电脑在密封的电脑包内被保存得极好,黑红的键盘一如当初刚买来的时候,周泽楷摁亮开机键,他偏过头,脑子里还在想文件的问题。


桌面仍然是他曾经的那张,蓝天绿叶在冬天显得格外不合时宜,周泽楷熟门熟路地打开word,继续自己的工作。


打完一段,周泽楷切换界面看资料,再转回word时,他突然发现,刚才所写的都不见了。


文档空空如也,一如刚新建的时候。


周泽楷皱眉,看来电脑许久没用果然有bug,他按照记忆将刚才的工作复原,继续切换界面看资料。


结果再切换回来时,文档再次空空如也。


这算什么?周泽楷将word关闭,再次新建文档,他打定主意要是还出问题,他就去网吧。


这次看资料时周泽楷特意扫了一眼就切回来,也许是界面切换太久自动还原,结果这一看,差点把他气笑了。


他的文档上坐着一只Q版的不明生物,看上去像是桌宠一类的东西,他正抱着周泽楷刚打完的字吧唧吧唧啃得开心,腮帮子鼓囊囊的像个仓鼠般,他似乎没料到周泽楷会这么快切换回来,有些讪讪地放开手里的字,迟疑地举起手:“嗨?”


周泽楷的回答,则是把指关节捏得啪啪作响。


 

那只桌宠叫叶修,虽然他坚持称自己是虚拟软件,但周泽楷还是毫不犹豫地给他打上桌宠的标签。


有了叶修,周泽楷工作的难度顿时翻倍,他不但要打字,还得随时防着叶修偷吃他的字,简直算得上焦头烂额。


“这样吧。”叶修首先提出和解,“要不你随便写点什么给我吃着,然后你再工作?”


“写什么?”周泽楷不得不承认这也算个办法。


“都行啊,资料啊工作啊就算了吃起来真是难吃。”叶修还挑嘴。


周泽楷也是认命了,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下载了这祖宗,他迅速新建文档,但等到要键入文字时又停下动作。


周泽楷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他曾经能运笔如飞,如今叶修让他随便写点什么,他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诅咒萦绕在他的指尖,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出任何一个属于自己的字,那些被周泽楷刻意遗忘的过去又开始试探着冒头。


他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从键盘上收回手,叶修歪头,疑问具象化为头上三个问号:“怎么了?”


周泽楷飞速打开浏览器,随意选了几段自己曾喜欢的小说节选,复制粘贴到了文档。


“将就吧,要工作了。”


周泽楷的脸色不好看,因此叶修也没有再闹,他乖乖地抱着周泽楷给他的段落啃着。


还是周泽楷写的比较好吃。


叶修这么想着。


 

周泽楷曾经是个写手。


这是他对自己的定位,连作家都算不上,他就只是喜欢写些自己想写的故事。


有时候是主角单枪匹马闯荡异世界,有时候又是关于宇宙和科学最温柔的童话,不过由于没有感情线,题材也有些严肃冷僻,所以一枪穿云没有火。


一枪穿云是周泽楷给自己的笔名。


他写文极其认真,每次写文相关资料能看厚厚一沓,尽管许多在文里不过是一笔带过的东西,他仍然执着于其的正确性。


执着又温柔,这是他的粉丝们给他的评价。


虽然一枪穿云不喜欢回复评论,也不爱和人交流,但他的文仍然吸引了一批粉丝。


文,是比什么都更能体现一个写手的东西。


粉丝们就像在砂砾中突然找到了这颗幼苗,他执着地生长于背阴处,他们聚集在一枪穿云的文章下,猜测接下来的剧情,感叹他的奇思妙想。


但那一天,那一天之后,周泽楷折断自己的笔,匆匆扔下还未写完的故事,离开了那个世界。


自此之后,再不提笔。


 

家里的台式电脑送厂返修,周泽楷不得不继续用笔记本工作,也就意味着,他不得不继续看到叶修。


周泽楷的屏幕现在有些凌乱,但罪魁祸首却不是他,叶修的可乐、马克杯、电脑摆满了屏幕下方,对,电脑,天知道一个电脑里的桌宠为什么会有电脑。


周泽楷写了两行,实在是好奇,问:“在看什么?”


叶修标准地侧躺在电脑前,听见这句话,慢吞吞地抬起头,他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专心工作。”


说得像昨天干扰他工作的人不是叶修一样,周泽楷被噎住,泄愤地打开工作文档。


这边专心工作,叶修又开始作妖了,他将电脑往身后一收,周泽楷忍不住瞄了一眼,不愧是二次元人物,身后都有异次元口袋,什么都能装,也什么都能拿出来。


叶修一蹦,跳到周泽楷的鼠标光标上,看上去活像猫咪挂在那,叶修的眼睛都丧成三道杠,周泽楷觉得他如果有耳朵的话肯定都耷拉下来了。


他晃晃鼠标,叶修也跟着晃来晃去,两条小短腿格外惹眼,周泽楷不知道叶修的形象究竟是谁设计的,但确实非常可爱,完全没有因为是Q版而在精细度上有打折,棕色的头发在发尾处还有渐变色的处理,眼睛自然也是动漫人物般漂亮,他穿着简单的白短袖和短裤。


周泽楷没忍住笑,嘴里不说,但确实有叶修之后,工作变得不再那么枯燥,所以尽管挺麻烦,他也没去找卸载键。


“怎么了?”


“饿——”叶修说着,肚子还应景地响起来,生怕周泽楷看不懂般,还在肚子前具象出三条波浪线。


周泽楷忍不住伸手戳戳叶修的肚子,可惜的是他只能摸到屏幕,他想如果是在现实的话,叶修的肚子肯定是软软的。


“我去给你找段落。”


“不吃,难吃。”叶修干脆将鼠标光标咬在嘴里磨牙,而周泽楷晃动鼠标却毫无反应。


“那你想吃什么?”周泽楷好脾气地继续问。


“你写的。”


“我不会写。”


不会写,是不会去写,还是不会写,说的人心里明白,听的人却只能按照说的人想要的方式去理解。


而这一次叶修却没被周泽楷牵着走,他将鼠标光标抱在怀里,然后直视着屏幕前的人。


“那我可以吃你以前写的东西么?”


在这个笔记本电脑的某个角落,堆满了周泽楷写过的所有故事,完成的未完成的,欢喜的悲伤的,稚嫩的成熟的,都在那个文档里。


而叶修吃掉之后,就没有了……


一只手攥紧了周泽楷的心脏,攥得生疼,让他无法呼吸,他艰难地回答:“不。”


那些日日夜夜里,他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出来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消失。


“你还想写文么,一枪穿云?”


周泽楷听到叶修这样问。


窗外开始下雪了,天光暗到极致,周泽楷恍惚间觉得,天黑了?


这个问题他也曾无数遍问过自己,在每一个睁着眼睛直到日出的夜晚,他一遍遍问自己,你还想写文么?


想啊,怎么会不想,用文字去创造故事,去表达,从写下第一个字,周泽楷就知道,他爱上了写文。


如果没有后来,如果没有那个人——


 

“……我不敢。”


折断那支笔的人,将自己困在大雪纷飞的荒原,以终生,为自己的怯懦赎罪。


 

大部分写文的人都要比旁人敏感,无论是对世界,还是对感情。


周泽楷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共情要高于其他人,那些藏在作品后的感情他能轻易感受,人们欲言又止的情绪也能轻松捕捉,他们都说他聪明,但周泽楷知道这只是敏感。


世界在他眼中分毫毕现,这是天赋,是才能,亦是要害。


最开始是粉丝的私信,那位姑娘在另一个文学网站看到一篇文,与周泽楷曾经写过的一个故事很像,尤其是回程的太空鲸的设定,绝对是独属于周泽楷的存在。


周泽楷连夜将那篇文看完,很明显,那位写手照搬了他的故事和设定,几乎是生搬硬套进一位女主角,加入畸形的感情线,整篇文变得拥挤又逻辑不通。


没有写手在这个时候还能理智和平静,看着自己精心构造的故事变成这样,好脾气如周泽楷也愤怒了,他截取了两篇文的相似片段对比,直接发微博艾特那位写手,质问她为何要抄袭。


那时候的周泽楷想得很简单,抄袭这种事在他眼里简直是不可原谅的存在,写手抄袭就等于犯罪,他在微博末尾要求那位作者删文并公开道歉,向他,也向所有看了抄袭文的人。


然而第二天,打开微博的周泽楷迎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恶意和讥讽。


他不明白啊,这么高度相似的剧情和文风,这么明显的独创设定,以及两篇文不可争辩的发表日期,他甚至将抄袭文中明显前后矛盾的设定都圈出来,表明了这都是因为抄袭,而抄袭者甚至连动脑子改改都不肯。


而那条微博的评论下,却不如他所想。


“撞梗而已,不要动不动就是抄袭好不好?想红也不是这样的做法吧。”


“哎哟还抄袭,我家大大需要抄袭你?也不看看这两篇文章的热度,你要是原创,你怎么没火?”


“[截图]太太说了,她没抄袭,少给她泼脏水。”


“一个无cp一个BG,我是真不懂这哪里一样?你这女主都少一个,怎么就抄袭了?”


太多了,一千多条评论里,只有少数他的粉丝支持他,其他的全是来自抄袭者粉丝的谩骂。


抄袭者在言情界名气很大,于是这场战争几乎是一边倒,甚至他们顺着微博摸到了周泽楷的文章下,肆意讥讽抹黑他,黑字白纸,对周泽楷来说便是黑色蔓延的世界。


那段时间周泽楷过得很不好,他坚持着更新了两章,却迎来的全是来自抄袭者粉丝的攻击,他们甚至人肉到了他的真实身份,扬言要他小心点。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周泽楷不懂,他认认真真写文,被人抄袭也不过要求删文和道歉,却要遭到这样的攻击。


直到那一天,深夜里周泽楷接到了电话。


“喂,是一枪穿云么?”


“嗯。”


来自抄袭者责编的电话,语气轻蔑,耀武扬威,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


我抄你,那是我看得起你,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乖乖闭嘴吧。


那个晚上周泽楷手指颤抖地按下关机键,被浓烈的黑暗吞没。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对自己,对他的故事,那些如同他的孩子的故事,如今却被人硬生生抢走,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折断了自己的笔,因为他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故事,无能为力的写手,失败的他。


周泽楷逃走了,他抛下所有逃走了,他不再写文,他认真工作,不看小说不看所有相关的事情。


他缩进自己编织的茧内,捂住耳朵。


那天他外出采购,老板为他装东西时,周泽楷瞄了一眼电视。


那篇抄袭文的版权卖出去了,即将被改编成电视剧和电影,主持人不断地赞美着这个故事,说这是近年来最大最热的ip,会成为一种独特的文化。


周泽楷闭上眼睛。


不再言语。



 

周泽楷变得寡言,变得沉默。


他也曾说过,大声疾呼过,但没有人响应。


于是便只能缄默。


 

周泽楷已经接近一周没有再打开笔记本电脑,他宁愿去网吧工作。


逃避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本能。


台式电脑终于修好,周泽楷松了口气,这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摁亮开机键,很快就出现桌面,而同时出现的,还有叶修。


“你干嘛不开电脑?”叶修质问他,但其中的愤怒少,近乎亲昵的抱怨。


周泽楷的第一反应就是关机,但叶修的话让他停住动作:“你可以关机,也可以不再打开家里的电脑,我知道你去了网吧,虽然会花一点时间,但找到你不是做不到。”


“你不可能躲我一辈子,周泽楷。”


沉默降临在两人之间,冬天太冷了,周泽楷刚打开的空调还没能将寒冷完全驱散,他的指尖冷如冰雪,毫无属于人的温热。


“你要什么?”


“是我在问你,你还想写文么?”


“我为什么要写?”周泽楷笑了,不同于叶修平时见过的温柔笑意,那样的笑满是嘲讽和苦涩,“之前改编的仙侠小说,抄袭,改编的古代玄幻,抄袭,剧本抄袭小说,宣传图抄袭毫无关联的同人图,甚至连宣传词都乱改别人的同人。”


“这样垃圾的世界,凭什么让我写?”


如果说在周泽楷还在写文的时候,抄袭还是小部分,那么那些成功甚至爆红的抄袭ip,简直成为了风向标。


一切都在往腐烂的底层稳步前进,人们怡然自得。


你问那些曾经有过的认真的人?那墓碑上不就是他们的名字么?


越来越少的原创者,越来越少的精品,垃圾场般的世界。


“我写出的每一个字,都被所有的抄袭者虎视眈眈,我护不住他们,那我为什么要让我的故事被写出来?”


或许是有出路,比如成为那样的人,遵守他们所谓的规则,然后活下去。


“我宁愿成为墓碑上深深凿刻的名字,也不愿成为泥浆里腐烂的蛆虫。”


“我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写手。”


周泽楷已经丧失了写文的能力,只要打开那个电脑,那些谩骂,那些被抄袭的过往,那些无能为力的自己,铺天盖地,将他死死勒住。


他已经写不出一个字了,他废了。


可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不过是写了一个故事,不过就是写了一个故事。


“对不起。”周泽楷听到了叶修的声音,和平时的懒散戏谑都不一样。


“对不起,在你独自为战的日子里,没有我。”


“对不起,对不起。”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水汽,叶修再无平时的嚣张,他一声一声地说着,对不起。


那些日子,那些他无法想象的日子里,周泽楷一个人走了过来,而他那时候却一无所知。


“我看过你的故事,那是最好的故事,没有能在抄袭者的手里保护你和故事,对不起,是我们的无能。”


 

叶修是一个程序员。


他第一次看到周泽楷的故事,已经是一年前了。


那时候他搜索鲸落与量子自杀相关的资料,突然看到有人提到了周泽楷的故事。


闲着也是闲着,他便顺着链接点了进去,于是便看到了浩瀚无边的宇宙与海洋。


“海洋,是整个宇宙的投影。”叶修至今记得那个故事的开端,独行于茫茫宇宙的太空鲸,为了寻找自己的故土,为了能看一眼那颗星球再死去。


周泽楷将奇妙的海洋和茫茫宇宙融于一体,那些奇妙的想象力让叶修词穷。


他近乎贪婪地将周泽楷所有的故事看完,然后才发现,最新的一篇更新已经是五年前,而就故事中严谨认真的态度看来,叶修并不认为周泽楷是会不完结故事的人。


而真相,并不难以查询。


反被抄袭者逼到绝境的写手,终究折断了自己的笔。


叶修想,太迟了。


周泽楷独自为战的日子里没有他,那么好的故事被抢走,他却已经来得太迟。


将那个桌宠远程植入周泽楷的电脑时,叶修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他决定错下去。


周泽楷不应该因为抄袭而放弃写文,错的不是他,被钉上耻辱柱的绝对不该是他。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北岛


 

视频那边的叶修难得有些局促,虽然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但周泽楷莫名就感受到,叶修有些不知所措。


周泽楷觉得很奇妙,五年之后,居然还有人因为那些故事喜欢上自己,如此不顾一切地走向他。


“你还想写文么,周泽楷?”


“想。”这一次周泽楷不闪不避,将那个答案说了出来。


于是叶修笑了,眉眼弯弯:“那就写!”


“这一次你放心,不会再有人敢染指你的故事。”


“你只管大胆地向前,我在你身边。”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是垃圾场,腐烂与龌蹉随处可见,人人都高喊这就是现状,这就是世界。


但不该,不该让所有真诚善良的人去承受苦难,不该让他们的眼泪覆满荒原。


叶修开心地用手比出枪的形状,他在笑着和周泽楷说着什么,而周泽楷能看到,随着叶修的描述,那些黏着的黑暗慢慢退去。


既然软弱无用,那就成为箭吧。


将所有的黑暗,全部击碎!


踏上他们的征战之路。






end。

————————————————

没错,就是唐七

在大风独自为战的日子里没有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故事没被保护住,是我们所有人的耻辱

夕闻道,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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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偷来一个晚上的空闲,于是连夜写完了,麻麻的腿已经开始结痂,也没昨天那么疼了,谢谢老叶和小周_(:з」∠)_

_(:з」∠)_希望我三篇点文写完,麻麻就能活蹦乱跳了

攒人品蓄力中——————


我妈最近不知道咋了和火犯冲,前两天把腿烧伤了,现在在家里养伤,我每天得照顾她没什么时间码字

看着她疼也没办法,开个点文给她攒人品,想看什么评论里说吧我挑三个写,老叶小周保佑她快点好

占个tag回头删

花与鸟之歌——《折叠世界》repo以及短评

第一次看到有人写长评写得像传销。。。。感谢不良太太!

不良:

七百二十度原地炸裂白鹤亮翅猛虎扑地式艾特  @云狐不归 太太!






蛮早就看完网络版的文了,但是个人习惯就是有实体书会更认真,也是超激动地买了实体书,等到手了但由于某些原因一直没来得及再好好回味。


 


现在想来,可能是心不静。


前两天,再次认认真真看完了整本书。看完后手在发抖。


文字是有感染力的,狐狸太太的文字让我沉浸其中,最后无法呼吸。


折叠世界,三次错位折叠,三个平行宇宙,将周叶二人,用不可思议的套环牢牢套住,再不可分离。


些许魔幻色彩,与细水流长的日常融合不突兀反倒增色。看完折叠,不知道其他读者是怎样的,我看完后回味,折叠已然在我脑海中成为了画,不,一个广阔的世界。


狐狸的文字很美,在温馨的日常中,运用她独有的表达,将人物感情用画面表达出来。深沉浓烈,以至无法忘怀。


仔细品味,你还能听到悠远的歌声。


歌声环绕,化作一缕清风,携你来到折叠的国度。花儿开放,鸟儿振翅,你踩着轻快的步调,


一不小心,从云端跌落。


对,跌落。每次折叠我都要内心绞痛,那化作实质的哀伤让我深陷其中,一刀刀刻在心头,直至鲜血滴落。你看看他啊,你不知道吗……可他真的不知道。


那真是一个难以形容的笑,暖色的光从他伸出藤蔓,发芽,生长,蜿蜒盘旋,在微凉透明的肌肤边缘抽出嫩叶,在他盈满笑意的眼角盛开花朵。


那一刻,叶修看到了他的眼睛,于是便落入了思念的炽热深海。——《折叠世界》


啊啊,周泽楷的爱有多浓烈,满世界的鲜花都愿意为他而盛开。


周泽楷的哀伤有多沉重,可也比谁都坚定,他不会投机取巧,他从不是那种人。所以他一次次祈祷一次次回到那个场景,为的是拯救不该改变的一切。哪怕是放弃自己的爱情。


鸟儿没有脚,鸟儿要飞去哪?


鸟儿最后落入了海中。


我很喜欢文中“鸟儿”的旅途,可最后,它没来得及去往充满鲜花的国度。


看到这里,我眼睛酸涩,一眨眼,泪水决堤。


 


最后,幸好,鸟儿飞越了彩虹。在一声声爱的私语中,故事圆满结束。在这里我偷偷回溯,原来很早很早就埋下伏笔,莫比乌斯环被伟大的爱情从中剪断,一个死循环彻底断开,从今往后都是无限可能的未来。


翻腾的海水撞上礁石,带着温柔缱绻的心绪,回归大海的怀抱。遥远海中央,有鲸鸣,唱着花与鸟之歌。


 


不过还是好甜QAQ!!!日常生活无数可爱的细节几次对应,心酸却又甜蜜。看完后受到的影响就是会突然抽风,用手比成开枪的姿势,“biu”一声;被偶尔孩子气的叶修萌到心肝发颤;又或者疯狂地想吃叶修给小周带的夜宵(吸溜)。啊啊啊啊啊啊历经苦难才能修得正果,狐狸你是亲妈!即使中间有刀子我也是生吞不带卡喉的!


后面的两篇番外,有着原著的热血,有着狐狸风格的帅气,很燃很让人激动,国家队的大家真的太可爱啦~~


 


还有G文,百里太太的文字依然是那么细腻精致,但是好期待后篇……啊我才是吃了致瘾药剂吧我!阿银太太的故事峰回路转,觉得特别厉害,时空颠倒错乱,细思恐极。


>\\\<嗷嗷疯狂表白狐狸太太!!!感谢你带来了这么棒的故事!!!(我果然正经不了嗷嗷嗷嗷)


 


 


想到最开始知道狐狸太太还是因为《戏骨》,当时看完就手忙脚乱地爬过去关注,当时发现折叠还在连载,默默拿小本本记着,以后就有粮食了哈哈!其实一开始看到文题我以为是科幻故事来着,后来往下一看,居然原著,嗷,原著好啊原著妙,糖啊刀啊齐翻上。


 


如果有人看到了我的文评,如果你还没看过折叠世界,那还等什么,快去看啊!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十)

※我流古代架空背景,感谢山海经等志怪古籍妖怪赞助【×

※夫诸周X乘黄叶

※我终于能贯彻我周叶党兴欣吹的本色

※大量兴欣私货,大量写手自己私货,大量妖怪二设,瞎几把乱写瞎几把嗨

※禁止转载,转载拉黑





年岁轮转至初冬之时,村庄赖以生存的湖泊里静静伫立着干瘪的残荷,叶落归根,只剩下枯枝直指天际。


秋天的丰收之后,即将迈入寒冬,两者交界之处充斥着虚无的苦涩,而乔老爷子就是在这样的季节捡到那个孩子。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乔老爷子抱起树下的襁褓,男孩小小的一团,连哭泣声都像小猫呜咽,微弱得难以察觉。


这条路是乔老爷子打柴回家的路,鲜少有人,也不知是哪家将婴儿放在树根处。


乔老爷子环顾四周,实在是无人迹可循,初冬的气温实在说不得宜人,枝叶尽枯的大树连遮雨都做不到,鸟儿在树杈筑的巢也被抛弃,他看着男孩憋得通红的脸,如果现在不管,只需要一个晚上这孩子就没命了。


没经历太久的思想挣扎,乔老爷子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一手护着身后的干柴,一手将孩子捞起来抱在怀里。


男孩已经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太漂亮了,如同倒映着天光云影的湖面,他在乔老爷子怀里后倒是停下哭声,委屈地抽了两下鼻子,就侧头睡过去。


“这简直是造孽啊。”乔老爷子感叹着,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毫无抵抗力的婴儿是最容易被遗弃的对象,他叹着气给男孩裹紧襁褓。


手指触到了奇怪的东西,乔老爷子稍微拉开襁褓,他第一反应的男孩的父母留下的凭证,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似乎……是羽毛?


一点点被乔老爷子拿出来的属于男孩的手臂,自臂弯往下长满了鸟儿的羽毛,一根一根从男孩的血肉中长出,乔老爷子甚至能看到鲜红血液流淌在羽毛根部。


乔老爷子当即吓得将手里的孩子扔出去,幸而地面上的落叶足够松软,男孩仅仅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颠簸嚎哭出声,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婴儿挥舞的双手就像鸟儿的翅膀,白生生的肌肤和羽毛晃得乔老爷子眼睛疼。


他当然可以离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将干柴带回去,闭上眼睛睡一觉,第二天这个怪物肯定就会死去,就算不死那也不关他的事。


他一定会死……


良久,乔老爷子一咬牙,将哭闹的男孩抱起来,他草草地将襁褓包好,不再去看睁着眼望着他的孩子,径直走向回家的路。



 

村东的老乔头是个独居的猎户,这事村里人都知道。


这人嘴笨不讨姑娘喜欢,家境也说不得多好,于是错过了最好的几年,再有人给他介绍姑娘时,老乔头都摆摆手,直说不耽误人家。


坐在村头大树下歇脚的村民们远远就看见了背着柴的乔老爷子和他怀里的包裹,有眼尖的看出了那是个襁褓,放声问道:“老乔头,哪来的孩子啊?”


“那边树下捡的,不知道哪家的孩子。”乔老爷子笑笑,其他人只当他发白的脸色和额角的汗滴是累的,不曾多想。


“哟,这是哪家人这么作孽?”有妇人说着便想接过孩子,结果被乔老爷子躲过。


“忙着回家,回头再带给你们看。”乔老爷子故作镇定地解释完,绕过人想离开。


“等等!”这次喊住他的是村里年纪最长的老人,明明头发胡子都花白了,仍然精神抖擞,精神头比起村里的中壮年也不遑多让,他似乎懂些玄门之术,谁家结亲两人八字合不合,谁家孩子被魇住哭闹不停,他都能解决,因而许多人都尊称一声,刘半仙。


“你怀里抱着的不是人!”刘半仙的话掷地有声,有反应慢点的人晕乎乎地问:“这咋不是人?不就是个孩子么?”


“那是只妖怪!”刘半仙上前突然拉开孩子的襁褓,男孩长满羽毛的手臂顿时暴露于人前,有人吓得尖叫一声。


“此怪名曰鴸,是不祥之物。”


乔老爷子几乎慌乱地将男孩的手包回去,刘半仙看他这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狠声道:“快把这个妖怪丢出去!”


“这是个孩子这是条命!”乔老爷子突然抬头,眼里有着股狠劲,“既然是我捡到的孩子我就不能不管。”


他说完便转身走开,因为太过激动两条腿还有些发抖,而刘半仙还在他身后高声喊着:“你一定会因他而死!一定会因他而死!”


乔老爷子一直快步走到听不到声音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怀里的孩子因为刚才的吵闹已经睁开了眼睛,却半点不吵闹,看着乔老爷子也不笑,只是怯怯的。


乔老爷子伸出手揉揉孩子的头,温热和普通人并无差别。


“你就跟着我姓乔吧,名字呢……”乔老爷子低头想想,小心地同怀里的人说,“就叫一帆吧,一帆风顺的一帆。”


“你这一辈子,不求多的,我就盼着你一帆风顺吧。”



 

那个老人还背着沉重的柴火,佝偻的身影挡住了身后之人高声的诅咒,抱着乔一帆一步一步走向回家的路。


他是个普通人,也是个从千军万马中独行而出的英雄。



 

叶修和周泽楷暂时住在了乔一帆家。


说明来意后乔老爷子对两位的决定倒是极为赞成,他在床上坐起身,由衷地高兴着:“一帆啊什么都好,就是从小朋友太少,两位能和他多交流交流也是好事。”


联想一下在村口的所见,周泽楷和叶修都想到这个朋友太少是怎么回事。


更夫的梆子敲过三下,躺在床上的叶修蓦地睁开眼睛,起身离开房间。


周泽楷在叶修起身的时候就醒来了,他倒不觉得叶修是想丢下他离开,但犹豫片刻,心中诸多理由还是被那个念头战胜。


“我吵醒你了?”叶修侧头看见门边的周泽楷,低声问。


周泽楷摇摇头,他的注意力在石桌上,那些明显不属于这个小院的东西:“你要做什么?”


不是那是什么,而直接跳过一切无谓的前置条件直指叶修的目的,被问的人挑挑眉毛,他撕开酒坛的封口,澄澈的酒液流淌进白玉的酒杯中,叶修举起杯子,反问周泽楷:“你听过那句话么?风雷惊日月,诗酒邀鬼神。”


叶修说罢就连杯带酒一同向上一扔,他根本没有抬头看,周泽楷的目光却黏在杯子上移不开。


旋转而上的白玉杯在月光下被照得通透,而未等杯中酒液撒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酒杯。


“一壶浊酒喜相逢啊喜相逢。”方锐盘腿悬于半空中,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乐滋滋地称赞叶修,“老叶,很懂嘛。”


他惬意地在空中翻了个滚,伸手欲去取桌上的酒坛,却被叶修一掌打在手背。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世上哪有白吃白喝的理。”叶修不顾方锐的怒视,得意地晃悠着酒坛,晃得里面剩下的酒液哗哗作响,也晃得方锐伸长了脖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才好。”


看叶修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方锐只得退回来,他谨慎地选择了叶修和周泽楷的对面,抱着手说:“你想知道什么?”


方锐,这个名字周泽楷是知道的,或者该说整个山海界都鲜有人不知。


金华猫,畜之三年后,每于中宵,蹲踞屋上,伸口对月,吸其精华,久而成怪。


而方锐又是金华猫中的佼佼者,他长期隐匿于月中,听过无数隐私八卦,因此若有人想知道什么见不得人的消息,只需带上一壶酒,于月下邀他。


方锐对周泽楷的存在和模样毫不意外,可见他和叶修之间的事情半点都没瞒得过他。


“忘川何入?”叶修用手指轻敲石桌表面,方锐皱起眉,片刻试探地问:“你是要去找老魏?”


周泽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知道叶修要去忘川,这个人却一直不吭告诉他是为了什么。


“周家主,你若想知道老魏,只需要点小小的代价,我就可以告诉你。”方锐笑眯眯地转过头同周泽楷打商量,疑惑的味道对他来说就意味着交易。


“小孩子都骗你有点底线好不好。”叶修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也不管方锐如何抗议,转头简单地和周泽楷解释,“老魏就是魏琛,蓝雨前家主。”


周泽楷一点即通,当年传说蓝雨前家主魏琛于朝圣会上亵渎神明,之后被收押仍不肯认错,神一怒之下将人驱逐,原来是将他驱逐到了忘川,不过这也就能解释为何这么多年一点关于魏琛的消息都没有。


“你知道的,‘忘川何入?亡者可入’,重要的不是怎么进去,而是进去的是什么人。”方锐收起调笑的模样,正色道。


“那你看,我可入?”叶修只笑着反问。


方锐眼中神色流转不明,他突然伸手抢过酒坛,这次叶修也没阻止他:“三日后,离位,子时。”


莫名其妙的时间地点,但周泽楷和叶修都明白了,这是进入忘川的办法。


“行了行了,一坛酒就只能换这么个消息啊,我回去了。”方锐站起身想离开,叶修侧着身子用手臂撑着脸颊,说:“那也太亏了,我这可是上次从张佳乐那抢来的酒。”


“什么意思?”方锐眨眨眼睛,然而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瞬间,叶修从怀中掏出山海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向方锐。


山海卷在脱离叶修手心的瞬间就舒展开,劈头盖脸将方锐拢于其中。


周泽楷连忙几步绕过石桌,正好看到叶修蹲下身子,两只手分别按住山海卷的一边,而方锐被压在山海卷下,已经显出金华猫的原型。


“我日你仙人板板!叶修你要做什么!”方锐破口大骂,叶修却只好脾气地应着:“进忘川光我们俩肯定不够,只好向方锐大大借样东西。”


然后叶修冲着周泽楷一偏头:“来小周,挑根最好看的胡子拔了。”


“我草叶修你还是不是人!!!”


“我都说过我不是人,我是乘黄。”


“我呸,你个黑心——我草周泽楷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很记仇的!我真的很记仇的!”


周泽楷当然不管方锐的鬼哭狼嚎,他左瞧瞧右看看,捻着最长那根胡子的末端往外一使劲。


胡子一没,方锐的嚎叫也饿戛然而止,叶修两三下收起山海卷,拎着周泽楷的衣领倒退一步。


周泽楷献宝似的将手中的猫胡子递给叶修,而一边的方锐化为一道流光窜回月中,走之前还不忘带走酒坛。


“叶修你不得好死!”方锐回到月中,探个头出来大喊一声,然后又委委屈屈地捂着脸缩回去。


叶修奖励地摸摸周泽楷的头,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散开。


“那可不就是不得好死么。”






TBC。

————————————————

我肥来了!要写到刀了我好开心!【×】

【文评】来自结局的起始:折叠世界

emmmmm你们repo啊长评啊咋都不艾特我,还好我卡文卡得动次打次的时候到处乱转看到了

wwwwww不过谢谢喜欢,歌词很适合他们

奶茶花卷儿🐰:


不剧透,仅谈个人感想:


云狐不归太太的《折叠世界》可以说是我最喜欢的周叶文之一了,平行宇宙和莫比乌斯环的宏大设定下,叙述的是一个温柔似水的爱情故事。有些甜,让人想起夏日摇晃的风铃,叮咚作响的泉水,流萤漫天的绿森;又有些苦,让人想到冬日凛冽的寒风,伸向天际的枯枝,群鸦过境的雪原。

比起那些跌宕起伏、浓墨重彩,叫人读罢酣畅淋漓不知今夕何夕的同人,这篇文始终是淡淡的。它好也好在这“淡”,不枝蔓,不繁冗,不会用力过猛,平淡却真实,于细微处动人,于留白处动情。

故事最后,小周反反复复对叶修念着“我爱你”,那必定是经历过无数个话到舌尖又强行吞下的日夜,忍耐到极致终于爆发出来的强烈情感。但他就算爆发也是安安静静的,他只是紧紧搂着叶修,把沉甸甸的情感和最赤诚的灵魂寄托在那三个字里,小心翼翼、无比庄重地祭献到对方面前,带着欣喜,带着坚决,自此,千千万万个世界,昼夜不离。

说些别的:当初在粮川公馆乱逛,看到《折叠世界》书名超合胃口就买了,庆幸自己的冲动。本子几天前就到了,熬夜读完,私人fm恰好放到《信仰》,感慨良多,遂有上面诸多感想,如果有阅读理解不对的地方请假装没看见靴靴。

有时间会po图。

PS:配合张信哲的《信仰》食用风味更加,这首歌真的太适合周叶了,一边听一边脑补画面,难过得鼻子发酸,尤其副歌部分,忍不住想掉眼泪。感觉小周对叶修的感情就是这样,虔诚固执一往而深,面上沉默不语,内心却卷着狂澜。


“我那么多遗憾 那么多期盼 你知道吗”


他知道。

“周泽楷却只是很友善地在笑着,好像是要说点什么,但到了最后却是终归什么都没有说。”
——《全职高手》第632章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九)

※我流古代架空背景,感谢山海经等志怪古籍妖怪赞助【×

※夫诸周X乘黄叶

※我终于能贯彻我周叶党兴欣吹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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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何入?


亡者可入。



 

王杰希和喻文州终究是放弃了追上来,叶修和周泽楷两人一路疾行到即翼山脚才停下。


临近村庄,沿河边的叫卖声和吵闹声冲淡了逃亡的紧张,叶修索性也放松缰绳,让马儿缓步前行。


“我们小周长大了,”叶修腾出一只手绕到前面去捏周泽楷,少年还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脸颊软软的,叶修没忍住多捏了两把,“都知道护着前辈了啊。”


叶修很少被人护在身后,更别提周泽楷现在还只是少年模样。


周泽楷偏头躲开叶修的毒手,不知是因为捏的还是害羞脸还有点红。


对于周泽楷来说,最好的选择该是协助王杰希和喻文州抓住叶修,那时候山海卷拿在手里,他恢复身体自然指日可待。


“因为你把缰绳给了我。”


周泽楷这句话声音不大,然而叶修还是听见了,他一愣,当时他并未多想,就直接把缰绳给了周泽楷,虽说就算少年倒是调转马头背叛他,叶修也来得及逃开,但当时他确实没有怀疑过周泽楷。


要说理由也说不上来,叶修只是觉得周泽楷会使手段坑他这种事想象不出来。


这倒是有趣,他和周泽楷相处不足月余,在兴欣相遇的时候他们还是剑拔弩张的关系。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发生隐秘的变化了呢?


“而且你什么都不肯说。”


周泽楷这句话接的没头没脑,还带着点抱怨的语气,关于即翼山的事,周泽楷问了,陈果问了,王杰希和喻文州也问了,但三次叶修都没有回答,语言一项上他确实天赋异禀,几下推去来往就把问题转开。


周泽楷不知道叶修隐藏的究竟是怎样的秘密,但如今他前往自己的丧命之地以求进入亡者之境的忘川,周泽楷就不想让他一个人。


或许周泽楷还没意识到,或许他已经察觉到了,他和叶修在这一部分上是很相似的。


他不善言语,叶修不愿言语,他们都默默地将太多的秘密和责任背负在身上,然后单枪匹马前往决战之地,不坠半分骄傲神色。


所以即使叶修什么都没说,周泽楷也能感应到他沉默背后的固执。


夫诸是被森林和水眷顾的妖类,它们给予周泽楷命运指引般的直觉,让他在那一刻勒转马头护住叶修,再陪他前往丧命之地。


“哎呀果然是长大了。”叶修语带笑意,他将头搁在周泽楷不算宽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那就让我靠一下。”


一下就好,再睁开眼时,他就仍是无所不能的叶修。



 

男孩冲过来的时候叶修都没来得及避开,只来得及勒紧缰绳,不至于让马蹄踏在他的身上。


男孩怀里的黑色包裹落在地上,硕大的莲蓬咕噜噜地滚落。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反而连连道歉,手忙脚乱地试图将莲蓬塞回包裹里。


“你没事吧?”叶修和周泽楷跳下马,帮男孩捡莲蓬,蹲下来的瞬间叶修的眉头跳了一下。


虽然混杂了太多其他味道,但他确确实实从男孩身上闻到了独属于妖类的味道。


三个人一顿乱塞,原本满当当的包裹如今只能装下三分之二的莲蓬,男孩对着剩下的部分直皱眉头,叶修当机立断:“你家在哪?我们帮你送回去吧。”


男孩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似乎因为麻烦别人而更为懊恼,他转头看看不远处叫卖的村民,只得妥协;“我叫乔一帆,家就在村子里,那就……麻烦了。”


然后他又紧张地补充:“一会你们跟在我远一点的地方,不要和我说话,也不要看我,跟着我就好。”


这算什么要求?周泽楷抱着怀里的莲蓬不解。


看到两个人脸色的微妙变化,乔一帆费力地用一只手抱着包裹,连连摆手:“不是嫌弃你们,只是如果被村子里的人发现你们和我有接触的话对你们不好,我不……”


“好好好我们知道了。”眼看着乔一帆越解释越急,叶修只好赶紧应下。


两人翻身上马,怀里抱着莲蓬,如同乔一帆所说的那样,他们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即翼山山脚有着一大片湖泊,清冽日光从云层之上一跃而下,撞入湖中碎成千瓣月牙,湖中生长着连绵的荷花,清风拂过,那些盛在荷叶之中的水珠便不堪重负滑落。


临近村庄的湖边系着几叶扁舟,而湖边有巧手的妇人正收拾着刚捞上来的鱼虾和新鲜的茭白,而跳下船的汉子拎着水壶一顿猛灌。


大抵人和草木都是一样的,倚湖而居的村庄处处都透露着那么点水汽,润泽如同水里的荷花。


“小哥,新鲜的水栗可甜了,来点不?”街边的老者冲叶修吆喝,胡子都花白了精神头看着却挺好,他身边穿着桃红衣裙的姑娘正拿着一把小刀,熟练地给水栗削皮,将白净的果实扔到一边的竹筐里。


“吃过么?”叶修低头问,周泽楷如实摇摇头,这样江南的果实他在白雪皑皑的轮回哪里吃过,于是叶修从怀里掏出五个铜板远远地扔给老者,“劳驾您嘞。”


“哪里的话。”老人笑呵呵地拿来一个稍小的竹编筐子,给叶修装了满满一筐的水栗,看着都水灵灵地讨人喜欢,“囡囡,给人家送去。”


女孩起身将竹筐挂在马鞍上,叶修冲老者拱手:“闺女这么听话,老人家好福气啊。”


惹得老人家抚着胡子又是一阵笑。


然而与这边的热闹相比,乔一帆那边的情况就糟糕得多,他低着头缩着肩,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包裹,本来一片和气的村民在看到他却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般躲开,甚至有调皮的孩子跟着他身后大喊“妖怪”。


妇人却又紧张地将孩子拉回来,似乎生怕挨近了会染上什么恶疾。


而乔一帆像是对这一切习以为常般,只低着头匆匆赶路。


“挨千刀的背时玩意。”跟在他身后的叶修听见有人骂了这么一句。


穿过两条小巷,乔一帆推开门,这周围总算是没有村民了,他也长出一口气,笑着对身后的叶修和周泽楷说:“太谢谢你们了,进来歇歇脚吧。”


乔一帆的家是个不大的院子,在小巷的深处,虽小而旧,却打扫的干干净净,乔一帆引他们到院中的石桌坐下,又去取水。


“一帆回来了?”屋内传来老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虚弱,乔一帆一叠声地应着:“爷爷,是我回来了。”


他快步走进屋内,叶修抬头打量四周时,周泽楷发问了:“要怎么进入忘川?”


“山人自有妙计,就先在村子里歇着吧,等下一个月圆之夜。”


“来得及么?”


谁也不知道下一波追兵什么时候到,安宁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片刻的假象。


“没事。”叶修摇摇手指,“有王杰希和喻文州在,起码一个月内我们都不用担心。”


周泽楷下意识想问为什么,又突然了悟。


王杰希和喻文州没有追上来,并不是追不上,而是不想追,他们多此一举地询问叶修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是因为他们相信叶修并非那么罪无可赦之人,而叶修自然也敢大大咧咧地将目的地相告,因为他相信他们能帮他解决后面的麻烦。


活了这么久,走到他们这样位置的老妖怪,按理来说大概不会再相信什么人,见过所有的阴谋和背叛,人就很难再全心全意地去相信另一个人了。


但他们之间的信任几乎无需多言,刀枪交锋之间,一切都已明了。


此时乔一帆从屋内出来,他腼腆地冲两个人笑着:“招待不周,两位见谅。”


“无需这些繁琐礼节,毕竟,”叶修的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细线,露出之下流淌的金色,“我们也不是人。”


叶修的妖身在山海界不算秘密,白民之国在龙鱼北,白身披发。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


乔一帆拿着碗的手蓦地攥紧,土瓷的碗硬生生被他捏碎。


“不过别紧张,我们只是路过,过几日时间到了自会离去。”叶修又懒散散地松懈下来,仿佛刚才突然发难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所以能告诉我们,你一只鴸为什么要生活在人类的村庄里么?”


良久的沉默,太阳渐渐西下,黑暗一寸寸爬上覆满红丝草的墙壁,乔一帆最终苦笑:“我是被爷爷捡回来的。”


“他知道你是妖类么?”


“他当然知道,那时候我还不能完全化为人形,一路抱回来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看到了。”


周泽楷想起刚才村民对他的态度,似乎触摸到了真相。


“所以他们很讨厌我。”乔一帆继续说道,“这几天爷爷身体不好,只能我去采莲蓬,但我又不能让他们看到,不然明天爷爷拿莲蓬出去卖就没有人会买了。”


“为什么?”周泽楷不禁问出声,无论怎么看,村子里的人对乔一帆的厌恶也太过线了。


“村子里的老人说我是妖怪,是不祥之物。”


“他们说,总有一天爷爷会因我而死,而村子也会因为我而遭遇灾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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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叫爷爷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葫芦娃的声音……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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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长大了一点。


叶修将人拉到面前站定,用手从周泽楷头顶向自己身上比划,刚好能到自己胸口的位置。


“长得这么快?”叶修挑眉,虽然他知道随着妖力渐渐回归,周泽楷是会长大,但这也太快了点吧,昨天还是需要他抱着的团子,今天就已经是翩翩少年的模样了。


“当然还是没我高。”叶修笑眯眯地拍拍周泽楷的头。


周泽楷已经逐渐适应叶修这样嬉皮笑脸的性格了,后者可是口头上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人,周泽楷觉得自己就别妄想能和他在语言上讨得了好。


“真不考虑让我帮你编辫子?”叶修颇为可惜地摸摸周泽楷长长的头发,结果惹来少年的严词拒绝:“感谢前辈的好意,不用了。”


叶修耸耸肩,只得继续百无聊赖地把玩自己的辫梢,那一小簇头发弯成俏皮的弧度,像是某种动物的尾巴尖。


唐柔离开后,两人也继续赶路,林间绿意重重叠叠,马儿踏在碎石路上嗒嗒作响。


“嗒。”慢悠悠的马蹄声中忽然混入杂音,一颗石子携裹着千军万马之势击打在叶修他们的前方,逼得人不得不勒紧缰绳停下脚步。


然而袭击者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一颗接一颗的石子打在他们周围,偏偏又避开了猎物,简直就像是过于恶劣的玩笑,如同猫在进食前偏偏要不断玩弄食物。


“王大眼,你说你一个微草家主,还玩这种把戏,你幼不幼稚!”叶修拍拍身下的坐骑,安抚住不断原地踏步的马儿,扬声向林间发问。


“都是叶家主玩过的伎俩,拿到你面前确实不够看。”罪魁祸首此时才走出丛林。


微草家主王杰希,端方君子,其德行品性都是他们这些家主里首屈一指的,但只有像叶修这样和他相熟的朋友,才知道王杰希其实是个蔫坏的家伙。


“你还真对得起你们鬿雀家的名头啊,坏到骨子里了。”


鬿雀一族,骨骼有毒,叶修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拿这个事嘲笑王杰希了。


“论这方面我是比不过那边那位,喻家主,还不出来是打着黄雀在后的主意?”


“岂敢岂敢,不过是看两位斗法看得入迷了。”喻文州被王杰希卖个底朝天也毫不生气,笑眯眯地从另一边林中踱步而出。


微草和蓝雨是有些积怨的,这事在山海界不算什么秘密,要真说源头是什么,那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这么多年磕磕绊绊最后变成打不开的死结,让两家都梗得不好受。


到了这一辈,温润如玉的蓝雨家主和一本正经的微草家主都不是省油的灯,加上手下那几个爱打架的家伙,山海界里都知道,遇蓝雨不说微草,见微草不提蓝雨,夹在两家之间,大家都不好做啊。


而现在能让微草家主王杰希和蓝雨家主喻文州暂时放下芥蒂,那只有一个理由。


叶修笑了:“一口气两位家主,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太快了,自周泽楷来到兴欣不过半月,新的追兵便已赶到,现在即使是周泽楷也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似乎这场追杀太过于迫切和草率,而在这之后掩盖的是,恐惧?


“算你的位置可花了我不少功夫。”


王杰希素来有九鬿之名,取自北斗七星之意,说的就是他在占星一途上的造诣,这人说完话锋一转:“结果喻家主就这么跟在我背后捡了好大个便宜。”


“小把戏,不入王家主眼。”喻文州倒谦虚两句,直说得像王杰希夸了他一般。


王杰希算好位置出发后就感觉到喻文州跟在自己身后,三番两次都没甩得掉,冉遗一族穿梭于梦与现实,打架喻文州可能不行,但在其他旁门左道上他倒是天赋异禀。


“我最烦和他们这些人说话,你看这一句话能转一十八个弯,小周你长大可别学他们。”叶修笑嘻嘻地同怀里的周泽楷说话。


“叶家主——”


“别,我现在已经不是家主了。”叶修抬手打断喻文州的话,“鄙姓叶,单名修。”


到底是喻文州,要是黄少天在场立刻就能闹起来,好脾气的蓝雨家主点点头:“那么叶修,那一日在即翼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王大眼不是会算么?让他给你算算。”


“我算不出来。”王杰希倒没为这样的绰号动怒,“甚至那一天之后你的星轨就被斩断了。”


周泽楷猛地攥紧拳头,星轨被斩断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人死去了。


但这太荒唐了,叶修明明就好好地在他身边,之前听说他的长明灯灭了,周泽楷也只当是他的金蝉脱壳之计。


但没有人能蒙骗星辰,即使是神也不行。


越是接触周泽楷就越是疑惑,神的反常,叶修身上的重重疑点,和传闻截然不同的现实,这些都在推动着周泽楷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你学艺不精,乖乖回去把周易再默五百遍。”


王杰希和喻文州的问题都被叶修轻飘飘地挡了回来,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叶修既然不想说,王杰希和喻文州也就不再问。


“那你带着周家主是要去哪儿?”喻文州一早就认出了周泽楷,“轮回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周泽楷久不归去,轮回肯定不会置之不理,但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法回到轮回的。


“去忘川见见老朋友。”


“你以为你进得去忘川?”王杰希皱起眉头。


忘川严格来说已经是山海界和冥界的交界之地,从很久之前进入忘川的入口就被关闭了。


“你们嘛可能不行,但我就可以。”


喻文州若有所思地看看他们前进的方向,推测道:“你们要去即翼山?”

即翼山,正是叶修的丧命之地。


越来越多的疑点,越来越迷离的前路,叶修将马鞭递给周泽楷,他耳边的朱色流苏从他脖颈边扫过,轻得像是一阵风:“你们觉得,神于我们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跪俯在他的脚下?”


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无论是王杰希喻文州还是周泽楷,比起他们神是太过古老的存在,他们的生命漫长,但似乎从他们出生起,那位神明就已经高高在上,他们跪在他脚下亦是天经地义,不容得质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


喻文州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蓝雨的上一任家主魏琛正是因为亵神而被当庭放逐,那时候尚且年幼的喻文州一力担下了蓝雨。


气氛紧绷起来,在场的四个人都知道,他们现在的谈话已经触及到了禁区。


“我的意思当然是……”叶修突然一脚狠狠踢在马肚子上,马儿嘶鸣着向前飞奔,而同时他抽出背上的千机伞,机栝几番动作,雪亮的锋利暗器铺天盖地向两人袭去。


“小周驾马!”缰绳到了周泽楷手里,而叶修则反身,握紧了千机伞。


“这可真是大麻烦啊。”那点小把戏自然挡不住两个人,面对逼近的王杰希和喻文州,叶修着实是捏了把汗。


如果是之前他要以一敌二不说稳赢,逃走还是很有把握的,但如今的他……


伞面如花朵般轰然绽开,那些暗藏在伞骨末端和伞面边缘的刀刃都露出了锋利爪牙,千机伞旋转着来到王杰希和喻文州面前,美丽的背后杀机毕现。


喻文州没有使出全力,比起神谕他还有更想知道的秘密,蓝雨家主本质上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但这也不妨碍他感受到,叶修的不同。


妖力的不同,甚至于连战斗方式都有了变化,许许多多的细节线索被推到喻文州面前,聪慧的冉遗已经模模糊糊接触到真相。


“叶修你——”


王杰希的动作更快,他的右手已经显出妖形,虎爪直指叶修的咽喉。


叶修没有躲开,或者该说,他来不及躲开了。


似乎连王杰希都没料到叶修居然没躲开,在锋利的爪尖即将抵达时,他被逼退了。


磅礴的妖力如同海浪,将喻文州和王杰希都逼得不得不几个起落退开避其锋芒。


叶修抓住机会翻身跃回马背,周泽楷握紧缰绳,纯正的黑色爬上他的瞳孔,那是不折射一点光芒的黑色,属于夫诸的双眸。


逼退两人的正是周泽楷,当年选择他作为轮回家主时,轮回不是没受到质疑,毕竟夫诸多性情温和,没有人能想象周泽楷要如何成为一个杀伐决断的家主。


但他做到了,于是当初的那些人都闭嘴了。


夫诸的妖形在周泽楷身后若隐若现,马儿被吓得低下头,却不敢逃离。


少年抬头直视那两人,他抬起右手,护住了身后的叶修。


他说:“他是我的猎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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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了一下山海的大纲把自己绕晕了。。。。。。。。。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七)

※我流古代架空背景,感谢山海经等志怪古籍妖怪赞助【×

※夫诸周X乘黄叶

※我终于能贯彻我周叶党兴欣吹的本色

※大量兴欣私货,大量写手自己私货,大量妖怪二设,瞎几把乱写瞎几把嗨

※禁止转载,转载拉黑





作为轮回的家主,就算周泽楷再怎么不愿意,大大小小的婚宴也参加过不少。


美酒珍馐,佳人相伴,被奉为上宾的周泽楷自然是被好好招待,而这一次参加人类的婚宴,叶修却抱着他几个起落,翻身坐到了人家的屋顶上。


“注意别踩着瓦片,一会掉下去吓着主人家了。”叶修将人放在屋脊上,还不忘多嘴嘱咐。


周泽楷默默地把腿盘起来,包子脸的小家伙做这个动作看起来格外滑稽。


成亲于小山村来说是件难得的大喜事,灰黑的屋檐下挂满了妇人们亲手所做的红色灯笼,斑驳的墙上贴着双喜剪纸。


这样的热闹和周泽楷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没有奇珍异宝也没有所谓的大人物,孩子们笑闹着,独属于人间的烟火之气。


“咚咚咚!”一只拨浪鼓被递到周泽楷面前,叶修炫耀似的转动鼓柄,弹丸敲击鼓面咚咚作响:“拿着玩。”


周泽楷接过来,这种东西他确实没见过,但新奇归新奇,看了两眼他就将拨浪鼓放在一边。


这是从小就刻进他骨子里的习惯,玩物丧志,不可深陷。


结果叶修大概是以为他对拨浪鼓不感兴趣,又从兜里掏出只布老虎,塞进周泽楷怀里:“那这个呢?”


软软的布老虎头大身子小,额头正中还规规矩矩地绣着个王字,周泽楷没忍住捏捏它的耳朵,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在一边。


“这个?”这次叶修递给他的又是个糖人,周泽楷接着脚下的灯火仔细打量,竹签上的糖人居然是苏沐秋的模样,竹签之上的地方实在太小了,糖人苏沐秋不得不抱紧竹签免得掉下去。


“这个能吃的哦。”叶修笑眯眯地补充,他手上也捏着个糖人,周泽楷不认识是谁,那糖人的头已经被叶修咬掉了,现在正大发雷霆。


周泽楷可算知道这两人怎么总是一言不合就打得不可开交了,几百岁了,还这么幼稚。


他将糖人苏沐秋小心地放到布老虎身上,糖人立即抛弃纤细的竹竿,一跃跳到布老虎宽厚的背上。


“不吃多可惜。”叶修几嘴吃掉自己剩下的糖人,因为含着吃的说话还有些含糊。


“前辈,我不是小孩子。”周泽楷无奈地喊了一声,论辈分叶修确实是担得起这句前辈,但周泽楷有时候都怀疑变成小孩子的难道不是他而是叶修。


在叶修还是嘉世家主的时候,周泽楷与他只有寥寥几面之缘,对于这位前辈的印象只有强大,这么爱恶作剧的习惯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这么小怎么不是小孩子。”叶修揉了把周团子的头。


“我们不进去么?”周泽楷转开话头,唐柔已经被热情迎接的村民簇拥到最尊贵的位置。


“这里好动手。”


动手做什么?怎么动手?周泽楷心里自然是一串问号,不过他不急,等待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毕竟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仪、式、刑,皆法也。


斗转星移,草长莺飞,世界万物并非一成不变,而于时间长河中挣扎求生的人类和妖类而言,都希望能够从白驹过隙间偷得半块衣袂。


于是子民向神明献上羔羊,为王者在至高处戴上皇冠,少女低头由母亲盘发加笄,仪式于他们更像是一种承诺,承诺从今往后,会脱下茧化的外壳,成为新的未来。


而婚礼大概是所有仪式中最为温柔又最为重诺的存在,凤冠霞帔,红烛微漾,身着大红喜服的新人手执彩球绸带,在赞礼者的赞唱中弯下膝盖。


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礼成之际,便是一生。


唐柔并不懂他们的礼节,但这并不妨碍她感受到他们的喜悦,之前她就听宛丘说过,拜堂时新郎新娘谁先跪,以后就能管住后者,宛丘几次没抢得过新郎,最后兵行险着,直接一脚将新郎的垫子踹开,等老实的新郎将垫子拉回来时,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已经跪在一旁偷笑了。


于是在亲朋好友善意的哄笑中,新郎只得挠挠头,悄悄扯扯宛丘的袖子。


一拜天地,敬苍天厚土赐我们立身之处,二拜高堂,敬父母多年以来养育之恩,三拜彼此,敬你我相遇于茫茫世间。


唐柔想,是什么时候呢,当初抱着她嚎啕大哭的小姑娘已经要嫁人了?


礼成之后宛丘和新郎端着酒杯来敬唐柔,盘起长发的新妇眼角还有点红:“神女大人,如若当初没有你,还不知道现在的我在哪……”


唐柔笑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坛酒正是宛丘出生时她的父母为她埋下的女儿红。


“我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唐柔的情况村里人都知道,他们都不去深究那个明显与他们不是同一种族的姑娘到底来自何处,他们只记得是这个姑娘救了他们的孩子。


“我给你舞枪吧。”


唐柔拿过宛丘手中未喝完的女儿红,将琥珀色的酒液淋在枪头,将锋利的刀刃洗得更亮。


喝酒笑闹的宾客们都停下来,唐柔提枪走到院子的空处,高举长枪直指中天之月。


屋顶上的叶修也站起来,他拿着春秋笔和山海卷,偏过头问周泽楷:“你猜我能画出什么?”


唐柔要叶修所画的,是她与小山村的人们相遇相处的七年,所有关于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全部借由春秋之笔绘出。


他们同时动了,唐柔的长枪划出第一个圆弧的时候,叶修将山海卷高高抛起。


唐柔或许并不是世俗所认同的美人,她不温婉也不妖媚,她甚至大逆不道地将头发一刀割断,在别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诘问中,也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一句:“父母?没见过。”


那杆长枪在她手中如同游龙般自在,妖异的花纹逐渐爬上她的眼角,那是她大量动用妖力的证明。


就是这样的姑娘,那些女子应如水柔软的评价在她身上全都不适用,她的眉眼间全是杀伐之气,唐柔的美当属于尘烟滚滚的沙场,踏着万千尸骨而来。


而屋脊之上,周泽楷第一次得见山海卷的真身,看起来格外脆弱的卷轴展开后却出乎意料地柔韧,它们一圈一圈地盘绕在叶修身边,如同盘柱而上的蛟龙,仰首长啸,不负山海之名。


叶修手执春秋笔,在虚空之上笔走游蛇般绘着什么,而随着他的动作,渐渐有些东西从小山村的人们身体中悠悠然飘了起来。


细微而弱小的萤火,跳动着向半空中渐渐凝聚的黑云飞去。


周泽楷站了起来,脸色凝重,那片黑云肆无忌惮地向八方散发着骇人的威压,山林里能听到弱小的妖类害怕的嘶吼,这是属于蜚的妖力,浓到已经凝成黑云。


蜚的妖力本就以破坏和毁灭而著称,而随着荧光的注入,周泽楷能感觉到的是那些狂暴的妖力渐渐被局限在有限的空间。


他在一瞬间明白唐柔想做什么了。


“疯子!”即使是周泽楷也不得不骂一句,唐柔现在是在和作为蜚的本能抗争,院中的女孩仍然舞着枪,一招一式之间尽是决绝。


唐柔要借小山村的人们这七年所有的感情所化的力量,将那部分蜚的妖力囚住,然后封印于小山村的土地之下,以佑他们百年安宁。


她居然妄想用毁灭的力量去保护别人,而叶修也随着她闹!


叶修笔下,那幅画已经渐渐成形,周泽楷一眼就看出,他所画的正是小山村本身,青山绿水,山中的桃源之地。


值得么?周泽楷不懂,无论是叶修还是唐柔,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切之下暗潮汹涌,只要唐柔对妖力的操控差了一星半点,或者叶修绘画的速度慢了妖力凝聚一步,他们都会被那些狂暴力量反噬殒命。


只是为了一群人类,值得么?


在叶修收笔的一瞬,唐柔手执长枪,那些黑云与荧光缠绕在她的枪尖,而也由女孩指引着,随着深深扎入土地的长枪轰然涌入。


唐柔的脸色有些白,但却仍然挺直脊背,村民们仍然保持着看向她的动作,眼神却已经涣散。


叶修的最后一笔带走了他们对于唐柔所有的记忆和感情,黑云与荧光伴随着长枪深埋地下,片刻之后喜宴继续,谈笑的人们却已经看不见唐柔了。


他们是人,而唐柔是妖,殊途难同归。


叶修脱力直接坐下,面对周泽楷明显不赞同的眼神,他笑着指向下面:“看。”


有东西从土地下一跃而出,冲向了唐柔。


唐柔根本没有躲避的力气,于是直到那东西贴到自己手腕,冰凉的触感才唤回了她的注意。


翠色的玉环两端系着红绳,那是平安扣,它死死地系在唐柔的腕间。


平安扣上有太过熟悉的味道,它来自于宛丘。


“宛丘对于唐柔的感情记忆太过倔强,它脱离了我的控制,自己化形守在了唐柔身边。”


“他们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唐柔当作神吧。”


这是叶修这两天的感觉,小山村的村民们对于唐柔过于亲昵,而且他们并不向唐柔索取什么,这和普通的人类向神明奉上祭品而求安宁不一样。


他们没有将唐柔当作神明,而是将她当作了小山村的女儿。


这样的感情对于周泽楷来说还是有些难以理解,但当他看见唐柔轻抚腕间的平安扣的时候,他又觉得,也许她所做的一切并不是那么无谓。


唐柔依然是那个干脆利落的唐柔,即使身体欠佳,她依然提起长枪,转身准备离开。


“不后悔么?”叶修扬声问她,后悔将部分妖力留在此处,后悔一开始多管闲事,以及后悔离开么?


唐柔停下脚步看了叶修一眼,只留下一句:“幸事。”


七年,于妖类而言不过是一呼一吸的时间,而于人类却是人生长长的一步。


独行于山海界的蜚在这七年里,不再用她的力量毁灭所见的一切,她终究是学会了如何去用这样的力量,护住他们。


周泽楷问她值不值得,叶修问她后不后悔,可这个姑娘却毫不迟疑。


人世间有太多的相聚与离别,起码于唐柔而言,这是幸事。


她的身后觥筹交错,人们仍然在高声庆祝一对新人的结合。


亦是幸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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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心革面,重新做狐【X】

【周叶】简单童话(下)

※我流架空什么鬼背景我也不知道

※因为生长在不适合的环境而有点丧丧的老叶

※灵感来源初音未来歌曲《1/6 out of the gravity》,歌词与内容有联动

※禁止转载,转载拉黑





鉴于叶修沾酒就倒的体质,而周泽楷看上去对碳酸汽水也不甚感冒,最后两人在便利店挑挑拣拣,一人拿了一瓶大果粒酸奶,付款的时候收银小妹对于两个大男人在晚上跑出来买酸奶这件事十分不解,一直不断向两人投以诡异而微妙的眼神。


周泽楷不明其意,叶修无动于衷。


直到两人踏出门,还能听见身后小声的嘀咕:“两个男人喝什么酸奶,有病吧……”


这座城市给每个人都分门别类地打上标签,无论他们是否愿意,也无论这样是否合理。


就像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子,将人圈在其中,一旦有任何不符的举动,都能招致旁人的异样目光。


是生存的法则?还是某些人画地为牢的排外借口?


那天晚上天气很好,白天起了一阵大风将这段时间笼罩城市的雾霾吹得干干净净,叶修和周泽楷半靠在阳台上的懒人沙发里,仰头望着夜空。


叶修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时候了。


就这样躺在沙发上发呆,将大脑放空,这样的无聊举动对于如今的他却是难得的幸福。


周泽楷很快就吃完了自己那盒酸奶,青年对于混杂在酸奶中的大果粒情有独钟,于是叶修头也不抬地把自己那盒推了过去。


“叶修?”周泽楷拿着没开封的酸奶问。


“你吃吧,我不太想吃。”叶修摸摸自己的胃,叹了口气。


高强度的工作带来的便是不规律的饮食,他的胃被身为医生的友人警告过很多次,许多食物都被列在了禁止行列。


从毕业到现在已经快六年了,叶修却第一次想,自己这么多年到底做了什么呢?


一直都很忙很忙,忙到整个人都团团转,却在六年后,让叶修都没办法说出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资格为之称道的事情。


浑浑噩噩,但每个人都是这样浑浑噩噩,叶修想起自己以前和工作上合作过的朋友说起这个事情时,比他长几岁的前辈拍拍他的肩,说,人生就这样,谁不是这样活着呢?


很久之后叶修都在想,如果没有周泽楷,他是不是也会在惊醒后又沉沉睡去,就这样过完一生。


“在想什么?”周泽楷难得主动发问,他伸手触摸叶修的额头,指尖因为刚才握着酸奶凉得像雪落下,“不开心?”


“摸额头能试出我不开心么?”叶修抱着手没动。


“电视里看到的。”周泽楷又根据看到的情节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可是电视剧里没说怎么样是开心怎么样是不开心,于是周泽楷只能定定看了叶修一眼,得出结论:“你不开心。”


叶修几乎被他逗乐了,他的笑声闷闷的,最后长出一口气,问:“小周你喜欢这座城市么?”


周泽楷没有正面回答,寡言并不代表迟钝,他敏锐地抓住了一些东西:“你不喜欢么?”


“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当初对于我的专业来说这里的发展前景是最好的,所以我就来了。”


似乎从很久之前叶修就是这样,做每一个选择的时候总是做出诸多衡量,然后再去选择更有利的一方。


叶修不是没想过逃离,但比起这样的道路更让他迷惑的是,如果要逃,要去哪儿呢?


尽管叶修也知道最适合很多时候就意味着与兴趣相悖,但只有真正走进来,才会感受到在这样的日子里整个人一点点枯萎的绝望。


“为什么不喜欢呢?”比起叶修所说的答案,周泽楷的问题直指叶修的心,他不喜欢这座城市,周泽楷能感觉到。


“小周,你觉得这座城市活着么?”


叶修说这句话的时候坐直了身体,他用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从阳台上放眼望去,霓虹灯下的城市美得像是精致的人造水晶球,从他们这个角度能隐隐看到车水马龙,蜿蜒如同落入凡间的星轨。


“当然是活着的。”叶修不等周泽楷回答就接着说,“不像活着的只是我而已。”


“这里没有我想要的养分。”


某种意义来说,人的精神更像是植物,需要各种各样的养分精心呵护。


叶修是个很理想化的人,这种特质在进入社会后更加明显。


打开社交网络,铺天盖地都是真实的颠覆和虚假的娱乐,叶修在这样的生活中抓不到实处,只能在风暴中晕头转向。


“我是不是太过于贪婪了?”


“为什么会这么说?”周泽楷皱眉问。


“很多前辈都劝我,算了,因为大家都是这样,学着低头融入其他人,毕竟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这些是不成文的规定,遵守规定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名为生存的游戏。”


叶修说完有些嫌恶地皱眉,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脸上的反应和两年前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生理上的反感,都由不得他遮掩。


“可是,大家都是这样,就是对的么?”


周泽楷的思维很简单,比起事情有多少人去做,更重要的难道不该是,它是对的么?


人类崇尚美德,正义,理想,勇气,自古以来人类的赞诗里都是美好。


但就像有光明就会有黑暗,有美好就会有罪恶,人类教导孩子的时候说要去做对的事情,却又在他们长大之后板着脸说,要去做大家都做的事。


叶修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有答案。


事故圆滑,欺骗背叛,自私掠夺,叶修不是小孩子,于是也知道有些时候不该用简单的对错去衡量一件事。


但有些时候,他还是会疑惑,人们大声嘲笑梦想,那么梦想就是错的么?人们高举娱乐至死的大旗,那么这就是对的么?


渐渐麻木之后的自己,叶修只要稍微想象,都觉得那样的自己不是活着的。


“那么叶修,”周泽楷干脆在他面前蹲下来,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叶修,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和坚定,由不得另一个人逃避,“你喜欢么?”


这样的生活你喜欢么?


怎么会喜欢呢?叶修苦笑,低声说:“不喜欢。”


所以才会如此痛苦,如此挣扎。


周泽楷蓦地就笑了,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就行了,不喜欢就不去做吧,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他为叶修呈现出来的那条路似乎很简单,去做喜欢做的事,有多少人又有这样的勇气和力量呢?


叶修没说话,周泽楷也没有追问,他站起来,巨大的白色羽翼霍地展开,在月色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叶修是真被周泽楷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行动给整蒙了,所以在周泽楷揽着他的腰把人带起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反抗。


叶修隐隐察觉到了周泽楷的意图,有些紧张地抓着人的胳膊问:“你要干嘛?”


“带你飞起来。”



 

每一种地面上的生物都渴望过天空,鸟儿自由自在的姿态惹来妒忌。


后来人类的科技帮助他们飞上了高空,但叶修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就好像他真的长出翅膀,在月光的指引下向着天空无知无畏地前进。



 

周泽楷的目的地很明确,是城市中心最高的那座塔,他揽着叶修在占地面积不大的塔尖落下,用翅膀将他圈起来,唯恐冷风吹过来。


太高了,叶修探头望下去,这里比阳台还要高,城市缩小得叶修都快看不清。


“来这干嘛?”叶修看了一会就把头缩回来,高空的风可不是说着玩的。


“你看。”周泽楷示意叶修看着脚底,然后他带着人一展翅,两人的脚轻巧地离开了塔顶。


“我们离开了这座城市。”周泽楷煞有介事地宣布,“而且如果离地表很远的话,重力也减轻了。”


叶修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看见青年眉眼弯弯的样子:“叶修,你不开心的那些,有变轻一点么?”


电光火石之间,叶修明白了周泽楷。


叶修不喜欢这座城市,那么他们飞到全城最高点,然后再往上一点,只需要一点,他们就算是离开了这座城市。


而同时,如果离地表很远,重力变轻之后,叶修心里那些沉甸甸的思绪就会变得轻一点。


向来伶牙俐齿的人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多傻啊,叶修想说,情绪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受重力影响,而且仅仅是飞高一点哪里算是离开这座城市,他还有些千丝万缕的牵系在这座城。


但这么多聪明的反驳,叶修都不想说,他想大概周泽楷真的有魔法,在高空之上的人,仿佛真的感觉那些杂乱而粘稠的思绪哗啦啦地落下去,只留下叶修自己。


叶修拍拍周泽楷的脸,将头搁在他的肩上,然后笑了。


原来和人一起犯傻会这么开心。


他终于将那个手心中的答案在周泽楷耳边说了出来。


“你是世界送给我的礼物。”


如此珍贵,拯救了我。



 

第二天陶轩的桌上收到了一封辞职信,来自叶修。


陶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虽说叶修这人不识好歹,但业务能力是一顶一的好,整个公司都找不出能出其左右的人,他再怎么看不惯叶修也没动过开除他的念头。


但这人说走就走,陶轩打电话过去只听到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而此时,叶修穿着简单的短袖和大裤衩,背着鼓鼓囊囊的旅行包,身边站着背着同款包同款衣服的周泽楷。


这一刻开始,他们启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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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时候也有担心,感觉丧这种基调就不适合叶修,但写完之后就觉得,是这样

也许落入不适合环境的老叶就是这样丧丧的,但最后他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最简单的道路

【高亮】挂人!折叠世界本子相关必看

讲道理盗印这种事情,tb鱼龙混杂,有些事确实我们无能为力,但这次我真是怒了

这家盗印与众不同地选择了妹子的返图来当商品图,他妈没看到明信片么?那是给慕祈妹子单独的to签,我就不信有人搞得到第二本

我直接摊开说了,希望不要有妹子去买盗印,因为盗印的价格便宜,在于他会用极差的工艺翻印,纸张差,印刷出问题是常有的事,我不希望有这种垃圾盗印和折叠沾上边

折叠后来多印了两百多本现货,不管是之前没买到的妹子还是后来入坑想收本的妹子,直接去粮川,我的乐乎里能找到地址,就算之后卖完了,你来找我,我自己掏钱给你印,老子话撂这了,所有二手倒卖和盗印我都反感,真心喜欢的妹子直接来找我,不要理高价二手倒卖和盗印,让他们去死

高价倒卖和盗印欢迎举报,一旦核实老子全把他们加黑名单里

顺便说个题外话,关于折叠的瑕疵本,我给出的建议是销毁,但鉴于来回寄麻烦,我没有让寄回来

我觉得在发现问题后我的处理算是够快的,大部分妹子都是很快就收到了正确的版本,之前二手倒卖事件里我就想说了

瑕疵本禁止倒卖

粮川剩下的所有瑕疵本我都让馆妹销毁了,就是不希望有瑕疵的版本流传出去,上次那位通过高价捆本还空手套挂件资格的妹子,我没查到你,也希望你千万别被我查到

二手本倒卖和盗印我会通过保持正版本子的数量来遏制,但瑕疵本的倒卖,我一定会查到底,不是说着玩的,也不需要怀疑我的决心,我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要求所有人寄回来再发正确版本

不信的尽管试试

【周叶】简单童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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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长在不适合的环境而有点丧丧的老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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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时的人类总是抱着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为那时的我们得到太过轻易,于是就算对着天上的太阳也敢展开双臂。


广场上展翅而飞的白鸽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画面,落在叶修的眼中和他十五岁时毫无区别。


但人总归是不同的,十五岁时单肩吊着书包的中学生和如今慢吞吞走在回家路的上班族终究是无法重合的角色,叶修刚从地铁里走出来,整个城市都弥漫着傍晚时刻特有的归家气息,说不得多好闻,但总是让人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能够缓和下来。


岁月给予他的不仅仅是外表的变化,叶修像如果是十五岁的自己在打开这道门之后,大概会表现得比自己好得多。


而不像现在,在电脑前坐了一天让叶修的颈椎又酸又痛,他那双在键盘上肆意飞舞的手现在只能通过不断的按揉缓解自己的不适。


他随意将鞋扔在玄关,刚换上的拖鞋打在地板啪嗒作响,叶修连客厅的灯都没开,直接晃悠着就准备去书房打游戏。


傍晚的风温凉而干燥,叶修还来不及回想自己上班之前到底有没有关窗户,就被那个声音牵引着,看向了窗边。


风从羽毛间流淌过的声音如同叶修每一次路过广场都会听到的那样,但倒映在他眼底的让叶修在一瞬间放入心底的画面,却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次白鸽展翅而飞都要美。


宽大而洁白的翅膀属于青年,他的衬衣衣摆和窗帘一起在风中鼓起,仿佛在云海中扬帆出行的船只,他的身后是地平线上的耀眼夕阳,给翅膀染上难以描述的美丽颜色,青年从窗户轻盈落进屋里,他温润的眼瞳里缓缓旋转着星河般,蛊惑着每一个被他注视着的生灵。


这样的画面晶莹剔透,就像每个人最珍重的美好过往。


叶修像若是十五岁的自己,大概在一瞬间就能全然相信,青年一定是不属于这个钢铁森林的存在。


而是他无数次在心中梦中期盼祈祷过的,独属于他的奇迹。



 

周泽楷端坐在叶修家的沙发上,双腿并拢,眼观鼻鼻观心,任谁来看都只觉得乖得不得了。


哦对,周泽楷这个名字还是叶修问出来的,日闯民宅的犯人几乎是毫无反抗地被叶修拎进来审问,他还不忘把过大的翅膀收起来,以免碰倒屋内的瓶瓶罐罐。


如果忽略因为太过寡言带来的交流障碍,叶修的审问过程算得上一帆风顺,周泽楷明显异于常人的表现让叶修没有浪费时间在盘问他是哪里人从哪里来家里什么情况,而是直指红心:“你是什么?”


问得委实十分失礼,青年倒是好脾气,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他低头沉吟半晌,果断地点头:“……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新奇物种么?叶修皱起眉头,用手指敲击茶几的桌面:“详细说明。”


最好能有电脑说明书那么全面,叶修在心里补充。


周泽楷眨巴眨巴他好看的眼睛,手指轻挠脸颊,开始组织语言,白衬衣黑长裤的俊美青年坐在那,光是画面就足够养眼,可惜的是唯一的观众半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是好人。”两分钟后,周泽楷诚挚地得出了他的结论。


叶修嘴角落出一声嗤笑,他从包里掏出烟自顾自地点燃,浓白的烟雾在半空中变得单薄直至消散。


“我来教你,”叶修的语气带着点嘲弄的笑意,“你不如说你是流落人间的精灵,现在是来寻找能拯救精灵界的救世主。”


“我不是。”周泽楷斩钉截铁地摇头。


叶修放松身体向后瘫在沙发上,初见的紧张过去后,疲惫叠加着疲惫袭来,他有点没耐心和周泽楷说下去了:“那你是什么?”


问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但这一次周泽楷给出了答案。


“我是你的。”


沙发上的叶修以别扭的姿势抬起头直视周泽楷,脸上的表情说得上精彩,而始作俑者却对自己说了什么毫无知觉一般,带着温柔笑意,再说了一次:


“叶修,我是你的。”



 

多了一个人的生活于叶修而言似乎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改变。


直到最后周泽楷都没说清自己的来历,叶修倒也是心大,将客房一指,也就这么接受了青年的存在。


周泽楷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叶修打游戏的时候他也就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而有时候叶修和公会团里的朋友飙垃圾话他还能捧场地笑笑。


不说话,存在感却十足。


叶修问过周泽楷,他到底想要什么,结果很快那个人就反问,叶修你的愿望呢?


愿望?叶修听到这个词愣了一瞬,这似乎是个很遥远的词语,他想说希望自己的工作能跳出来自己完成,但又觉得这根本称不得是个愿望。


问题的答案似乎该是更崇高和美好一些的东西,那些只有在少年人嘴里说出来才不会被嘲笑的憧憬。


于是叶修几乎说得上有些狼狈地转移了话题。


然而安静的周泽楷却总是坚持每早送叶修上地铁,明明从家到地铁站只有短短的路,叶修懒,于是房子也挑着交通便利的地方买。


地铁站里满满都是脸色冷漠的上班族们,而在他们头顶的公交车站,却聚集着同样热闹而多的学生。


但人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和拥挤而死气沉沉的地铁车厢不同,公交车厢里总是不乏笑声和交谈声。


也幸好有这一层地面将他们隔开,不至于让他们仰头就会看到闪亮的星辰。


地铁里的风很大,叶修站在靠门边的地方,地铁启动的时候,他回头看见还站在原地的周泽楷,青年感受到他望过来的视线,于是笑着挥手。


他和周围是如此格格不入,似乎下一分钟就会在风中碎裂。



 

热水与咖啡粉末在一次性纸杯中混合,变成粘稠的液体,完全让人提不起胃口。


叶修边喝边皱眉头,咖啡因总让他有种透支生命的错觉。


他刚被同办公室的刘皓暗讽了一顿,话里话外大概都是说叶修太过清高,不适应社会规则,迟早会得到教训。


老生常谈得叶修耳朵都要长茧了,他不爱跟着去那些酒局,难得去的几次,又因为体质原因拒绝饮酒,他笑着和前来劝酒的刘皓打太极,态度不硬却死活不松口,让刘皓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般使不上劲,最后离开的时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因为入职晚的原因,刚进公司的一段时间叶修被各种前辈以各种理由塞过额外的工作,一次两次还好,三番几次后叶修就全部推了,毕竟他又不是免费劳动力,任人凭着虚长的几岁就能搓圆捏扁。


于是渐渐叶修就被刘皓带头的一群人孤立了,理由很简单,叶修不遵守他们定下的规则,这是幼稚而不识时务的。


没人会去追究规则的对错,大家都默认的铁律,低头低得如此迅速而自然。


繁重的工作消耗了叶修大部分心力,何况同组的人还各种不爱配合。


明明还是下午,天气却阴沉得发黑,连带着望着窗户的叶修心里也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发慌。


他就像生长在钢筋水泥之上的植物,不适合,所以枯萎得下一秒就要死去。



 

叶修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这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坚持把文件的细节重查了一遍,才关机离开。


下午下了场小雨,于是空气中满是灰尘混合水珠的味道,叶修走出大厦,抬头就看到了周泽楷。


他没和周泽楷说自己什么时候回去,左右外卖的单子他已经给青年了,不用担心他会挨饿。


周泽楷手上还拿着长柄伞,那是之前苏沐橙带过来的,说什么顺手买的,纯黑的伞面内部却是星空,叶修当时左瞅瞅右瞧瞧,还是收下了。


周泽楷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叶修面前,邀赏般说:“我来接你。”


叶修很累了,无论是工作还是人事关系,不长的工作经历都在说明,他不适合。


很多人都说工作而已,忍忍就过去了,但若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工作,对人来说每一天都是折磨。


而周泽楷牵起他的手,毫不在意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像孩子般用长柄伞指着前方的地铁站:“走吧,我们回家。”


这城市依然很绚丽,霓虹灯照耀之下每个人的神色都变幻莫测,漂亮如金属。


但这一刻叶修就这么任周泽楷牵着,就像被格格不入的结界传染,变得与这座城市再无关联。


周泽楷的心情格外好,甚至低声哼起了歌,尾音飘飘绕绕,叶修抬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叶修没有问出来周泽楷的身份,但他是如此聪敏,在城市被黯淡的星空下,他模模糊糊在心中抓住了答案。


却放在手心不敢松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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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下

摸完这条鱼我就重新做人……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六)

※我流古代架空背景,感谢山海经等志怪古籍妖怪赞助【×

※夫诸周X乘黄叶

※我终于能贯彻我周叶党兴欣吹的本色

※大量兴欣私货,大量写手自己私货,大量妖怪二设,瞎几把乱写瞎几把嗨

※禁止转载,转载拉黑

※鉴于我都快忘了之前写了什么……☆一   ☆二   ☆三   ☆四   ☆五





夜晚的森林总是在窃窃私语,黑暗中藏匿着太多阴暗又贪婪的视线,唐柔提着长枪,脚步碾碎落叶的声音清晰得令人胆颤,她如同昂首阔步的杀神,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息和灾厄味道让那些掠食者不得不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即使是妖魔横行的山海界里,蜚依然是出了名的独行者。他们不曾和其他妖类聚居,甚至父母在生下孩子后也能毫无留恋地离开。


幼时的唐柔并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妖力,所过之处皆是焦土,妖类对蜚一族又恨又怕,却苦于他们得天独厚的力量无法将其根除。


唐柔就这么一个人漂泊着长大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之后结识了生性直爽的陈果,呆在兴欣的日子也算不上多。


这一次她刚从兴欣离开,旅途中如非必要唐柔是不会休息的,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孤身一人在外,睡眠就意味着和死神擦肩而过。


她踏出森林的瞬间,就听到了狰的叫声,以及夹杂其中的低泣。


大部分妖类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放弃送上门的新鲜血肉。


狰的脚下有粘稠的血迹和残肢,两个小姑娘瘫坐在地上死死抱着对方,似乎能从濒死的另一个人身上获得救赎。


落单的第三人在离唐柔较近的地方,她的脚步声吸引了女孩和狰。


那就是宛丘和唐柔的第一次相遇,瘦弱的女孩在那刻爆发了一生中所有的勇气和疯狂,深夜独身提枪的少女,怎么想都不会是正常人,但那一刻宛丘义无反顾地冲过去抱住了唐柔的腰。


唐柔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在想什么,但在狰咆哮着将利爪伸向宛丘时,她出手了。


长枪直接洞穿了狰的心脏,前一刻的掠食者成为了这一刻的失败者。


狰在宛丘身后轰然倒下,连地面都随之震颤,而那些一直被宛丘压抑着不敢出口的恐惧和慌张此刻都如开闸的洪水喷涌而出,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从生死边缘挣扎逃回后,满心都是后怕。


而这似乎是一个信号,剩下两个孩子也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抱着唐柔嚎啕大哭。


人类的眼泪沾湿了唐柔的皮肤,温热而湿润。


村口,发现孩子不见的村民们举着火把准备向山林前进,而走在最前面的人突然停下:“那是什么?”


而走近之后他们才看清,那个远远看来庞大的影子,居然是一个女孩,她手里抱着的赫然是走丢的几个孩子。


一见到父母,孩子们都哭着奔向亲人,而只有宛丘还竭力抱着唐柔的脖子,生怕她松开手。


打遍山海横着走的蜚此时也毫无办法,唐柔无可奈何地抱着怀里的宛丘。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一张喜帖。


唐柔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艳红的纸张被她握在手中反复摩挲,廉价的朱红颜料将女孩的指尖染成新嫁娘般害羞温柔的神色。


那次之后,唐柔便被小山村里的人奉为神祗,甚至在山村不远处专门为她修建了一座庙宇。


小山村的位置实在说不得好,周围妖魔出没,唐柔便留下来,有她镇在此处,倒是再没有不长眼的妖怪敢来进犯。


而这一留,便是七年。


当年她亲手救下的女孩已经要为人妇,七年对妖类来说不过弹指间,对于人类却太过漫长,漫长到足以发生许多翻天覆地的变化。


夕阳沉下地平线,三人在庙宇内席地而坐,叶修没有看喜帖,但已经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要去么?”


“嗯。”唐柔妥帖而小心地将喜帖收进怀里,“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与叶修相识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彼时他和苏家兄妹一行三人为寻找制作新武器的材料路过兴欣附近,在茶馆歇脚时正碰上有不长眼的上前骚扰苏沐橙,结果这厢两人还没出手,陈果的九节鞭和唐柔的长枪已经先至。


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么多年叶修清楚唐柔的秉性,唐柔自然也就了解叶修,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的就是他。


叶修挑着重点讲事情经过给唐柔讲了,陈果那边的情况虽说还拿不准,但他们都赌不起。


唐柔抱着自己的长枪沉吟片刻,说:“我要山海卷的一幅画。”


周泽楷还没听明白,叶修心里的念头已经转了几转,他有些好笑地挑眉说:“我的画可是很贵的。”


那不是以金银财宝就能衡量的东西,而唐柔却笃定他会答应般,说:“我身上什么值钱你只管拿去。”


乍看上去唐柔似乎孑然一身,但叶修知道,她身上随便拿出一样都说得上是天材地宝,让人眼红。


不过叶修却没应下,他摩挲着下巴,和唐柔讨价还价:“先不忙,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找你讨要。”


“好。”和爽利的人做生意就是这么痛快,两人一拍即合。



 

唐柔在屋里休憩,叶修便抱着周泽楷翻身上了屋顶。


他们两的关系在今天才说得上真正缓和,之前虽说不上明显,但他们都防备着彼此,毕竟之前刺进另一个人血肉的武器是真真切切的。


相处就是这样神奇的事情,即使再不情愿再不喜欢,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总是能慢慢地看清彼此的全貌,抛却所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方得真实。


周泽楷攒了很多疑问,首当其冲的就是方才唐柔提到的画:“山海卷的画?”


叶修说得对,他对山海卷一无所知。


“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你觉得我们是先记住事情进而产生情绪,还是因为当时的情绪太过浓烈才记住那件事情?”叶修问。


周泽楷仔细回忆,这很难说得清楚,但确实越是情绪浓烈的时候记忆越是深刻,而平静得毫无波澜的日子很快就落进流水之中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修从怀里掏出春秋笔,紫檀的毛笔在他指尖灵巧地打了个转,他执笔在虚空之中划过,便有晶莹的光从笔尖落下。


“贪嗔痴恨爱恶欲,如果将那时候的感情取出来,只留下与其他无聊过往无异的记忆画面,很快它们就会破碎消亡,和千千万万被我们遗忘的曾经如出一辙。”


叶修将山海卷展开,周泽楷第一次得见,在山海卷上被人细细描绘了各种各样的事物,匕首,花枝,树冠,金钗,而无一例外,它们都流光溢彩,在黑暗中也兀自闪闪发光。


“这是我从一位姑娘那取出的。”叶修轻点画上的匕首,刀鞘上极尽奢华,镶嵌着难以言数的宝石,“她想要忘记抛弃了她的丈夫,便将一切过往汇成了这把匕首。”


“而这来自某位妻子早逝的丈夫,为了能走出悲痛照顾好他们的女儿,他请求我将与妻子的过往取出,变成了花枝。”


有人的爱变成了刀,而有人的爱,变成了花。


这山海浩大,复杂而难以被囊括,即使是山海卷中所记载的,也不抵这世间万一。


周泽楷心里一动,又觉得有些难以理解,那种不惜求助他人也要抛弃过往的感情。


然而这是周泽楷第一次直面感情,山海卷上细细描绘的一切都映入他的眸底,在很久之后,他也会懂。


“那喜帖呢?”周泽楷接着发问。


妖类自然也有婚姻一说,周泽楷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大后大概会和某位大家族的姑娘成婚,以巩固轮回的势力,或者由轮回为他选择妖力强大的配偶,以求诞下能将期待延续的孩子。


但宛丘说起婚礼时,脸上的喜悦和害羞的藏不住的,这让周泽楷动摇,难道人类和妖类的婚礼并不一样?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他握着周泽楷小小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此证。”


周泽楷的心轻轻地颤了一下,仿佛叶修刚才念出的是某种古老深奥的咒语,而无数的丝线从他们相叠的指尖抽出藤蔓。


“如若两个人相爱,那便可以告知天地与亲人,从此天高云阔,漫长时光间,总会有一个人陪你度过。”


叶修叹口气,总有些东西他并不能详细地向周泽楷说明,那些东西太过复杂,若是白纸黑字落在纸上,也难以让无知者领会其中。


“你会遇到那个人的。”


叶修的这句话像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落进了周泽楷的心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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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改完已经写过的了。。。。。。。写写过的东西特别没有动力,接下来可以放飞了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些我一直想说的就一口气说了吧
首先,我非常反感二次贩本,尤其是捆本,说句真心话,戏骨当初没出本,一部分原因是当时我忙,一部分就是因为我担心二次贩本,戏骨是我的骄傲,我不允许它被人拿来转卖,而之后写折叠,因为很多妹子喜欢,我也想和更多的人分享,才会出本,第一次出本我有处理不当的地方,我很抱歉
今天来找我处理二次贩本中矛盾问题的姑娘,首先我觉得将二次贩本闹到我面前已经非常失礼了,而且既然您觉得折叠烂尾不屑于收本,那么捆本也不必勉强自己
您说您很失望,我也很失望,非常失望,无论是买方还是卖方,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精神状态并不太好,很多事情我都能躲就躲,以求能有握笔的力气,我好不容易从一场战争里挣脱出来,为什么要送我回去
山海我会写完出本,挂件一定会有,我就算自己掏钱也会给你们做出来,我说过就一定会做到,无论外界如何
但之后的故事我可能只印少量送亲友了,我很失望,对你们都是

【时之足】星云遗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44是我的!四爪并用扒住44的头【???】
长评荐文功能一出我连夜噼里啪啦写的,生怕被人抢先了,坐在vip表白女神!44太太一级棒!还没看时之足的小伙伴吃我安利!
啊顺便一提写得太急没来得及标注,长评中对话部分来自时之足原文


🍃楚谓之聿🐧:

非常感谢!好有诗意的文评嘤嘤!

全职高手周叶粮仓:         

            


        

欢迎小伙伴们私信投稿长评(字数≥500)来推荐自己喜欢的文哦,周叶only,不拆不逆即可:D

      
    
  

 

      
         







      

文名&作者:时之足 by @🍃楚谓之聿🐧 


      

类型:神秘博士paro ,穿越时空


      

篇幅:长篇he完结


      

文评 from   @云狐不归 






      

星云遗迹



      

人的相遇,总是两个人一起,从同一个端点开始。

相识相知相爱,他们始终站在同一片星空下,直到一个人停止呼吸,于是另一个人也亲吻着他的额头闭上眼睛。

那如果,以他们相爱的任意一天为支点,翻转其中一个人的人生,让他们不能回头地奔向背道而驰的未来。

相伴的一生本就何其短暂,何况还坐上了相向而行的列车,惊鸿一瞥的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周泽楷和叶修是时间的领主。

可是时间送给他们的,却不是装着星光的盒子。



我最开始看时之足,其实只是被设定吸引。

就像刚买到新书的孩子,摸着烫金的标题,在兴致勃勃翻开这本书之前,根本不知道相反的时间线意味着什么。

最开始遇到叶修的时候,我和书中的周泽楷一样摸不着头脑,这个人的行为有太多的不可解释性,我们一起看着这位突如其来的客人,暗自欣喜,又隐隐疑惑。

时之足的开篇,是一场看起来无厘头的逃亡与相逢,不过因为是一切的开始,于是看客和作为当事人的周泽楷都欣然与叶修挥手告别,等待下一次再见。

而这场戏目里的另一位主演,却一直凝望着离去的爱人,嘴角含着笑,因为已经手握谜底的叶修知道,这一次转身后,他面对的将是漫长的不再有周泽楷的未来。

时间给予周泽楷和叶修的盒子是一模一样的,从毫无头绪的相遇,不顾一切的相爱,到慢慢察觉的真相和垂死挣扎,最终只能在爱人一次一次变得陌生的眼神中,对这个残忍的玩笑全盘接受,直到笑着看着他说:


“你……你叫什么?什么时候再见?”

他们的初遇和离别画上了等号,周泽楷的未来是叶修不能拾起的过去,这段他们能并肩执手的时间太过短暂,就像看完一场被删删减减的电影,周泽楷站在了属于叶修的开始,然后在他离开后,独自一人看完长长的职员表,黑底白字,背景音乐高亢而尖利。

“啪”

电影结束,灯光熄灭,一切陷入万物初始的黑暗之中。



在周泽楷的梦境里,他张开双臂拥抱着沙漏里已经看不见的爱人,然后盒子说:

“你马上就要失去他了。我们都要失去他了。”

会后悔相遇么?

当人遭遇过于痛苦的离别时,总是会嚎啕大哭着控诉相遇,仿佛如果从一开始的缘分就被斩断的话,就不会有之后多到满溢的眼泪。


那么周泽楷和叶修呢?

在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他们曾愤怒曾暴躁,也曾竭尽全力想要改变。

在无奈接受之后他们也会绝望会恐惧,会怀抱着仅剩的未来远远逃离。

宇宙何其广阔,却再也没有他们相遇的时间。

他们怀抱着一同度过的记忆在两万年里默默咀嚼,他们从旁人嘴里听着对方的消息,却连书信都不敢落笔。

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人呢?

这宇宙之大,为什么偏偏是他们的时间线相反呢?

该如何去形容他们的故事呢?我想最合适不过的,是恒星。

或者更准确一点,是超新星的爆发。

它代表着恒星的死亡,在真空的宇宙中无声无息而又缓慢坚定地爆炸,那些燃烧着的耀眼光尘如同水波般荡开,诞生作为坟墓的美丽星云,而恒星死去,安然沉睡。

失去了叶修的周泽楷踏上了他所知道的道路,他经历过改变事实的失败,但这一次他仍然选择了再一次走向叶修的道路。
很难,但怎么能不去做呢?




会后悔相遇么?

我想他会说:

“遇见你,爱上你,永远都不会后悔。”




于是周泽楷脱下了红底金纹的袍子,他带着星芒,驾着一枪穿云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时间风暴,他看到了被铺天盖地白色碎片包围的君莫笑,他的思念像叽叽喳喳的白色小鸟,簇拥着他的爱人,指引着他。
于是这个故事里,他们再次相遇了。

“you and me,save the world.”

他们拯救了世界,也拯救了他们的爱情。

时间为他们加冕,这是属于爱的奇迹。



周叶里我最喜欢的故事,是莫宁海和时之足,不过莫宁海被44抢先了,我就只能说说她的时之足了。


两个故事里让我感动的都是感情,浓厚到几乎具象化的感情,他们相爱,即使是仅仅作为看客的我们,都能透过纸面感受到,时间将这一切酝酿得足够醇厚,两颗心脏和不变的容颜,盐和糖被投入了时间漩涡,也许过了千万年,那片星云之中,又会诞生新的恒星。

相遇的结局必然是再次相遇。

属于周泽楷和叶修的结局,必然是在黄昏的交界线上,昼夜的相逢。







end。

【周叶】两只魔王

※我流架空西幻背景

※魔王周X魔王叶

※给 @不良 太太的生贺,生日快乐

※禁止转载,转载拉黑






两只魔王,两只魔王,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露出尖角,一只还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周泽楷是一名魔王。


长相俊美,魔力强大,年纪轻轻就成为统领轮回山头的强者,作为一名魔王,周泽楷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隔壁的微草山头据说出了个小魔王,风声将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陆,而轮回的小伙伴们在第一时间就摩拳擦掌准备搞事情。


“出手,必须出手。”吴启痛心疾首地站上桌子,挥舞手臂,“现在一定是微草防守最薄弱的时刻,我们必须出手。”


“不……”


“人类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吕泊远附议。


“我不……”


“千载难逢的时机,不抓不是魔界人。”杜明点头。


“没……”


“打!”孙翔虽然没怎么听懂前面的说明,但打架这件事他无条件支持。


方明华回家陪老婆了,所以周泽楷几乎说得上是赶鸭子上架一般被小伙伴们扔出轮回山头。


按照他们商量出来的战略,要想快速,隐秘,一击必中地打倒微草,那就派周泽楷一人出击,他们在轮回大本营制造烟雾弹掩护他。


为了不被发现,他们还贴心地给周泽楷换上了勇者的服饰,还给了他据说人界最强凶兽,大白鹅。


魔王周泽楷抱着大白鹅生无可恋地踏上旅途。



 


对于微草小魔王,叶修倒是十分好奇,兴致勃勃地准备去微草一探究竟。


“王杰希不是很久之前就说过,微草方圆百里你不得入内么?”苏沐橙路过时轻飘飘地扔下这么一句。


现在又正好是小魔王面世的时间,依王杰希那护犊子的德行,肯定只会管得更严。


“山人自有妙计。”叶修眨眨眼睛。


第二天,身穿勇者服饰的叶修魔王踏上旅途。



 


第一次成为勇者的周泽楷很方,他时刻担心着自己的举止有没有露馅。


从轮回的地界出来后逐渐接近人类的生活区域,于是他只能抱紧自己的大白鹅。


“轧轧!”被勒得不舒服的大白鹅拍打着自己的翅膀,糊了周泽楷一脸。


“嘶。”路过的叶修惨遭连累。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叶修抹抹脸,然后眼前一亮。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周泽楷的美貌,而是因为他们两身上同款勇士服饰。


带个人类在身边,王杰希不就更猜不到他了么?


而周泽楷也眼前一亮,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两身上同款勇士服饰。


江波涛说过,学习使魔王进步。


周泽楷决定暗中向叶修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勇者。



 


远在蓝雨做客的江波涛打了个喷嚏,魔族很少会有身体问题,所以江波涛稍感疑惑。


“大概是气候不适应吧。”喻文州温言说道,“上次我外出的时候也打过喷嚏。”


“原来如此。”江波涛点点头。


于是喻文州也没有说自己回去后,蓝雨被黄少天和卢瀚文搅得天翻地覆的事情。



 


两人结伴的旅途非常愉快,周泽楷发现叶修在很多事情上都和他有共同语言,即使是魔界也了解颇多。


更妙的是他们的目的地也一样,都是微草。


“你去微草做什么?”叶修顺嘴一问。


周泽楷眨眨眼睛,他时刻不忘自己现在身为勇者的身份。


“打倒魔王王杰希!”周泽楷严肃地说道。


叶修一愣,旋即想起周泽楷是一名勇士,勇士大都是如此热血,以讨伐魔王为终生任务。


不过王杰希实力强大,叶修看着面前白白净净的青年,突然有点不忍心。


这几天相处下来,周泽楷的好脾气表现得淋漓尽致,面对叶修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和爱捉弄人的个性,也只是抿抿嘴笑着。


叶修身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纯良的孩子了。


但他又不好直接说你放弃吧,毕竟这样就ooc了。


聪明如叶修此时也想不出有效的好办法。


“打倒王大,哦不我是说王杰希是肯定的。”叶修故作深沉地点点头,“不过我们可以先去补充一下装备,据说这边往南有一个魔法业非常发达的小镇,我们一起去看看?”


本来周泽楷对于去微草就没什么热情可言,如今叶修一发出邀请,他立刻一口应下。


大白鹅吃完属于自己的那份晚饭,不屑地拍拍翅膀出去撩母鹅了。



 


小镇的盛景确实如叶修所言,这里不光有人类,还聚集了不少诸如精灵,矮人甚至是其他周泽楷都没见过的种族。


他们将自己制作的魔法物品拿到小镇贩卖,或者以物易物,两人一路走过来,都有不少收获。


叶修买到了几本看起来很古老的魔法书,而周泽楷则给自己的双枪搜刮到不少维护需要的材料,总的来说两人都很满意。


不同种族的汇聚让小镇独具特有的风情,两人逛了一天,都有点流连忘返。


中午阳光渐强,两人进入街边的小店休憩,店主是甜美的女巫,她热情地为两人推荐店里的招牌。


一红一蓝两杯饮品被推到他们面前,色彩鲜艳得让人有点不安。


“喝过的顾客都说好!”女巫竖起两个拇指,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试试?”叶修挑眉,敢于尝试新事物也是勇者该具有的品德。


周泽楷拿走了红色那杯。



 


“我很喜欢这杯饮料,嗝。”周泽楷说完吐出个红色的泡泡。


这已经是周泽楷喝完那杯饮品后吐出的第三十二个泡泡了,他依然怀着想将说出去的话和泡泡一起吞下去的心情。


叶修的情况也不遑多让:“我不喜欢这杯,它喝起来像白芦花的果子榨汁还忘记加糖,作为饮品来说失败到了极点,嗝。”


叶修吐出了蓝色的泡泡,周泽楷赶紧伸头出去观察,还好女巫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加上现在他们这个位置被红红蓝蓝的泡泡充斥着,被掩护得严严实实。


周泽楷怀疑饮品里应该加了什么魔法原料,他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和脑子里想的相反,说完还必然吐出红色的泡泡。


拳头大小的泡泡轻悠悠地飘上去,欢欢喜喜地挨着蓝色的泡泡停下。


“我怀疑这个有问题。”叶修指指还剩半杯的饮品,“我现在觉得我自己像黄少天一样叽咕叽咕地想说话,如果我是个装满豆子的罐子现在估计都能见底了,嗝。”


叶修现在说话总是加上奇怪的比喻,似乎急于让听的人相信,这和他一贯的说话习惯相差太多。


“我也是,嗝。”周泽楷说完就想捂脸,他不是他没有。


“我就觉得小周你也是,你话比平时多好多,不过这么也显得活泼点,嗝。”


周泽楷试图说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情况,但不幸的是他们两人相处时日不长。


“我不喜欢企鹅,嗝。”


“那种据说在冰雪里才能生存的动物?我倒是见过,走路有点笨拙,看上去有点傻得可爱,嗝。”


“我不是魔王,嗝。”


“你当然不是魔王,你看你这纯良的小脸一看就不是魔王的料,我倒是魔……”叶修在紧要关头闭上嘴,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看来饮品不光促使人说话,还有吐真剂的效果。


但周泽楷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现在头大得不得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叶修说明自己的情况,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往着反方向狂奔。


“我昨天睡得不好,嗝。”


“这个我倒不知道,那我们换家旅馆睡?嗝。”


泡泡越来越多,周泽楷本来就不擅长语言,如今这么一扭曲更急,兔子急了要咬人,周泽楷急了,牙一咬说:“我喜欢你。”


这句话没转弯,也没吐泡泡,两个人都被急转直下的剧情震住,女巫端着盘子路过的时候,好心解释:“是不是很有趣啊,红色那杯会让人说假话,蓝色那杯会让人说真话,不过效果很短,你看你们现在就不吐泡泡了。”


叶修看看周泽楷面前那杯红色的饮品,又看看脸红得快成为第二杯饮品的青年。


说假话,不吐泡泡……


叶修轻咳两声,偏过头,周泽楷自己羞得快冒烟,自然也没主要到对面的人耳根泛起的红色。


“那个,”脸皮厚如叶修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如果你不急着去微草的话,我还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


“一起去看看么?”


对面的人眨眨眼睛,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

 




“好。”



 


女巫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刚才那两位客人的角落,泡泡都变成了粉红色。



 


数个月后,王杰希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来自轮回,江波涛礼貌地询问他是否看到了周泽楷,因为一点小误会他往微草去了。


另一封来自兴欣,苏沐橙说叶修之前说要到微草来,如今估计已经到了,让叶修给她带点东西。


后附礼物清单。


王杰希方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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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王杰希受难记#

#可是老王又做错了什么呢#

#去撩母鹅的大白鹅和第十赛季决赛拿着喻队钱包的刘小别一起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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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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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这是盯着我们家的书盗印了啊!!!!真是!!!淘宝举报无用。。。希望传开让大家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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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个表情,哪位大大来写他和包装小哥的r18一夜七次小黄文


气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突然翻开收藏夹,看到满满的老叶和小周的笑脸和小故事,突然就被安慰了
毕竟还是非常非常喜欢他们,无关于任何其他东西,只要看到他们就能得到力量
我的本命一级棒!
我会学着分开他们和那些糟心的,他们现在挺身站在腥风血雨中,那我也不能落后
队长啊,就像以前一样,陪着我们走过去吧
我们队长最好了,啵唧!

【周叶】戏骨.大时代

※我流娱乐圈背景

※演员周X导演叶

※我还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重新拾回写戏骨的心情

※禁止各种转载,转载拉黑,我一点热度都不想给真人改涨






这不是最好的时代,只要有一个人见过最好的时代,捂住所有人的耳朵都挡不住一个说出真话的人。


这也不是最糟糕的时代。


毕竟还有可能更糟糕,不是么?



 

苏沐橙一脚踢在面前的凳子上,塑料的凳子往旁边滚了几圈,啪地一声撞到墙才停下来。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叶修应声回头,只看到苏沐橙的背影,他不明白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姑娘怎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叶修把手里的剧本递给周泽楷,几步走到苏沐橙身边,柔声问:“沐橙,怎么了?”


苏沐橙扭过头,没有看叶修,竭力控制着声音的平静:“没什么。”


她今天是来围观新电影的准备工作,这是继周泽楷拿下影帝后两人的再一次合作,电影的剧本仍然由苏沐橙来担当。


拿下影帝后周泽楷的工作反而闲了下来,同时期的明星还在挤破头争流量的时候,周泽楷为了叶修的电影空出了之前之后所有的档期,每天戴着个帽子就跟在叶修身后,任劳任怨像个贴身跟班。


之前叶修准备电影的时候,周泽楷一般都在赶通告,两人一般聚少离多,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周影帝说什么都不接工作了。


累归累,但亲眼看着电影一点点准备完成的过程仍然让人心生愉悦,周泽楷甚至找回了几分当年拍戏骨的心情。


周泽楷举手示意工作人员继续,跟着走到叶修身边,以眼神询问叶导。


叶导手里拿着苏沐橙的手机,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塞到周泽楷手里让他看,转身继续低声安慰自己姑娘。


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界面,顺着一大排崩溃的转发,周泽楷才看到消息本身。


是一部小说的真人改演员确定,演员周泽楷倒是眼熟,天天复制粘贴一样蹲在热点榜上,而小说,不巧周泽楷也眼熟。


戏骨之后周泽楷也算得到了叶修这一圈朋友的认同,苏沐橙对他的接受更甚,比起总是讨论剧本的叶修,苏沐橙倒是爱上了给周泽楷塞安利,毕竟这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就算工作再忙,也会兢兢业业地吃完苏沐橙推荐的东西,然后尽量在自己的语言能力范围内给予评价。


这部小说也算是一个大热的ip,动画化漫画化真人改甚至游戏都层出不穷。


苏沐橙嘟着嘴不肯说话,叶修只能凑到周泽楷身边,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问:“这个好像找过你?”


这部小说真人改确定的消息很早就有了,版权方也在积极挑选演员,叶修模糊的印象里似乎在家里看到过这部剧的大纲。


那时候的周泽楷还没拿下影帝,但事业重心也渐渐都放在了电影这块,版权方却强势地将邀请送过来,大有胸有成竹之势。


是了,在他们眼里这简直是一个不容拒绝的邀约,ip这么多年已经自称品牌,基本可以说不管怎么拍,都能大捞一笔。


没人和钱过不去吧。


还真有。


周泽楷在几天后就婉言拒绝了版权方的邀约,当时出面的是江波涛,一阵太极打完,版权方被客客气气送出门后都还没回过神发生了什么。


叶修眨眨眼睛示意周泽楷交代清楚,影帝摸摸自己的鼻子,坦白道:“不合适。”


版权方当时邀请周泽楷出演小说主角,这人说得上和他南辕北辙,大概到哪种程度呢?就是如果票选一个最不适合出演主角的人,周泽楷一定能夺得第一。


叶修挑起一边眉毛,示意周泽楷继续交代,好歹这个人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如果仅仅是不合适的话,周泽楷完全能用演技弥补,毕竟他可是叶修亲自选中,将戏子演活的人。


两人对视一阵,周泽楷甘拜下风:“剧本不好。”


在苏沐橙的推荐下周泽楷去看过小说,非常的出色,甚至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周泽楷对于网文的看法,但他后来收到的那份大纲里,如果不是名字一样周泽楷简直怀疑是不是另一个故事。


当初真人改的消息放出来的时候,苏沐橙就不无担心地和周泽楷提过这本书改成电视剧的难度,现在周泽楷知道了,整个故事的灵魂和精华都被抽掉了,里面被加入大量狗血纠葛,就连主角的成功也被归功于来自原著里一笔带过的家庭的帮助。


周泽楷完全能理解苏沐橙现在的心情,苏沐橙有多喜欢这部小说他平时都看在眼里,现在苏沐橙能克制着没大发脾气周泽楷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切。”


女孩的声音小却不容得人忽视,三个人齐刷刷转头看着她,女孩瞪大眼睛,却还是稍稍提高音量:“我说的是事实啊,我家爱豆这么火,我们粉丝群里都说是版权方三请四请我家爱豆才松口的。”


这句话直接点炸了苏沐橙,容貌极盛的她站起身子直视女孩,蓦地生出一股漂亮至极的杀气。


女孩缩了缩肩膀,还在辩解:“再说凭什么不满我爱豆,也不知道靠着我家哥哥赚了多少流量。”


“你脑子里除了流量还有其他东西么?”苏沐橙撩着头发露出个血腥气极重的笑容,“说白了,大概随便换个人来我们都没这么大意见,但就是你家主子不行。”


“不说其他,单说他演过的那几部小说真人改,演技如何?人物塑造如何?我记得他还演过一部抄袭剧,难道要以后在他的代表作里,让我喜欢的小说和那部抄袭剧并列么?”


这几年大肆流行起小说游戏真人改,虽说这是很久之前就有的风尚,但都不像近几年,几乎挤压了原创全部的市场。


这样的真人改的好处也显而易见,已经有的原著粉和ip品牌都不需要过多宣传,自带热度和话题。


女孩的爱豆是这一批流量小生里的佼佼者,在最近的几部大热ip里频频露脸,大有成为流浪小生里扛把子的存在。


他演的剧叶修也看过几眼,不过也就几眼,那种几个镜头都能看出来的约等于没有演技的演技,叶修实在是不忍心继续伤害自己的眼睛。


无法认真塑造人物,无法尊重原著剧情,演员粉的狂欢,也是所有认真爱着故事的人最沉重的一击。


“我,我觉得很好啊。”女孩梗着脖子回答,片刻后大概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过于勉强,转开话题,“那你们去怼官方啊,我家爱豆是无辜的。”


“他拿工资了么?他得热度了么?他刷流量了么?”苏沐橙的语速极快,“你们拿着小说的名字宣传,你们粘贴我给小说主角的赞美,有好处的时候你们知道捆在一起,被怼的时候就躲在一边说无辜。”


“你们怎么这么盛世白莲呢?”


这件事里更触怒苏沐橙的一点,在于她很久之前为主角写的一篇生贺文,被人替换了名字,直接粘贴成为了女孩爱豆的宣传。


营销号们大肆盗取姑娘们的同人图用以宣传,甚至连有些cp图,都能截取一半然后转发。


主角的名字被和女孩爱豆捆绑在一起已经够让苏沐橙愤怒了,而之后他们的种种作为,更是步步触及她的底线。


他们摁着被害人的头,说你看清楚啊凶手可不是我,即使他们能从凶手的作为里捞到莫大的好处。


“我为什么不能愤怒?我为什么不能反驳?”苏沐橙一步一步走到女孩面前,每一步都像战士出征,“少拿你们那些垃圾般的规则束缚我。”


“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谎言重复一千遍也变不成事实。”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某些在之前被称为错误的事情,变成了默认的事实。


如果在几年前,你说一部电视剧只有演员的脸能看,那是莫大的讽刺,而现在要说一部电视剧只有演员的脸能看,已经成为了无奈的事实。


不过就苏沐橙看来,脸也没有多能看。


垃圾的规则在潜移默化中扩大,试图颠覆正义。


“那你有什么办法?”女孩气急败坏,“还多亏你们,给我们转发炒热度。”


“以后就不会了。”


“什么?”


“以后绝对不会了,你们就在你们的角落慢慢腐烂吧。”


苏沐橙的表情说得上可怕,女孩最后的狠话溜到嘴边几次,还是吞了回去,转身离开。


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苏沐橙整个人一松,往后正好倒在上前扶住她的叶修身上。


周泽楷将她的手机递回去,微博已经关闭了,手机的壁纸是小说主角的同人图,身披红袍,高举奖杯。


“叶修,你以后想怎么办呢?”苏沐橙突然发问。


他们这一圈人,张佳乐和孙哲平一直就是幕后,现在渐渐连幕后都接的少,用张佳乐的话来说,用他们的音乐配那种电影,简直是侮辱音乐。


韩文清的工作也少下来,不过也意味着有他出场的电视剧都是难得的精品。


楚云秀更不用说,和苏沐橙连麦唠嗑的时间越来越多,不过她另有投资,苏沐橙一点都不担心她。


吴羽策依然在磨炼着自己的演技,叶修的上一部片子还邀请过他主演。


“以后啊,可能有好的本子就拍,没有就回家吃小周的软饭。”叶修笑笑,身边的周泽楷倒是认真地点点头。


“人越来越少了。”苏沐橙捂住自己的眼睛。


抄袭,盗窃,敷衍,以前还分正面影响和负面影响,现在的明星只要能有流量,什么都不顾了。


这个娱乐圈像个偌大的垃圾场,而苏沐橙所看到的,是越来越多认真的人的离开,也许有一天,这个地方再也不会有一根绿芽,只剩下毫无意义的狂欢。


再无人记得曾经的黄金时代,人们在黑铁时代依然自得其乐。


“等到人都走完了,就是最糟糕的时代了吧?”


叶修听着苏沐橙的问话,直视着前方,这样的变化苏沐橙能感受到,他自然也能感受到。



 

“是啊,最糟糕的,大时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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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写的是谁我心里有数,各位大佬不要急着对号入座,我记得之前写戏骨的时候就有,我明明写的另一个人,结果有人急着认领,我也是大开眼界

很多妹子都问过我写不写戏骨番外,我都说我觉得我想写的都写完了,所以一直没有动笔,然而万万没想到我还有重新拾回写戏骨时候的心情的机会,生活真是永远比小说更狗血

但也是最后一次,从此之后,我不会再为娱乐圈相关写一个字,戏骨也永不出本,我从今天起也不会再关注影视剧任何一点消息

也不用急着私信骂我,洗地的评论全部删评拉黑,我私信也关了,不用说我啥,我和我男神学的,就是这么不要脸

就这样吧,以上

我第一次觉得,对叶修的喜欢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他那么不喜欢商业化的人,因为喜欢,因为人气的暴涨,被推到那种境地

他本来可以在全职的世界和我们毫无关联的,一点都不需要和这些脏污的东西沾上边

我高估了我的承受能力,我没办法分得那么清,不管叶修的名字出现在哪都是我目光追寻的地方

我第一次觉得这么心灰意冷

让我冷静两天吧


我也觉得我是个骗子,我喊着那么喜欢他,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无能的傻逼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五)

※我流古代架空背景,感谢山海经等志怪古籍妖怪赞助【×

※夫诸周X乘黄叶

※我终于能贯彻我周叶党兴欣吹的本色

※大量兴欣私货,大量写手自己私货,大量妖怪二设,瞎几把乱写瞎几把嗨

※禁止转载,转载拉黑






雪一直很大。


轮回地处高山之上,常年积雪,不过与之相对的是庭院里鲜妍至极的红梅。


“少主。”长老的声音唤回了周泽楷的注意力,彼时的周泽楷还是十来岁的小妖,他的头上还有夫诸特有的四角,轮回少主的繁重华服穿在他身上显得过于宽袍大袖,衣摆都拖到了地上,好在多次摔倒后周泽楷已经掌握了如何走得稳重又不踩到下摆。


“勿要为外物扰乱心神。”长老的语气十分郑重,仿佛周泽楷刚才那一眼是犯了多大的错误,轮回少主不言不恼,只点点头,继续直视前方。


他知道的,整个轮回都在期待着他的成长,从日益繁重的功课到相较于现在过长的衣物,无不体现着他们对周泽楷焦急的期待。


周泽楷并没有太多意见,他从睁开眼睛那一刻起,就一直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中,没有人告诉他第二条路,于是他也没想过走上第二条路。


他会成为最强的夫诸,他会是轮回最好的家主。


而隔着白雪皑皑的庭院,江波涛和杜明躲在柱子后面,直到那边的脚步声慢慢消失,才松了一口气,扑通坐下来。


“太惊险了,要是被长老看到我们在玩,铁定要被数落一通。”杜明抱着球无不后怕地说着,他思索着刚才隐约看到的身影,问:“刚才长老身后的就是少主么?”


“应该是的,毕竟能穿那身衣服的只有少主。”江波涛点点头。


他们从大人的口中听说过周泽楷的存在,但从未见过,大人们说起少主总是交口称赞,即使那个孩子只是冷静地站在那,也会被肯定为沉稳有担当。


“这天天跟着长老们那群老头子学啊学啊,少主真的不是变成书呆子么?”杜明说完还小心地环顾四周,书呆子这个词还是他前几天和吴启学的。


“别乱说,少主肯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妖怪。”


他们相信着,轮回都相信着,周泽楷会成为轮回最强的家主。


他们没有给周泽楷第二条路,就连第一条路的话本都不容得当事人置喙。



 

“那你知道山海卷是什么么?”


意料之中的沉默,叶修放任马儿在林间缓步走着,他没有低头看周泽楷:“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亦不知道那位无所不能的神为什么执着于这么个小小的法器,对么?”


叶修的语气仍然如同往常,却因为所说皆是事实而格外讥讽:“你拼死拼活甚至差一点丧命,又是为什么呢?”


周泽楷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他遵从神谕,去杀人,去制裁,去做的一切,他都没有细想过,他忽略了一切其中的细节,以至于现在在另一个人口中原样呈现的时候,荒谬得像个笑话。


周泽楷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惑之中,那种迷惑针对着他从未质疑过的曾经,他已经成为了轮回期待的家主,那么接下来呢?


继续如同傀儡一般活着么?周泽楷下意识地抗拒着那样的未来,但又产生了新的迷惑,他为什么要抗拒那样的未来呢?


作为罪魁祸首的叶修却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他轻声地哼着歌,周泽楷跟个闷葫芦一样,一天都蹦不出几个字,叶修只能自己哼哼歌打发路上的无聊时光。


“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零在外头?”(1)


词很简单,叶修也就只会这么两句,于是就翻来覆去地唱着,他唱得实在说不上好听,如果有精于这首民谣的歌女在场,铁定不顾一切拿袖子糊叶修一脸,这人跑调跑得都变成另一首歌了。


但唯一的听众周泽楷并没有听过原曲,他只听着叶修轻悠悠地哼着“几家欢乐几家愁”,就像真的看到夜色下万家灯火,各自悲欢。


“叫什么?”


“嗯?”


“这首歌叫什么?”


叶修思索片刻,他是真记不得叫什么了,就这么两句还是听别人唱的时候学会的,这支民谣流传甚广,口耳相传间早就忘了最开始的名字。


“这种民谣一般都没额外的名字,就拿第一句当名字,你们轮回境内……”


叶修绞尽脑汁,还真没想得起轮回有什么出名的民谣,他就去过一次,白雪皑皑覆山头,可把他冻得不轻。


短暂的相处时光里,周泽楷少有的发言里,却有大部分是在问“这是什么?”,无论是孩童都该知晓的常识,还是他们都习以为常的事实,周泽楷都会执拗地问着他不懂的那些。


叶修知道周泽楷从一开始就是作为轮回的家主被培养起来的,但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似乎低估了轮回所谓的培养。


毋庸置疑,周泽楷很强,但与他的妖力相悖的是,周泽楷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


叶修心里一动,他勒住缰绳,问:“周泽楷,你知道何为人?何为妖?何为山海?何为天地间?”


那个孩子抬起头,眼里是纯然的迷惑,那一刻叶修似乎也能从他眼里看到,周泽楷的心里仍是一片覆满雪的荒原。


叶修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他的身边不乏老江湖如苏沐秋喻文州,也不乏满腔热血如黄少天张佳乐,他也见过如邱非宋奇英般的后辈。


但周泽楷不一样,他就像一个被打造出来的过于精美的器皿,陶匠却明显过于粗心,比起细细描绘的外表,他的内里一片空洞。


叶修叹了口气,心里那点之前被周泽楷追得狼狈而逃的介意也烟消云散了。


他用力地揉揉周泽楷的头发,如同他对每一个后辈做过的那样:“跟着我去看吧。”


“看看人间烟火,看看世间喜怒,这天地间万物,穷尽一生也只能窥见须末。”


他双腿夹紧马肚子,催促马儿踏着新生的幼苗昂首前进。


“且歌且行,且行且歌。”



 

“灵山卫,灵山卫,群仙为谁来鼓瑟?遥闻天上鼓瑟声,声声悲愤声声切。”


“灵山卫,灵山卫,几度梦里空相会。未曾忍心搁下笔,满纸都是血和泪。”(2)



 

很久之后周泽楷都还记得,叶修带着他仗马飞驰,而后的未来里,他遵守了承诺。


在之后年复一年的岁月里,落在周泽楷笔尖的,全是叶修带他看过的,斑斓如星河璀璨的山海绘卷。



 

抵达唐柔所在的小山村时,太阳已经向着地平线轰然坠落,周泽楷和叶修还能从山林间隐约看到山下劳作完毕归家的人。


周泽楷难以想象他们口中的唐柔是在这样一个小山村,和人居住的妖怪?


山海界,也就是妖界,虽说不会对人的世界过多干涉,但也不会太过亲近,毕竟在众妖看来人太过于渺小和软弱,并没有太多值得关注的必要。


结果叶修在进村的岔路口脚步一转,带着周泽楷直奔村子背后的山上。


最后出现在周泽楷面前的是一座小小的庙,从门口看过去里面倒还干净整洁,看起来是长期有人维护的样子。


周泽楷微微皱眉,看起来这里是人供奉他们的神的地方,他不明白叶修带他来着干嘛。


然而答案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


“叶修。”


两人应声抬头,映入视野的是一袭红衣,在傍晚的风中猎猎如战旗,眉目明艳如珍珠的唐柔站在庙顶,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杆长枪,锋利笔直将她身后的落日生生撕裂。


不需要更多说明,周泽楷一瞬间就看透了唐柔的本体。


唐柔是一只蜚,她身上浓重到无法忽视的妖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周泽楷的视线移到唐柔的手掌,果然不出他所料,唐柔的手严严实实地裹着暗红的鳞甲,那鳞甲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紧紧依附着女孩的手心,只露出白皙的手指。


蜚的妖力过于具有侵略性和不可控,所以通常他们都会选择用天材地宝抑制。


唐柔举起长枪,她耳垂上坠着的红宝石晶莹剔透,被打磨成如尖刀般的形状,没有更多预告,唐柔的枪尖直指叶修,悍然出击!


叶修矮身向旁避开,唐柔却像已经应对多次一般,不多思考就将长枪横扫,目标是叶修腹部。


“我还抱着孩子呢。”叶修的声音听起来无可奈何,长枪重重撞上横在叶修身前的千机伞,唐柔也见好就收,视线落在周泽楷身上,顿时挑起一边的眉毛。


“没劲。”唐柔收起长枪。


她在这庙里呆了数十年,周围的小妖都被挑了个遍,早就手痒得不得了,难得来了个叶修,却不能打。


这厢叶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从小路那头传来了女孩怯怯的声音:“神女大人?”


提着篮子的年轻女子抿着嘴有些紧张,而叶修和周泽楷都同时辨认出来。


是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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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南宋民歌《月子弯弯照九州》

(2)是贵州民谣《灵山卫》,这个有点存疑,我目前查到的资料是这样

摸鱼有益身心健康~继续摸鱼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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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叶修捏着肩膀,漫不经心地同陈果说:“老板娘,明天我出个远门。”


“嗯。”叶修的语气如此平静,仿佛不过是出门买个烟丝,以致于陈果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就应声。


片刻后,陈果停下手上的动作,瞪着叶修:“你要去哪?”


“虽然说起来挺丢人的,不过下一批追杀的我可能应付不来,必须出去搬救兵了。”


“应付不过来?不都是你以前教出来……”陈果说到这里猛地停住。


她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因为叶修和苏沐秋是从嘉世逃出来,她便也默认了之后的追杀是嘉世的人,她以为叶修不肯多说原因是提及嘉世的背叛伤心,但现在再细细回想,不对,有太多的疑点无法解释。


如果仅仅是嘉世,怎么会请得动轮回家主周泽楷?其他各大家主又怎么会缄默至此?以那帮家伙的德行,现在不正是收编叶修千载难逢的机会么?说得难听一点,在没有了叶修日渐式微的嘉世和有斗神之称的叶修之间,该怎么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陈果是有些粗心大意,但她并不傻,她当即一把抓住叶修,厉声问:“追杀你的到底是哪方的人?”


或者,陈果不敢问,只怕问出口就变成了真实。


或者,是所有人都想要你的命?


叶修笑得有点无奈,他知道陈果早晚会反应过来,但偏偏是这个节骨眼。


“老板娘。”苏沐秋突然出声,“山海界里,能让轮回家主心甘情愿为他办事的,还有谁?”


烛火不安地低下头,答案溜到了陈果嘴边,但她不敢说出来。


不可能,这个答案不可能,这太荒谬了,然而一旁周泽楷淡定的神情已经证实了陈果心中的答案。


“……神?”



 

山海之上有神焉,天地间众妖,莫有敢忤逆者。


神站在整个山海界的最高处,据说唯有每年的朝圣会上各大家主才有资格一见,对于其他人来说,神更接近于一种概念,即使没有真正直面,也能唤醒骨子里的敬畏。


那一瞬间陈果陷入了无解的矛盾之中,神和叶修,站在不死不休对立面的两方,她根本不知道该选择哪一方是对的,哪一方是错的。


她也听说过有亵神者,蓝雨前家主就是因为在朝圣会上出言不逊而被神放逐,但叶修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其中的缘由太过复杂,而且还有太多我拿不准的地方,所以不能和你详说。”叶修放轻声音,试图安抚陈果,“选择来兴欣也只是缓兵之计,现在我只是把之后的打算提前而已。”


“那你更不能去!”陈果死死攥住叶修的袖子,仿佛这样都能改变他的决定,“如果是神的话你根本逃不了,如果在路上遇到……”


“我躲在这他们不是也找过来了么?”


是的,短短的时间内叶修已经遭遇了两场刺杀,显然他藏身兴欣的事情已经暴露。


不能躲,也不能自投罗网,每一个选择都通向死路,陈果根本无法在混沌中找到一丝光明。


“别担心。”


轻轻巧巧的三个字,却不容人质疑。


叶修的膝上横放着千机伞,他抬眼的一瞬间,烛火的光在他眼中流转。


久居上位者,举手投足之间是藏不住的,即使是周泽楷,在决定了一件事之后也容不得第二个人置喙。


嘉世算得上山海界中最古老的大家族之一,而家主叶修,自然更是山海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叶修恣意张狂之名周泽楷自然有所耳闻,自两人直面交锋以来,周泽楷一直在观察他,却无法从他身上看到属于斗神的分毫。


草莽之气和独属于市井之间的烟火之气使得叶修比起所谓的嘉世家主,更像是行走于红尘之中的落魄侠客。


但这一刻,周泽楷看到了,叶修坐在那,他说出那三个字,那么即使前路黑暗渺茫,即使他仅仅身着普通的粗布短打,在场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相信,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我会去一趟忘川。”叶修慢条斯理地说着自己的打算,“为了防止我走后有不开眼的来兴欣,我先去把小唐找回来。”


周泽楷也不知道那一刻他是怎么想的,他突然想要出言阻止叶修,就他所知,蓝雨微草烟雨三家的家主已经出动了,叶修凶多吉少。


但看向叶修的一瞬间,周泽楷又说不出口了。


因为他没有立场,也因为他明白,这些叶修说不定比他更清楚。


被注视着的人站起身,千机伞的伞面流淌过暗色的光晕,叶修在伞柄处轻轻一拧,手中的伞应声而开。


三十七根银色伞骨支撑起整个伞面,与普通的伞不同,千机伞上过于繁多的机栝和节点暗藏杀机,周泽楷领教过它的厉害。


所谓物随主人形,某些意义上来说,千机伞格外地适合叶修。


复杂又简单,坚硬又柔韧,退一步,他只是摇着木盅的兴欣店小二,而进一步拿起千机伞,他仍是无所畏惧的斗神。


此时的叶修将千机伞靠在肩头,闲庭信步如同雨中漫步的人,他心中有着无论谁都无法撼动的目标,在抵达之前,他无人可敌。



 

“据说人有折柳送行的习俗。”苏沐秋说完这句左右张望,镇子边缘树木不少,但柳树是真没一棵。


“是个形式,咱们将就一下。”他顺手从路边薅了几根狗尾巴草塞进叶修手里。


叶修破天荒没嫌弃苏沐秋的品味,狗尾巴草在他指间几度穿梭,被他编成了小小的草环。


草环被挂在马鞍上,马背上的周泽楷好奇地伸手碰了碰,毛茸茸的奇妙触感。


清早,陈果和苏沐秋将叶修和周泽楷送到镇子边缘,鉴于周泽楷目前的特殊情况,叶修再不愿意也得带着他走。


难得要出远门,叶修将自己的长发在脑后编成细细的一股辫子,而过短的头发只能耷拉在他的脖子和耳边,辫子歪歪扭扭,颇有其主人所称的“洒脱潇洒”。


周泽楷摸摸自己同样变成孩童的短发,因为不用遭到叶修毒手默默松了口气。


马是陈果亲自选的,膘肥体壮,黑色的毛泛着亮色的光泽,周泽楷被他们放在马背上从茶馆走出来,不得不说一路上四平八稳,是匹好马。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叶修向两人挥挥手:“就到这吧。”


陈果抓住欲翻身上马的叶修,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里面有我和苏沐秋的一丝妖气,遇到危险毁了它我们就知道了。”


陈果这话说得毫无底气,毕竟连叶修都无法面对的危险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叶修倒没有如平时一般出言不逊,他看着手中的朱色流苏,拎着金色的弯钩摇了摇,迟疑地问:“这是……戴耳朵上的?”


陈果脸一黑,她昨天就知道叶修要计较这个,没好气地一巴掌拍他背上:“谁叫你走得这么急,我手边只有这个,要不我现在给你换个玉镯子?”


眼看着陈果作势要把手上的玉镯子取下来,叶修忙不迭地将流苏戴上:“别别别!就这个就这个!”


朱色的流苏在叶修耳上摇曳,应和他身上天生自带的洒脱,自成一派风流。


叶修在马背上坐定,双手正好能环着周泽楷握住缰绳,马儿低头烦躁地小步移动,显然迫不及待。


“走喽。”没有再多的告别,叶修双腿一夹,两人一马飞奔而去。


这山海广阔,陈果不知就此一别后,他们还有再见到叶修的机会么?


“老板娘你不用担心。”苏沐秋双手枕在脑后,“祸害遗千年不是么?”


关于叶修的传言太多,他也曾经无数次这样提枪踏上别人看来毫无转机的道路,从他还是妖力微薄的幼年时到之后一呼百应的嘉世家主,唯有那个一往无前的背影不曾改变。


叶修就是这样的人,与其让他东躲西藏中狼狈地活着,不如放他前行,他能在刀光剑影中击缶而歌,战鼓声喧嚣震天。


陈果露出自昨晚来第一个笑容,她抬手将耳边的碎发挽上去:“是的,他死不了。”



 

而走到密林中放缓速度的两人,叶修直视前方,仿佛闲谈般说:“小周,你接到的命令不止一个吧?”


在茶馆叶修没有问过,于是周泽楷也没有说,他们都默契地避免将其他人拉入漩涡。


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叶修发问了,周泽楷听他的语气也不再藏着掖着:“嗯。”


“让我猜猜,一个命令自然是要我的命,而另一个呢。”


不是问句,答案他们都心照不宣。


“夺山海卷。”周泽楷回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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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卡在吹叶修的部分卡了半个小时,我可能不是一个真正的粉丝……

明天高考!各位要高考的加油昂!给你们上个全属性up的buff,各位武运昌隆!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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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能贯彻我周叶党兴欣吹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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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夜幕也融化了。


深蓝的星空渲染在早春还稍显冷凛的空气中,将整个镇子包围在被反复冲泡的藏青天光里。


鸡鸣伴随着犬吠,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吆喝与喧嚣渐起,镇子慢慢在明亮的光中醒过来,一切满溢人间烟火和活着的味道。


这也是一天中陈果最喜欢的时候,她手里端着碗熬得粘稠的小米粥,倚在门边打量来往的人们。


隔壁的门被向内打开,作为兴欣茶馆邻居的王大娘手里的木盆一扬,将水泼洒在门前的青石板上,路面顿时聚集起发亮的水洼。


“陈家妹子,这么早啊。”王大娘在身前的围裙上檫干了双手,冲着陈果打招呼。


“王大娘你也早啊。”陈果笑眯眯地回应。


“哦对你等等。”王大娘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几步迈回屋内,陈果好奇地探头张望,不一会就看到妇人揣着什么东西走过来。


“昨儿你王叔买了些黄粑回来,我琢磨着你们小姑娘肯定爱吃,给你留了些,拿回去热热就能吃。”


乡野间的糕点被层层包裹在深绿的叶子中,沉甸甸地被交到陈果手里。


陈果对外都是说自己是一个人开茶馆,邻里街坊都对这个开朗的姑娘印象极佳,今儿送点吃的,明儿提只兔子,倒是陈果感觉受之有愧,只得三不五时从茶馆做点吃食送给周围。


“这……”陈果对着热情的王大娘实在是无法拒绝,只得收下,“那就谢谢您了。”


“别介,就一点小东西。”王大娘上了年纪,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堆到一起,“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开着这么大的茶馆,也没个人帮衬着,看这胳膊腿儿瘦的,多吃点,长结实点才好。”


送完糕点的王大娘满意地回去继续忙碌,陈果一手端着碗,一手提着黄粑站在门口。


不得不承认,陈果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以致于她在来到这个小镇后,索性就开了个茶馆,定居下来。


就像是漂泊不定的种子落到了土壤,曾经手执九节鞭游遍山山水水的蛮蛮如今也只想在天气好的时候端一碟盐水煮花生坐在门口发呆。


这样的日子确实不如之前有趣,却又因为有所归属而有一种细水长流的安心。


同样可遇不可求的幸福。



 

妖的一生大抵都漫长,于是不少妖类都精于如何给自己找点乐子。


陈果的茶馆虽说开在镇子上,却在门口布下结界,非妖类不得入内,这可乐坏了周围一群老不死的妖类们,这些家伙见天缩在兴欣茶馆插科打诨,兴欣俨然成为了方圆百里内最大的妖类聚集地。


叶修打着哈欠抱着周泽楷走下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他一眼就看到柜台后的苏沐秋端着碟盐水煮花生笑得贼兮兮的。


“什么事这么好笑?”叶修将周泽楷放在柜台上,小孩还没睡醒的样子,抓着叶修的衣襟不松手。


周泽楷现在不光身体变成了孩子的模样,作息时间都在往孩童靠拢,叶修早上是捏鼻子挠脚心都用遍了,愣是没把这小祖宗叫起来,只得自己动手抱下来。


他倒是心宽得很,左右叶修自己说了,现在不能杀他,周泽楷也干脆,与其提心吊胆的不如养精蓄锐,一切等妖力恢复了再说。


“看他们玩呢,说是从人那学的新玩法,叫骰宝。”


叶修探头看了眼,说白了就是赌大小,圆底木盅里滴溜溜转着三个骰子。


“哟叶哥!”见叶修下来三个小妖也不玩了,挥手叫叶修过去,“来一起啊。”


叶修怀里揣着个团子几步跨过去,倒把人给颠醒了,周泽楷揉揉眼睛,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一晚上不见,叶哥你就多个崽了?”小妖们打量着周泽楷,叶修来兴欣大概也有几月的时光,和小妖们算是有几分交情,“长得真俊,叫啥啊?”


“哪能啊,这一看就不是我的崽,朋友的,帮忙带两天。”叶修说瞎话眼都不带眨的,“叫周……,就叫小周。”


“朋友?苏哥的?”


“诶对,你们别到处说啊,你苏哥媳妇跟人跑了,说了他得哇哇大哭。”


脑后一阵破空之声,叶修头也不回地伸手,正接住苏沐秋扔过来的碟子,一看乐了,还有几颗花生。


“来来来咱们玩。”叶修在桌旁坐下,伸手将木盅拿出来,漂亮的手几个起落,小妖们已经眼前一亮。


看来是懂行的。


“叶哥看来你也是老手,废话咱们不说,一人一把,比谁大如何?”


“成啊,来来来。”


小妖又从怀里掏出个木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叶哥你可别用妖力,那就是欺负人了啊?”


“不用不用。”


叶修两手都松开,周泽楷只得自己扒着桌子边沿,他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这把戏他也是第一次见,新鲜得很。


之前叶修还是嘉世家主的时候,周泽楷与他接触甚少,之后更是势同水火的追杀与被追杀者,所以在难得和平共处的现在,周泽楷第一次发现,长期执枪的叶修的手,居然出乎意料的好看。


骨节分明,肌肤白皙,居然连最容易被磨损的虎口都没有茧子。


这一双手就像是躲过了时间的磨砺,漂亮得少了几分实感。


周泽楷的目光还黏在叶修的手上,那厢被看的人已经将木盅往桌上一放,开骰,三个五。


“围骰,运气真不错。”叶修笑嘻嘻地嗌骰,小妖本来抱着自己的外八门已经以为胜券在握,结果没想到居然被翻盘了。


小妖们拉着叶修非要他说是怎么回事,正巧此时有客人进门,陈果丢不开手,便一叠声地叫叶修。


“诶诶诶。”叶修趁机脱身,走出几步,周泽楷突然在他怀里抬头问:“怎么做到的?”


周泽楷清楚叶修没有用妖力,但他的直觉更告诉他刚才没有那么简单。


叶修的手腕动作在他看来十分不自然,但又说不出是为什么,于是寡言的轮回家主也发问了。


“用人的话来说,这叫出千,是门学问呢,等你长大哥教你。”叶修扯起淡来就没个正形,话里话外仿佛真把周泽楷当个小孩子。


他是存着逗一逗周泽楷的心思,结果这人点点头,也不知道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还是不在乎,明明是个雪团子般的小孩,却少年老成地板着张脸,惹得叶修一时手痒,戳了戳他软软的脸颊。


周团子嫌弃地偏开头,躲开了叶修的指尖。


新来的客人整个人包裹在厚厚的黑兜帽里,帽檐拉得极低,只露出过分苍白的下巴。


“客人您里面请。”叶修熟门熟路地招呼起人,走近时他敏锐地嗅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味道。


像是海腥味。


黑兜帽的客人没有挪动脚步,反而微微侧过身,似乎不能忍受什么气味一般。


叶修也停下脚步,妖类中不乏特立独行的存在,黑兜帽实在不算什么特别,但是叶修感受到另一种让他不太舒服却又太过熟悉的气息。


“血。”周泽楷瓮动鼻翼,立刻辨认出了藏在浓重海腥味之下的,是血的味道。


暴起不过片刻的事,客人突然贴近叶修,披风下伸出一只苍白到能看清交错血管的手,泛绿的刀锋逼近叶修怀里的周泽楷。


那一刻在周泽楷眼中被无限放大,他感受到了杀机,却毫无防御之力。


“珰!”金属撞击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千机伞挡在了周泽楷身前,匕首结结实实地迎上伞骨。


然而情况容不得他们松懈,因为刺客的匕首永远不止一把,就在叶修挡住正面出击的佯攻时,刺客的另一把匕首直指他毫无防备的身侧。


刺客的目标从来不是周泽楷,而是叶修!


破空之声再次响起,铜板毫不留情地打在刺客拿着匕首的手腕,看似轻巧的小物件此刻却力道十足,苏沐秋选的角度也十分刁钻,刺客只觉得手腕一麻,差点没拿稳武器。


第二枚铜板结结实实打在刺客迈向前的右腿,阻止了他接下来的不顾一切的反扑,而这片刻,叶修已经将千机伞重重往前一送,将人逼到茶馆门外。


眼见着偷袭的最佳时机已失,刺客转身毫不留恋地跃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叶修的视线死角。


穷寇莫追,何况叶修现在抱着个人也没有追穷寇的条件,茶馆里的人都被这突发事件惊住,交手不过片刻,叶修的命却真真切切地从生死边缘走过一遭。


叶修来兴欣已经几月,但常来的客人却仍然对这位看似吊儿郎当的小二没有了解,甚至连他的真身都看不破,山海界的恩恩怨怨已经太多,此刻大家默契地没有追问叶修,知道得太多没有好处,这群老妖怪都知道。


叶修走回柜台边,苏沐秋敲敲桌面,问:“那位派来的?”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急着要我的命?”叶修摸摸自己的脖子,又低下头同周泽楷说,“不过看来你们事先没通过气,还是那位大人要拿你的命换我的命?”


周泽楷抿抿嘴,最后什么都没说,那个人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息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但那位大人又怎么会和他有交集?


苏沐秋抛弄着手中的铜板,无不得意地对叶修说:“怎么样?关键时刻还是得我出马吧?”


“是的是的,那么你记得去把铜板捡回来,要是老板娘扣工钱我可不帮你说话。”


“叶修。”


“诶。”


“你能不能要点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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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骰:三个骰子点数一样

外八门:两个骰子点数一样

嗌骰:喊出点数

瞎写的,如果有什么不对,就当异世界的他们玩法不太一样吧。。。。。。。。

禁止转载!尤其是站内!

如同被挂一般涨了一波粉,所以我又要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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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兴欣】山海绘卷(二)

※我流古代架空背景,感谢山海经等志怪古籍妖怪赞助【×

※夫诸周X乘黄叶

※我终于能贯彻我周叶党兴欣吹的本色

※大量兴欣私货,大量写手自己私货,大量妖怪二设,瞎几把乱写瞎几把嗨

※禁止转载,转载拉黑




叶修破窗而入的动作停在半途,陈果的刀无声无息地挡在他的脖子前,只要他再进一步就会尸首分离。


“老板娘淡定,是我。”叶修用两只指头捏着冰冷的刀身,生怕陈果一个激动出现误伤事故。


如今正值深夜,兴欣茶馆二楼的客房却一反常态还有烛火摇曳,在被黑暗眷顾的镇子里格外显眼,叶修远远就看到这景象,思索片刻干脆直接从窗户翻进去,哪料到陈果他们一直戒备着,差点把叶修当敌人砍了。


“你没事吧?”陈果旋身让叶修进屋,蓝紫的裙摆扬起漂亮的弧度。


陈果来自于巴蜀之地,她漆黑顺亮的长发束做高挑的马尾,身上却穿着极具苗疆特色的交领上衣和百褶长裙,布料上细细地绣着艳丽的杜鹃花。


就在晚上茶馆准备打烊的时候,本来懒洋洋靠在门边的叶修突然变了脸色,只留下一句“小心偷袭”就匆匆离开。


叶修几步走到桌边坐下,平时总是同他调侃的苏沐秋难得也严肃起来:“是谁?”


叶修夺门而出的时候,陈果本来也准备跟上去帮忙的,是苏沐秋拦了下来,虽然不清楚来者是谁,但他还是能察觉到威压极强的妖力,不出所料这次来的至少也是几大家族中的人。


“轮回,周泽楷。”


房间的温度都随着这个名字凝固下来,即使再不情愿,他们也得承认,这次的敌人强到棘手。


这位迅速崛起的轮回家主妖力高深,颇受神的眷顾,旁的人不清楚,但曾经处于漩涡中心的叶修和苏沐秋自然知道,周泽楷的实力只怕比现在的叶修还要高上一些。


陈果对周泽楷的了解不及两人,但也模糊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皱着眉,下意识地咬着嘴唇,问:“那他人去哪儿了?我们需要离开么?”


说到这个问题,叶修将怀中的山海卷往桌上一扔:“这呢。”


两个人一头雾水,苏沐秋小心地拿起山海卷仔细观察,在看到卷轴边缘的血迹的时候直接变了脸色:“谁的血?周泽楷?”


“嗯。”


“怎么回事?”唯一还弄不清情况的兴欣老板娘只得发问。


“咳,简单来说,周泽楷现在被困在了山海卷里。”苏沐秋


将卷轴在手中转了个圈,卷轴外部的暗纹在灯光下隐隐发亮。


“那不正好斩草除根么?”陈果疑惑,她虽不知叶修是如何做到的,但这是除掉周泽楷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不除他无异于放虎归山,“一个法器换轮回家主我觉得是值的。”


山海卷“啪”地一声掉落桌面,咕噜咕噜地向叶修滚过去。


传说中,越是年代久远实力强劲的法器,越是容易生出灵智,但说归说,这种等级的法器于山海界众人而言大多都还只是口耳相传的故事,真正得见的人少之又少。如果现在有另一个人在场,一定会惊异于山海卷非同寻常的灵气。


“老板娘,周泽楷可是轮回家主,旁的不说,要是他死在我们手上,轮回真的会轻易放过我们?”


非常实际的问题,陈果一时冲动只想着赶紧绝后患,却忘了周泽楷的身份。


“何况,”苏沐秋敲敲桌面,“山海卷可不止是一个法器,若是山海卷被毁,叶修也必死无疑。”



 

陈果和叶修他们相识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外出的叶修和苏家兄妹在兴欣茶馆歇脚,容貌出色的苏沐橙遭到了一个不开眼的家伙的骚扰,结果这边两人还没出手,陈果的九节鞭就先至。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打不相识,嘉世变故发生后,叶修和苏沐秋突然出现在兴欣茶馆,陈果倒是追问过事情原委,却被两人插科打诨给躲了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果皱眉,这次她需要叶修和苏沐秋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板娘,并不是我们刻意瞒着你,只是这件事背后牵扯太多,其中也有太多我也没有查清楚的事情,并不适合现在向你解释。”叶修说着,将山海卷拿在手中,“当初我们也算是慌不择路跑到兴欣来,没想到他们还是追过来了。”


“很抱歉,连累你了。”叶修这句道歉说得真心实意,陈果第一次看到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露出这样愧疚的表情,当下心里就不太舒服,一掌拍在叶修背上:“我看你是脑壳有饼蹦!硬是哈戳戳瓜兮兮的!”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还拿不拿我当朋友?得不想说就算了,你们这些家伙就是心思太深。”


陈果将搭在肩上的马尾辫向身后一甩,直接将问题拉回最重要的部分:“那周泽楷到底要怎么办?”


“先放出来吧,不能放任他在山海卷里。”苏沐秋说。


叶修点点头算是同意,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紫檀的毛笔,这支笔似乎被人反复使用,笔杆都磨得发亮。


笔尖在空中行云流水地勾勒出一个“开”字,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山海卷骤然暴起,卷轴在空中游动如同蛟龙,而在环绕的中心,人影慢慢浮现。


三人看着桌上明显最多两岁的孩子,还是苏沐秋先发话了。


“轮回家主……是不是太年轻了点?”



 

山海卷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法器。


就山海卷这个名字而言,乍一看上去仿佛只是随便取的,但山海界中,何样的宝物敢冠以山海二字?


山海卷的名字在山海界并无多少人知道,但不巧的是,周泽楷正是这少数人之一。


烛火的照映下,周泽楷在半开山海卷里看到了一只小小的夫诸,它烦躁地摆头和撩蹄子,急于冲破桎梏却又不得其法。


如果周泽楷是一个旁观者,那他可能还能去赞赏下夫诸精妙的画工,但现在作为当事人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的大半妖力被封存在了山海卷中,这是叶修和苏沐秋讨论之后得到的结果,周泽楷体内寥寥无几的妖力证实着他们的猜测。


妖力被封,连外貌都缩小成孩童的模样,周泽楷几乎已经认定了自己毁灭的结局。


即使现在向轮回发出信号也来不及了,那么是否选择燃烧最后的妖力向他们传达自己的信息呢?


周泽楷坐在桌上,出色的容貌即使是变成如今的孩童也依然让人心悸。


叶修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将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忙着自爆妖力,我没准备杀你。”


周泽楷抿抿嘴,被人猜透所想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你很幸运,山海卷沾到了你的血,所以在你的妖力没有全部回到你身体里之前,你和山海卷的命连在了一起,我不想毁了山海卷,所以你的性命还是安全的。”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沉默,周泽楷眨眨眼睛,脸上没有太多变化:“所以?”


叶修和苏沐秋对视一眼,该说不愧是轮回家主么,在面对关于自己性命的大起大落时都能如此镇定自若。


“只要你在山海卷附近,妖力就会慢慢回到你身体里,我暂时也不想再被轮回追杀,所以作为交易,我会将暂时没有自保能力的你带在身边,方便你回复妖力。”


“我呢?”交易一定是双方都有付出和所得,这个道理周泽楷还是懂。


“你这段时间自然就没办法追杀我,算是我们暂时停战吧。”叶修笑了。


说是交易,但其实根本没有周泽楷选择的余地,若是不选择和他们合作,就算他现在能离开,也无法在这个情况下回到轮回。


“成交。”


就在周泽楷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刻,一只发着光的虫子飞到他面前,而在非常近的距离,周泽楷才看清,那是一只鸟。


根本来不及躲避,鸟儿冲进了周泽楷的眼睛,一阵针刺般的疼痛袭来,周泽楷捂住眼睛。


暴风骤雨般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周泽楷已经感受不到异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的错觉。


“苏沐秋你在搞什么?”周泽楷抬头,正好看到叶修也捂着眼睛,他放下手的瞬间,周泽楷在他眼中看到了隐隐的鸟儿的影子。


不是错觉,而且被袭击的也不是他一个人。


“放轻松,不是什么坏东西。”苏沐秋摆摆手,“只是一点小小的把戏,之后周家主你就不能离开叶修太远,超过一定距离你们就会强制共享视野。”


周泽楷顷刻就反应过来,苏沐秋并不放心自己,他担心自己向轮回送消息。


叶修甩甩头,那东西对他的影响比周泽楷大,现在都还能感受到不适。


苏沐秋这一招相当于将他们两栓在了一起,叶修看向另一个人,周泽楷仍然镇定,但稍显冷凛的脸色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你想要活下去对吧?”叶修问周泽楷,他现在比周泽楷略高,目光中具有某种压迫性。


他说的是对的,周泽楷想要活下去,他的肩上还有整个轮回,所以只要有能活下去的方法,他都愿意去尝试。


“对。”


“真巧,我也是。”叶修从腰间掏出烟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所以我一定要活下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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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夜更党本色

【周叶】十四行诗

※我流架空原著向背景

※小周暗恋老叶设定

※矫情预警

※反正老子写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叶,生日快乐

※禁止转载,转载拉黑





所有的爱恋都应该被镌刻成诗。


那么即使地狱的丧钟响彻天际,即使精灵颤抖着羽翼低声哭泣,即使星海纵身跃下拥抱大地。


在那本硬壳烫金的古老诗册里。


我仍然爱你。



 


那里本来是一片荒野。


天高云阔,一往无前的风未曾驻足。


然后周泽楷遇到了叶秋。


被那个人坏心眼种下的石头转瞬间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高低错落的树枝像是钢琴的黑白键,穿着轮回队服的王子小心翼翼地攀登而上,然后在树冠之中熟睡的人身边坐下。


周泽楷脊背挺直,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


这棵树仿佛是谁的仓促之作,那些光秃秃的漆黑枝干茫然不知所措地支棱着,土地里刚冒出头的嫩芽也还未来得及舒展茎叶。


一切都还是大雨前湿润灰尘的味道。


周泽楷目不斜视地将初遇时他紧张得没有说出口的话轻飘飘地拿出来:“你好叶秋前辈,我是轮回战队的周泽楷。”


回答他的,只有低泣的风声。


意料之内的答案,周泽楷挠挠头,终于悄悄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叶秋。



 

“毕竟,这只是我的梦而已。”



 


“叶神。”


这是一个叶修记忆里分外重要的节点,它毫无预兆地到来又令他印象深刻。


张益炜侧身介绍身后的青年:“这是我们轮回的新人,叫周泽楷。”


相较于之后的枪王,那时候的周泽楷还如同璞玉一般,无论是在叶修看来还稍显稚嫩的打法,还是尚未经过各位化妆师修饰的外貌,他满身都是遮挡不住的青涩气息,面对叶修涨红了脸,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得出来。


张益炜大概也习惯了他这德行,无奈地同叶修解释。


而就在叶修转头的瞬间,一个不容错认的声音划过他的耳边。


风的精灵路过,匆匆的脚步触动命运女神的丝线,冥冥之中叶修似乎受到某种召唤,他转身,线头从他指尖堪堪滑落。


线的另一端是脸颊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的青年,此时叶修才注意到,他身上特有的介乎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纯粹气息,而察觉到叶修突然投过来的目光,他微微睁大眼睛,然后笑了。


这就是叶修对周泽楷的第一印象,不是打法也不是容貌,而是那双眼睛。


如同流动的琥珀,在灯下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光彩。



 

而划过他耳边的,是鲸的声音。


幽远如深海,亘古荒凉。



 


第七赛季,治疗之神方士谦退役了,第一弹药专家张佳乐退役了,微草再次捧起了冠军奖杯,而轮回战队也磨砺着他们的爪牙,静静等待着反击的那一刻。


这是一个结束与孕育的赛季,就像春天,新芽从过去的尸体里破土而出。


丑陋而怪异的大树也开始冒出嫩芽,大抵他也知道这生机的来之不易,用银色的绒毛将其细细地包裹起来,生怕初春还嫌冷冽的世界伤害它分毫。


坐在树枝上向远方眺望,这个世界开始有了不同的颜色,而周泽楷身边的人依然沉溺于梦境之中,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这一年,因为有了江波涛,周泽楷终于能够完全融入轮回的队伍,枪王的名号终于越来越名副其实,这一年,嘉世战绩越来越差,越来越多的人质疑叶秋的实力。


越来越多的人将他们作为前后第一人来对比,即使周泽楷还未走上顶峰,即使叶秋还未跌下神坛。


事物的生长总是伴随着旧事物的消亡,即使觉得荒谬,周泽楷还是忍不住会想,是不是因为他,叶秋才会这样,一路滑落呢?


毫无根据毫无理由的自我责备,最终都来源于只能旁观他陷落的无力。


一切汹涌的感情都只能隐匿于他的心底,他与其他人没有两样,他想为叶秋做什么,或者他应该为叶秋做什么,都毫无立场。


被束缚于旁观者的位置,毫无作为。


叶秋的睡颜依然如此安宁,周泽楷眨眨眼睛,落下满身的灰色情绪。



 

“对不起。”



 


指尖在键盘上跳跃,最终落下宣告结束的音符。


训练室只剩下叶修一个人,雨后的傍晚天空遍布绚丽的火烧云。


一直都是这样,从第一赛季,从网吧到现在的嘉世俱乐部,那些嬉笑怒骂的人越来越少,回荡在叶修耳边的渐渐只剩下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机械的,毫无美感的音律。


嘉世的成绩下滑,于是他们问他,你为什么不去接广告呢?


陶轩急于复制一个周泽楷般的存在,苏沐橙都不够,他越是眼红,那个一直固执着冷眼旁观的叶修就越是刺眼。


仿佛一切不利都能归结于叶修拒绝商业化,即使这之间的因果荒谬到令人发笑,即使这只是穷凶极恶者的自我开脱。


曾经不可一世的人越来越镇静,他放弃了无用的辩词,因为无人去听。


看看时间苏沐橙的广告拍摄快要结束了,叶修站起身,准备去接她。


鲸鱼的歌声再一次低低响起。


从那一个节点开始,叶修时不时就能听到这个声音,这段时间越发地频繁,它低声哀泣,温柔又缱绻,急于将某些无法表达的言语送到叶修耳边。


叶修慢慢地习惯了它的存在,就像习惯一位形影不离的朋友。


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叶修拿起外套,推开了训练室的门。



 

海面越是平静,之下的暗涌就越是在舔舐血肉。



 


于是所有的画作都失去了颜色。


这个世界迎来了属于他的黑夜,大树的嫩芽终于长成了幼小的叶子,脆生生的绿,大抵这世间的生命在最初都是这般如玉晶莹。


这些幼小的生命轻轻地搭在叶秋的身上,仿佛在安慰熟睡的人,周泽楷摩挲着它们,沿着脉络。


一开始是什么样的呢?


周泽楷已经说不清了,因为太多了,从烙印在眼底深处的那个身影到第一次见到真人,他的沦陷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毫无道理可言,可是爱上叶秋又是一件如此理所应当的事情。


叶秋的退役来得如此突然,让周泽楷措手不及,不算季后赛,他每个赛季只有两次能见到叶秋的机会,他还惴惴不安地期待着下一次相逢。


然后就没有下一次了。


揣着时钟的兔子失去了他的帽子,最心爱的帽子。


没有星星的夜空黑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周泽楷将耳朵贴在粗糙的树干上,听着不存在的跳动。


他开始回忆,那些少得可怜的相遇。


连命运之神都未曾眷顾过他。



 

“我很想你,叶秋。”



 


这是一个故事的转折,也是一个故事的开端。


落笔者将他放在一片人仰马翻兵荒马乱之中,无数的人连番登场,叶修的世界再次变得纷繁而热闹。


这场传奇的开始定格在仓促的奔走中,他们晕头转向,似乎只有一个人尚能从容相对。


看完嘉世比赛的那个晚上,叶修破天荒地失眠了,许多思绪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平时沾到枕头就失去意识的人,现在躺在小小的储物间,毫无睡意。


天光渐亮,窗外的世界开始变得嘈杂,叶秋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的比赛。


他是嘉世的队长,也是第一个看清嘉世失败未来的人。


叶修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在队内就无法挽救日益涣散的人心,在被驱逐的现在,更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红枫叶的神话变成过去。


现实不是英雄电影,队友更不该是等待拯救的人。


可惜他们并不明白。


从小窗落进来的倾斜日光之中,灰尘缓慢而自由地跃动,如同宝石的光辉。


鲸鱼的歌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叶修烦躁的情绪突然得到了安抚,他伸出手,在空中如同弹钢琴一般,手指带起的气流将灰尘搅乱。


叶修侧过身,闭上眼睛。



 

“你是谁?”



 


那是盛夏的来临。


炽热,水汽和遮蔽一切的树荫。


周泽楷看着繁茂的枝叶,觉得稍微有点不可思议。


脚下曾经黑色的土地也覆满了向上舒展的花木,他坐在粗壮的树枝上,感受着风的流动。


这个荒凉的世界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美丽的呢?他曾经拾级而上的枝条已经淹没在重重喧嚣生机之中,大树依然沉默,无声地连接天地。


只有那个人,深深地陷入绿叶的簇拥之中,呼吸平稳。


周泽楷忍不住笑起来。


叶秋,不对,是叶修又回到了荣耀的赛场,就像回应着他只在心中一遍遍咀嚼呼喊的期待。


暗恋,是一种隐秘的幸福,仅仅是怀抱着对那个人的感情,就能从中得到无上的快乐和痛苦。


周泽楷的心变成了一个丑丑的提线木偶,而线头全部都黏在了叶修那双漂亮的手上,即使那个人只会在他的注视中转过身,问:“小周,怎么了?”


庆幸于他的不知,也缄默于他的不知。


与你再相遇的日子就快要来了。


周泽楷小心地挪动身体,让自己离熟睡的叶修更近,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执起他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让他们十指相扣。


周泽楷将他们相握的手放在心口。



 

“叶,修。”



 


第九赛季挑战赛,兴欣战胜嘉世,他们称之为奇迹。


而对于叶修而言,这只是一年来奋力一搏的必然。


兴欣缺席赛后记者会,有人是真的毫无经验,比如陈果,而有些人就是刻意选择性遗忘的了,比如叶修。


庆祝的地点选在了他们经常去的一家饭店,叶修清楚自己一杯倒的人设,任魏琛如何巧舌如簧,也只端着自己的果汁笑得神秘莫测,左右被逼急了,一声令下让包子去对付魏琛。


“很开心?”苏沐橙自然也在,她稍微喝了一点度数低的果酒,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


“赢了当然开心。”叶修笑着用手里的果汁去碰苏沐橙的杯子。


联盟女神很快就被老板娘揽到一处,叶修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平时一张嘴就能撩得人跳起来的家伙,此时反而沉默下来。


耳边的鲸鱼歌声一直没有停歇,高亢而欢乐,连带着听的人都溢满满腔喜悦。


这样的歌声叶修是第二次听到了,上一次正是他带着兴欣宣布参加挑战赛时。


嘉世的抹黑,不看好的讥讽,不被理解的道路上,唯有耳边的鲸鱼歌声,赞歌般欢拥着他踏上回归之路。


藏于心中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明确,只需要最后的一个条件,就可以解开谜题。


歌声仿佛张开翅膀的鸟儿,欢喜让它即将冲上云霄,叶修的手指合着歌声敲击着杯壁。



 

没有任何语言,却因为相通的心意让远隔两方的人能够轻声哼唱。



 


“个人赛第一场,我来。”


人人都知叶修固守在兴欣的阵前,选择个人赛第一个出场,也就是选择了与他的交锋。


在比赛的前一夜,周泽楷再次梦到了那棵树,仍然是黑夜,漆黑的天幕终于点缀着璀璨的星星。


怯弱而洁白的花苞从绿叶中探出头颅,星星点点,在树冠或者低矮的花木,柔软,汇聚在一起却不输星海。


越来越繁盛的绿叶和花苞就快要将熟睡的叶修吞没,周泽楷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大概正是因为现实里他见过了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叶修和私下吊儿郎当的家伙,出现在他梦里的,才会是他不能也不曾遇见过的熟睡的叶修。


美好而无法实现的梦。


周泽楷接触荣耀时,遇到的是嘉世三连冠的叶修。


他懵懂,他一战成名。


踏进荣耀圈之时,他遇到的是逐渐走向成熟圆满的叶修。


他的故事才开始,他的故事就进入低谷。


周泽楷带领轮回一路登上顶峰时,叶修离开嘉世走向新的未来。


而如今,他站在最高处,迎接归来的人。


这是注定会被后来的人反复观看讨论的一场战斗,是值得被人大书特书的传奇。


你的荣耀一定会被人记录成书,而他们也一定会写,在这场剧目的最高潮,有我和你。


周泽楷弯下腰,拂开叶修额头的绿叶,落下了一个吻。



 

“我爱你。”



 


再一次,站在这里,捧起奖杯。


叶修的手已经失去力气,但没有关系,他的队友们帮他将奖杯高高举起,它在聚光处闪耀的辉煌一如往昔。


太阳再一次落进叶修怀里。


一路起起跌跌,无法不被歌颂的传奇,无法不被称道的奇迹。


所有过去和未来的无足之鸟向他们鸣叫,所有时间之海的人鱼为他们歌唱。


就像有人收拢了纺织的丝线,叶修听见耳边的鲸鱼歌声被拉扯着远去,他循声望去。


是周泽楷。


那一刻如同五年前的时光再临,察觉到叶修的视线,那个一直注视着他的青年笑了。


不闪不避,不退却不前进,他深深地凝视着叶修。


而叶修在他眼里,看到了飞扬的花瓣。



 

十一


那三个字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咒语。


周泽楷的世界狂风骤起,原本该有沉睡着的人的地方,绿叶和花朵都迎风而起,而那里,空空如也。


他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些柔弱而细微的花苞却在这一刻全部盛放。


六瓣的白色花朵从大树一直蔓延到天的尽头,而在花海与天的交界线上,跃然而出的,是太阳。



 

十二


叶修终于在梦里见到了那只鲸鱼。


无边无际的星海包裹着整个梦境,那只巨大的鲸鱼浮上水面,叶修向着他跑去,他的每一步都在脚下荡起涟漪。


鲸鱼的身躯缓缓下沉,在最后一刻,叶修纵身一跃,死死抓住了鲸鱼的尾巴。


耳边熟悉的歌声响彻天地,叶修眼见无数星辰迎面而来,而后他们一起落入了云海之中。


他们从星空坠落而下,晨曦之中星光如雪消散,而在漫山遍野的白色花海中,叶修透过重重花影,看到了仰着头的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如同流动的琥珀,倒映着叶修的身影,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光彩。



 

十三


于是花树与鲸鱼相遇了。


周泽楷的世界因为叶修而繁花盛开。


叶修追寻着鲸鱼的歌声闯进了周泽楷的梦。



 

十四


——这是哪?


——这是我的梦。


你是万里繁花,你是高举光明的引路人,你是求而不得的珍宝,你是从星空坠落于我怀中的奇迹。


你是我的梦中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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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我最艰难的一次写文经历,连续三天反复想情节推敲语言,bgm都换了一大波

不过都是值得的

遇见你的第三年,老叶生日快乐

周叶万岁~\(≧▽≦)/~

【周叶】折叠世界.被祝福的你们

※原著背景

※又名周泽楷的背锅之旅【×

※时间轴沿用原文时间轴【即以2004年为叶修叶秋出生年月

※收录于本子的番外,时间点为世邀赛集训期间

※老叶,生日快乐

※禁止转载,转载拉黑




“黄少天你就不能别说话么!”孙翔一推键盘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轰然倒地。


“我靠你他妈是对我有什么意见!”黄少天又岂是好相与的角色,当即把耳机重重往桌上一摔,上去就要扯孙翔的领子。


“别别别!冷静冷静!”李轩一把从后面抱住孙翔不让他冲过去,而另一边方锐赶紧拉住黄少天:“天哥天哥!咱们算了算了!”


气氛一点即炸,训练中的众人都停下手上的操作,而同时响起了两个声音。


“孙翔。”


“少天。”


周泽楷和喻文州的声音堪堪挽回了两个人的理智,孙翔不耐烦地甩开李轩的手,胡乱揉了一把头发冲出训练室,无奈的李轩和肖时钦也跟着追出去。


而黄少天泄气地往靠椅上一坐,嘴里还在嘟哝:“什么人啊这是……”


耳机落下桌面也无人问津,只能悬在耳机线上晃晃悠悠。


面对这一片狼藉,没有人笑得出来。



 

现在是在苏黎世,世邀赛期间中国队训练室。


而时间,是总决赛前夕。



 

中国队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确切来说,是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在中国队前往苏黎世前的发布会上,吊儿郎当的领队面对记者询问世邀赛目标时,熟知他德行的人已经捂起了脸。


“世邀赛啊,那就拿个冠军吧。”


《中国队剑指世邀赛,不拿冠军誓不还!》当天荣耀论坛置顶帖子就是这样的标题了。


虽然叶修那个样子离剑指这样豪情万丈的形容还是有点远……


一片信心十足欢天喜地的气氛中,总是不会少泼冷水的人,黑子阴阳怪气地劝中国队说话收敛点,别到时候小组赛都挺不过就尴尬了。


在这样支持与质疑的声音中,中国队冲出了小组赛,赢下八强赛,摘过半决赛,直到在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竖起战旗。


世邀赛的赛制与国内荣耀职业联赛有相似之处,为了最大程度保持比赛的公平性,决赛和国内一样分为三场,中国队在拿下第一场的情况下,被对手逆转拿下第二场,两队进入最后的决战。


总的来说国内大家对于中国队的前景还是非常看好的,论坛大佬一波接着一波就着前两场比赛的信息在纸面上分析两队赢面,最后都喜大普奔地表示,这样你告诉我怎么输?怎么输?


但即使国内论坛一派喜意,也掩盖不住国家队内日益严重的问题。


即使是轻飘飘的羽毛,汇集以成千上万的数量,也能压死人。


善意的期待,仍然给国家队的各位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孙翔的爆发只是冰山上的一角。


他们或许已经在荣耀联赛中磨炼许久,但这样世界级的赛事面前,他们都是新手。


“这下可麻烦了。”训练结束后,叶修留下来,“早不闹别扭晚不闹别扭,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候。”


两个小年轻的情绪变化最大,而就训练的结果看来,除了几个老妖怪,大家的状态都有不同程度的波动。


“因为压力很大。”周泽楷倒是直言不讳。


“对啊,上一场比赛给大家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对手居然这么大胆,在第二场比赛突然变更的配置打了中国队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次在团队赛出场的战斗法师在清空孙翔的血条后,居然在聊天框打出一行中文:“斗神一叶之秋,也不过如此。”


他是故意的,谁都看得出来,但仍然成功地激怒了孙翔。


对手的挑衅甚至延伸到了场下,几次险些引起两队冲突。


对于赢,有些人坚持原则,即使输也磊落,可对于有些人来说只要能达到目标,在所不惜。


自身的压力加上对手的干扰,中国队的情况终究还是出现了问题。


作为领队的叶修看得透彻,但一时也想不到有效的解决办法,要讲道理谁不懂?要是黄少天之流估计比叶修更能说,但真正相信并能着手调节自己又是另一个问题。


恋人在烦恼,周泽楷自然也想要为他分忧,他思考片刻,问:“我去劝劝他们两?”


叶修稍微想象了一下周泽楷和黄少天或孙翔交谈的画面……


“不,你别去火上浇油了。”叶修扶额。


周泽楷确实在荣耀上有着非凡的天分和实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全知全能。


说起这个事,叶修后知后觉地想到,作为前后第一人的他们,一个出口瞬间拉仇恨,一个不言不语难交流,莫非成为荣耀第一人就得有点缺陷。


叶修默默摇头,真是人才招天妒。


把跑远的思绪拉回来,叶修就看到身边周泽楷微皱的眉头。


太阳路过整个天穹,最后留给人间的只有金红的火焰残像,训练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这是曾经从未有过的亲密距离。


他们没有再刻意去说过折叠期间的事情,但双方都心知肚明,对方接触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这是一种微妙的默契,我不用说,我也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听起来绕口令一样的自信事实。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经历,周泽楷反而比王杰希甚至喻文州看起来还要平静,或者说一直活在风口浪尖的周泽楷大概已经习惯了。


一根手指点在周泽楷的额头,他疑惑抬头,正好看到叶修,骄傲的,让其他人恨得牙痒痒却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的脸。


“周泽楷大神就一点就不紧张么?”


周泽楷握着叶修的手指笑得傻里傻气,他想起那次折叠里叶修也是这么在比赛前问他紧不紧张。


不同的是那次他们隔着屏幕和遥远的距离,而现在他们肩并肩,不再畏惧任何困难。


“紧张。”周泽楷点点头,“需要叶修领队的帮助。”


“什么帮助?”


“需要一句必胜咒语。”


叶修琢磨着,必胜咒语?难道要他给周泽楷喊他们轮回的夺冠宣言?虽然他从兴欣退役了但这也不太好吧……


但另一个人却妥帖地将他的手握在手心,轻轻在手背落下一吻。


“先欠着,现在去吃饭。”



 

黄少天洗完澡出来时,喻文州已经打开视频了。


喻文州从他进浴室之前就在自家副队房间的电脑上鼓捣什么,黄少天本来以为他在看比赛视频,现在远远一看,屏幕上那几张熟悉的脸好像说着不是这么回事。


“瀚文?”毛巾还搭在头上,黄少天凑近电脑,屏幕上的人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黄少!”


视频顿时一阵人仰马翻,黄少天听到了郑轩的声音:“小卢你轻点,碰到摄像头了。”


趁着这个空隙黄少天拉过凳子坐在喻文州身边:“怎么突然想起要视频?”


“这是领队的主意。”喻文州漂亮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说是队内精神建设活动。”


黄少天对于这种官方说法嗤之以鼻:“少来了,这老叶当上领队越来越不会说人话了,说不定这词都是百度来的,不对就老叶的无耻程度绝对是百度来的,队长啊我和你说你千万不能被叶修欺骗啊他本质就是个混蛋,上次我们……”


“好了少天,瀚文在叫你。”喻文州无奈打断黄少天。


到底是日夜并肩作战的队友,黄少天下午积累于胸的怨气在和对面一来一往的打趣间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现在他正和卢瀚文你唱我和地嘲笑郑轩,好脾气的弹药师已经放弃反抗,直接趴在桌上装死了,而宋晓坏心眼地把卫生纸揉成花放在他头上,后方的徐景熙和李远憋笑憋得拿着手机照相的手一个劲地抖,还记得叫视频那边的黄少天截图。


“黄少,比赛要加油,我们都等你回来!”             


 最简单的祝福,但蕴含的是他们最真心的希望。


“那当然,我可是蓝雨的剑圣。”



 

孙翔被周泽楷叫过来的时候是十分不情愿的。


下午冷静下来后孙翔为自己的冲动有点不好意思,但更不好意思去找黄少天道歉,整个人都要纠结成麻花了。


看到屏幕上的江波涛和方明华时孙翔第一反应就是跑路,妈的周泽楷居然背后告我黑状!孙翔悲愤得简直无以言表。


“坐下。”周泽楷摁着他肩膀将人带回电脑前。


“翔翔!”吴启在后方奋力挥手。


“滚!都说了不要叫我那个名字!”孙翔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损友三人组才不管这边被惹得快抓狂,翔翔的叫声此起彼伏,孙翔恨不得立刻定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去揍人。


江波涛和方明华倒没和孙翔讲什么,大致说了下彼此的情况,全然不顾身后已经群魔乱舞的三人。


这是轮回战队的日常,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最后视频快结束的时候,杜明扑到屏幕前认真严肃对孙翔说:“翔翔你要相信,你比对方那个战斗法师帅多了。”


出乎意料孙翔并没有反驳杜明的称呼,他挠着下巴想了一会,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


轮回男神教,一个将颜值与战斗力挂钩的战队。


周泽楷:怪我咯?



 

唐昊关掉了和呼啸队员的视频,然后有点郁闷。


大概是组成时间太短的原因,或者又是因为队员们都太年轻,大家的交流有几分例行公事的味道,结束视频的瞬间大家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唐昊甩甩头准备去洗漱睡觉,但又一个视频邀请发了过来。


发起人,邹远。


接通的瞬间唐昊就被那边的人数吓了一跳,除了邹远,居然还有不少百花的队员,其中大部分都是和唐昊有交情的。


“日天!”队员们开心地向他挥手。


这是他还在百花时他们给他的外号,而因为听起来格外霸气的原因,唐昊也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你们还不睡啊?”唐昊看看时间,现在国内应该是半夜了。


“叶神说今天可以和你们联系,尽量给你们鼓鼓劲。”邹远是个老实孩子,立刻就把原因和盘托出。


唐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孙翔那个蠢货。”


不过这样的举动他也比较受用啦。


一群人七嘴八舌问着唐昊苏黎世的情况,不知道谁起了个头,话题很快就跑偏到在苏黎世开一家云南米线会不会很赚钱。


K市土著唐昊同学颇有点凄凉地摸摸肚子:“你们谁开,明天就来,我出钱。”


天天西餐谁受得了啊。


最后还是邹远掐着时间结束对话,他摸摸鼻子,稍微有点脸红地说:“唐昊你方便的话,也给张佳乐大神带一句加油吧。”


唐昊点点头,然后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你们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张佳乐吧!”



 

“啊嚏!”张佳乐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张新杰立刻扯了纸巾送过去:“空调房里也要注意保暖。”


张佳乐无法反驳,只能顺手把搭在床上的外套拿过去穿好,视频对面的韩文清认可地点点头。


霸图的交流显得泾渭分明,由韩文清,张新杰和宋奇英组成的一问一答有条不紊小分队和张佳乐白言飞带头的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话题是什么小分队。


“下次比赛你……”


“真的假的黄少天居然那么怂!”


“咳……我们刚说……”


“哈哈哈哈哈真的,超难吃,别信网上说的。”


张新杰被他吵得无可奈何,只能戳戳张佳乐的腰:“队长要给我们讲话。”


张佳乐立刻坐直,表示很愿意聆听队长的金玉良言。


“这次比赛,我希望你们都抱着必胜的信念去,要相信作为霸图人,我们一定能——”


“打倒叶修!”张佳乐立刻接嘴。


场面一时十分尴尬,张佳乐轻咳两声,示意韩文清接着说。


然而韩文清抱着手坐在那良久,直到张新杰发问:“队长?”


“我忘了我要说什么了,刚才张佳乐那句打倒叶修让我觉得很有道理……”




微草这边的情况就大不相同,反而是王杰希关心国内的情况比较多,怪不得叶修总打趣他是幼儿园园长。


高英杰仍然稚嫩,但王杰希不在的期间,他一肩担起了微草,他目光坚定地和王杰希说:“队长,你放心比赛,微草还有我。”


当年被风吹得伏地的小草,终于也长出了坚韧的枝干。


刘小别笑嘻嘻地揽着高英杰的肩,说:“队长,魔术师打法帅呆了!”


王杰希有一瞬的愣怔,他翅膀下的雏鸟们,都展开了羽翼。


“嗯。”



 

和王杰希最有共同语言的一定是雷霆战队的肖时钦,他现在正对着视频那边的队友们笑得嘴角抽搐,这帮家伙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没有开灯,于是肖时钦打开电脑的时候就看到屏幕上一个个幽幽的人脸。


不用说了肯定是戴妍琦的主意。


肖时钦觉得自己迟早要得心肌梗。


不过雷霆的队员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肖时钦的内心吐槽,争先恐后地给他交代最近他们在网游里的大获成功。


戴妍琦骄傲地说:“只要学着叶神不要脸一点,抢boss还是很简单的嘛。”


肖时钦捂脸,叶修你看看你都教了联盟后辈们什么!



 

“你是最好的鬼剑士。”鼠标还在结束视频的按键上没有点下去,李轩就听到了吴羽策的声音。


他的副队长抱着手,认真的样子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


“比我厉害,所以别丢双鬼的脸。”                                                        



 

“我们把你落下的几集都下载下来了,你回来就能看。”舒家姐妹对楚云秀的爱好显然一清二楚。


李华点头:“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零食我去给你们买。”


楚云秀没忍住笑出声:“我们哪次看电视的零食不是你买的。”


“也对哦……”


“这次回来我要蟹黄味的瓜子,沐沐推荐的。”


被外界多次讽刺软弱的元素法师,这次大概会为了一包瓜子炸翻全场。



 

方锐探头,问:“这么进女孩子的闺房不太好吧?”


叶修一巴掌拍他头上:“收起你的猥琐留着场上用去。”


兴欣的视频选在了苏沐橙的房间,这两人来的时候苏沐橙已经抱着瓜子和对面笑意盈盈地说着话了。


对面人实在太多了,屏幕都挤不下,魏琛的脸勉强从右上角入镜:“哟猥琐方。”


“哟猥琐魏。”


两人互相打招呼还是这么的……独特。


之前苏沐橙和其他人说话时还好好的,但一旦叶修方锐和魏琛齐聚一堂,立刻变成了垃圾话对练现场,两边隔着屏幕损得唾沫横飞。


“不把对面的兔崽子摁在地上摩擦就别回来了,回来我也让老板娘把你扔出去。”魏琛冲着屏幕竖起两只中指。


“还需要你说。”叶修和方锐回以四只中指。



 

方式不同,说法不同,但最本质的东西都是相同的。


他们是被祝福着的。


那些轻飘飘的羽毛给予他们多少压力,也会带给他们同样的甚至更多的动力。



 

他,她,他们,都如此相信着。


冠军是中国队的!



 

“准备好了么?英雄们?”叶修似笑非笑地问。


苏黎世荣耀世界邀请赛最后一场。


“下面有请,中国队!”


解说的声音已经传来,决战的时刻已经来临。


由喻文州带头,中国队鱼贯而出。



 

“怎么还能没有准备好呢?”


蓝雨训练营里,被叫做吊车尾的少年还在练习,一遍又一遍,他的眼神平静甚至温和,却固执到燃烧。



 

“上吧各位。”


王杰希看着被递到手上的王不留行账号卡,这张轻薄的账号卡上承载的却是沉甸甸的微草的未来。



 

“你今天话太多啦老叶。”


夜雨声烦被索克萨尔带人堵在死角,即使装备都死红了仍然源源不断地刷着垃圾话。


要不要和我一起打荣耀联赛啊。


那是魏琛对黄少天说的第一句话。



 

“答案当然是肯定。”


肖时钦被带到雷霆其他人面前时还有点局促,但队友比他更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欢迎你,小队长。



 

“那还用说?”


你会是荣耀联赛里第一位女队长,这是经理对刚拿到风城烟雨的自己所说的话。


自己的回答呢?


那时候阳光透过账号卡的边缘,亮得晃眼。


“第一位?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ok啦。”


苏沐橙第一次上场比赛之前还是很紧张,但叶修握着她的手。


不需要紧张,她不是一个人,一直都不是。



 

“看我的吧。”


西部荒野,有狂剑士在他面前伸出了手。


嘿, 你的技术看起来不错, 要不要和我一起来个组合?



 

“嗯。”


他第一次上场面对的就是嘉世,而韩文清却告诉他。


不用怕,终结嘉世王朝的,一定是霸图。



 

“领队都发话了,我们岂敢不从。”


你会成为最好的鬼剑士。


李轩第一次站上赛场时,相信着这句话。



 

“哼。”


他拿到了被称为斗神的一叶之秋,就像在越云的时候一样,没有人相信他能承担起。


那又如何,只要我相信就可以。



 

“知道了。”


他曾经在百花一直不受重视,只因为他既不是弹药师也不是狂剑士。


他捏着自己的流氓账号卡,一拳打破了所有偏见。



 

“放一百二十个心。”


方锐第一次见到林敬言的时候,想的是这个家伙可真爱笑。


那个时候的呼啸队长领着他走进大楼,他说,你是呼啸的未来。



 

通道里只剩下了叶修和周泽楷,叶修打趣:“怎么了?要个鼓励的抱抱?”


周泽楷不回答,他逼近叶修,将人堵在门后的转角,将一切灯光和欢呼都暂时隔绝,让他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叶修感受到一向温吞害羞的后辈突然爆发的和场上的一枪穿云不相上下的气势。


这可真要命啊,叶修依然笑着,微仰着头,鼻尖擦过周泽楷的下巴。


周泽楷的声音被压得极低:“不要抱抱,要一句必胜咒语。”


叶修猛然想起周泽楷之前说先欠着的那句话。


“什么?”


不等叶修反应过来,周泽楷凑近叶修的耳朵,低声念出:“marry me。”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句,这是一个关于人生的邀请,不由得叶修缺席。


叶修眼睛猛地睁大,这个刺激可大发了。


告白被叶修抢了先,那么求婚自然是周泽楷先行一步。


“求婚也得给点诚意吧?”


周泽楷牵起叶修的左手,落下一个轻吻在他的无名指,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戒指我会赢回来。”


世邀赛参考了各国联赛的赛制,不仅颁发奖牌,还有纪念戒指。


以红旗做嫁衣,以荣耀做戒指,以全世界的欢呼雀跃,为证。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荣耀第一届世邀赛冠军,中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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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生日快乐!

就把世邀赛的冠军作为礼物送给你吧!

关于折叠世界本子排版印刷问题

这里先给大家说一声抱歉,经过妹子的反映和粮川的核查,折叠世界的本子存在印刷和排版上的失误,目前我和粮川讨论后得出以下意见

1,已经买书的妹子可以选择换货或者退货,这边会尽快修改错误重新印刷正确的版本,愿意退货或者换货的妹子请尽快旺旺联系粮川的客服,我们好统计人数

(选择换货的话也不需要把本子寄回来,私敲客服,粮川会寄正确的版本给大家)

2,如果不选择换货或者退货的妹子,我们会在我下一本书的贩卖里送你一个亚克力挂件,挂件将针对下一本书设计,只送给不选择退货或者换货的妹子,以表示歉意

这次的事故实在非常抱歉,之前一段时间我忙于学业上的问题,所以本子的制作并没有太多关注,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抱歉,没什么过多为自己辩解的,这是我作为作者的失职,郑重地向大家道歉,辜负各位的期待了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一)

※我流古代架空背景,感谢山海经等志怪古籍妖怪赞助【×

※夫诸周X乘黄叶

※我终于能贯彻我周叶党兴欣吹的本色

※大量兴欣私货,大量写手自己私货,大量妖怪二设,瞎几把乱写瞎几把嗨

※禁止转载,转载拉黑




古籍有云,传说四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守天际四方,而以此为界,高山浩海被划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神居中位,妖匿山海,是以人称,山海界。

 



阏逢大渊献之年(1),世称斗神的嘉世家主叶秋,命丧即翼山。


据说虚空家主李轩亲自提灯入魂塔查看,代表叶秋的长明灯确实已经熄灭。


按说这么个大人物陨落,就算是山海界也该抖上三抖,但叶秋效忠数百年的嘉世却对此只字不提,家主去世,嘉世闭门数月不出,绝口不提为叶秋出殡的打算。


叶秋一生光明磊落也狡黠异常,与其他家主素有来往,然而在这件事上,所有的大家族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一时之间叶秋两字成为山海界人不能提及的禁忌。


死寂的海面之下仍有汹涌的洋流,不久之后有消息传出,叶秋之死是由他所带领的嘉世一手造成,内情无人可知,但从嘉世之后异常的反应看来,倒有几分可信。


山海界从来不缺亡命之徒和贪婪之人,叶秋洞府位于槐江山,而山脚,重重黑影正在聚集。


失去了主人的洞府里,还剩两样名震山海界的宝贝,叶秋的长枪却邪,以及山海界第一美人,苏沐橙。


而山顶,乌云正在缓缓汇聚。



 

苏沐橙总是身着白衣,明眸皓齿,巧笑倩兮,如同天仙下凡。


当时说这句话的人大概是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背对着他的叶秋和苏沐橙都听见了。


叶秋没忍住低笑两声,他难得顺从陶轩一次来参加这样冠冕堂皇的聚会,没想到就听到这样的笑话。


旁边的苏沐橙笑意不动分毫,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她轻抚滑落肩头的长发,耀眼的珠白掩去了她发中暗沉的红色,也掩藏了她骨肉之中深重的血戾杀气。



 

红!


红!


红!


满目皆是燃烧的炽热颜色,叶秋的洞府门前,堆满了黑色的骸骨,他们还保持着死前痛苦的扭曲形状,不剩一丝血肉和生机。


幸存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洞府逃出来,慌不择路之时被同伴的尸骨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不……”他们回头看着洞府,眼中深种彻骨的恐惧,止不住地战栗。


最先映入他们眼眸的,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却邪。


传说却邪是苏沐橙的兄长,叶秋的好友苏沐秋打造,其中封藏着一只狰的灵魂,这种仅仅在章峨之山出没的凶兽,五尾一角,音如击石,而今却只能不甘地在一杆战矛中低声嘶吼。


纯黑的矛身浮现出妖异的花纹,之间隐隐有岩浆流动,叫嚣着跳动着,贪婪着空气中血的芬芳。


而拿着它的人,却不是叶秋。


她一脚踏碎足下的骸骨,将那些不自量力的蠢货碾成粉末,素白的手指如同花藤攀附于长枪之上,却邪的矛尖在地面拖行,跳动的火花伴随着狰吼的声响,听在幸存的人耳中就像死神的催促声。


哦也对,他们不是幸存的人,不过是暂存人世的亡魂罢了。


苏沐橙的白衣已经被血染成刺目的红色,失了衬托,那些粘稠的殷红慢慢从三千青丝浮现出来,而她为人所称道赞扬的明眸也成一片通红,她的瞳孔猛地紧缩,变成如同猛虎一般的锋利模样。


曾经大声意淫她的男人们如今被直面死亡的恐惧吓得失禁,在地面上留下蜿蜒的水迹。


他们语不成句地哀求着,讨饶着,唯恐化为却邪刀刃下的怨魂。


山海界第一美人苏沐橙?那样的称号不过是恶心的男人们给予她的侮辱,他们不甘于仅仅亵玩青楼里美貌的花魁,给深居简出的苏沐橙冠以这样的称号,明里是赞扬,而私下的龌龊心思却不可告人。


苏沐橙举起却邪,如同有形一般的红色大口吞食着他们的思维和生命,火从却邪的矛尖轰然燃起,代表着力量的鬼角从苏沐橙额头缓缓长出,漆黑的角身布满了和却邪矛身如出一辙的花纹。


在她的力量中凝出形状的妖兽在苏沐橙身后张开了血盆大口,九只头颅睁开猩红的眼睛,锋利的牙齿渴望着咽喉。


九婴,苏沐橙!



 

自此之后,再无人记得所谓的第一美人苏沐橙,人们只记得如血的残阳下,挥舞着却邪杀出一条血路的獠牙猛兽。


他们以为她是花,那她就用那把斗神一战成名的长枪告诉他们。


苏家的女儿,这一刻,如同恶鬼临世!



 

月色凉如水。


所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明月高悬的深夜,镇上的人都陷入了黑甜梦境,所以自然也无人可见,那些安静生长于瓦片和地面上的,在所有不被遮蔽的地方的银色月光如羽毛般向上漂浮,在毫无依靠的半空中凝成微微颤动的水滴。


所有的光辉都被人攥住,如萤火一般在空中漂浮,小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那些间或从窗户洒下的月光都被人带走,只剩烛火不安地跳跃。


周泽楷踏风而来,在狭窄的屋脊上如履平地,月亮里的金华猫方锐探出半个头,看见来者立刻缩回身,连连摇头:“来了尊大佛啊。”


轮回家主周泽楷,而山海界人人皆知,他的妖身正是兆水之兽,夫诸。


月光乖顺地聚集于他的身旁,照亮了他清隽无双的眉目,山海界里关于周泽楷的相貌有众多说法,但最终阅人无数的青丘九尾狐一锤定音。


“周泽楷呀,”绝色的美人半倚在锦绣的绸缎软枕中,涂满丹蔻的纤长手指缓缓划过玉枕,她眉眼一扬,便是万千风情,“便是我们青丘一顶一的美人,也不及他半分风采。”


话虽轻佻,理却是那个理。


妖力顶尖容貌俊秀的轮回家主为何会出现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呢?


“沙。”


很轻的铃声,非常轻,一不注意就会从人的耳边掠过。


周泽楷伸出手,深色暗纹的衣袖略微滑落,露出他的手腕,他指尖轻轻一划,月光如同颜料一般,留下了优雅的长弧。


而到达末端的指尖未歇,堪堪转过方向,向着来路势如破竹般一去不回。


长弓渐渐在月光中凝出形状,而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铃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包围了周泽楷。


是的,包围,铃声的来源并不止一处,那些在黑暗街巷中来回穿梭的白色身影也显出真身。


是狐狸,形如普通的白狐,四肢却都佩戴着如同孩童般的金色铃铛。


狐狸们出没于街巷的角落,铃声从未断绝,以周泽楷为中心的前后左右,铃声连成一片,吵得人几欲发狂。


八只狐狸,周泽楷在心里默数,他丝毫不受铃声干扰,狐狸们看似毫无规律地行动,但它们隐隐占据了周泽楷的八方。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狐狸的脚步越来越快,它们停留的地点终于慢慢固定显现,正是八卦中的位置。


周泽楷伸手拉开长弓,他身边悬浮的月光纷纷向他指尖汇聚,凝出三支羽箭。


第一只狐狸仰头发出尖利的叫声,但这声音却被人生生掐断,周泽楷松开手,三支羽箭,精准地送进三只狐狸的咽喉。


兑巽离破!


他再度拉开长弓,这是一场无声的杀戮。


坎震艮破!


最后三支羽箭离弦。


乾坤破!


三支羽箭的最后一支奔着黑暗之中而去,隐藏于其中的人不得不抽身而出。


叶修徒手抓住羽箭,他一跃飞身站上屋脊,与轮回家主遥遥相对。


“我这种小人物,还轮不到轮回家主出马吧。”叶修吊儿郎当地站着,然而即使是普通的衣着依然掩盖不了他身上锐如刀锋的杀意,这是一个从战场上厮杀过来的男人,他手上拿着一把不伦不类的伞,周泽楷隐隐能看到伞柄上复杂的机关。


这就是嘉世前家主叶秋,也就是周泽楷这一次的追杀目标。


口舌之争从来不是周泽楷的强项,他与叶秋不算熟识,但他曾远远看过叶秋在众人之中侃侃而谈的身姿,和这个人争辩,毫无意义之举。


羽箭携裹着破空之声呼啸而去,直指叶修面门,结果这人不退反进,他的手指在伞柄轻轻一按,无数复杂精巧的机栝开始运作,转眼间那把伞就变成了弩箭,之前被叶修抓住的箭被他置于之上,叶修矮身躲过羽箭,同时手上纵弦发射。


这算不得一个明智的选择,周泽楷的指尖轻点在羽箭之上,坚不可摧的兵器瞬间就消散成点点光沙,这毕竟是他的妖力所凝,嘉世家主已经慌不择路了?


结果周泽楷一抬头,发现本来站在他对面的叶修撒丫子跑了。


趴在月亮上看戏的方锐都忍不住捂住了脸,猥琐,太猥琐了。


“我日你仙人板板!”脸颊上被羽箭划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和来自巴蜀之地的陈果混久了,叶修也不免得学会了几句特色骂词。


出乎周泽楷预料,追上叶修并没有费他多少力气,果然如方明华所说,此人狡诈无比,周泽楷决定不再和他多做周旋,他反手从身后抽出难得出鞘的长刀,刀尖指向叶修的心口。


铃声突然停了。


而此刻的周泽楷才发现,他明明杀死了那八只狐狸,铃声却直到现在才停止。


拔地而起的金色尖刺毫不留情地折断了周泽楷千钧一发之际挡在胸前的长弓,直直刺进他的腹部。


金克水,叶修从一开始布的局就是为了这一刻。


长刀失了准头,划破了叶修的腰际,泛黄的卷轴掉落,叶修发觉而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卷轴正好沾染上周泽楷溅出的鲜血。


“别!”叶修的话音未落,卷轴已经发生异变,一切发生得太快,两人都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反抗,轮回家主瞬间就被重重卷轴包裹。


山海卷迅速变回最开始的无害模样,仿佛刚才将周泽楷吞吃下肚的不是它。


“嗝。”山海卷没忍住打了个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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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是想直接改在原来的文档上的,但为了净化tag我还是重新发一下,麻烦大家也重新收藏一下昂~

(1)阏逢大渊献之年:采用星岁纪年法,对应天干地支的话就应该是乙亥年


话说,收到折叠世界的各位,发现封面的小秘密了么

肝贺文去。。。。。。。吐血。。。。。。。。

最近事多,傻逼太多,今晚开始重开山海

自家没粮眼红?那就产粮给你看咯


大家没必要理会他们,越理会他们越跳得厉害,周叶这么被黑现在也到了这么大的圈子,而且太太们都是出了名的质量高,好好产粮,开开心心吃粮,对那种人最好的回击就是我们开心,而他们只能在角落阴暗一辈子

关爱馆妹计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收到书了没事可以旺旺给馆妹私信夸夸他,这孩子最近被轰傻了

本子制作期间馆妹非常靠谱的,尤其我这种鸡毛性格,封面就改了不下二十版,排版也是纠到了每个细节,馆妹都很耐心地帮忙的,大家收到书觉得还不错的话就去感谢下功臣吧~

叶神生贺联文

第二天,一向猥琐得连官博都能拿来扔抢boss的烟雾弹的兴欣战队破天荒地发了一条赛况之外的微博,照片里居然是兴欣战队难得的全家福,不过很显然,这群人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站在照片左边的苏沐橙唐柔和陈果不愧是兴欣的妹子担当,即使脸颊上还有奶油的痕迹也是实打实的美人,伍晨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关榕飞堪堪在画面里探进半个身子,包子一把抱着莫凡和罗辑,身边的安文逸和乔一帆敏捷地躲开他身上明显是重灾区的奶油和蛋糕碎屑,而画面的正中,方锐和魏琛勾着叶修的脖子,魏琛一手将蛋糕盘摁在叶修脑袋上,方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而作为主角的叶修也笑着,笑得仿佛回到了少年轻狂的年纪,或者说,他一直是少年。

微博的配文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生日快乐,我们的队长;

包包包子铺!:

生日快乐,叶修。

【妄想症系列】我爱你,和这个世界

※听完曲的絮絮叨叨

※献给雨狸,DELA以及所有staff的妄想症系列





妄想症系列完结的时候我萌生过为它写点什么的念头,但回头再看这个系列,又觉得故事非常完整,有种无从下笔的挫败感,遂搁置。


而前不久,有朋友问我,加害者和守护者你喜欢谁呢?


我第一次认真地回忆妄想症系列里的每一个人物,然后说。


我还挺喜欢泠珞的。


那个冲破重重妄想梦境回到现实的姑娘。



 

眼睛所见即为真实么?



 

我曾经有过一次很可怕的错觉。


那是夏天的中午,我乘公交回学校,我坐在车厢后方,就在很短的一瞬间,我看见车门旁的空地上出现了一片树木光影。


非常漂亮的光影,带着暖意的阳光从树叶之间的缝隙落下,在车厢地面绘出一副岁月静好的美丽画卷。


可就那一瞬间,我被吓得在夏天出了冷汗。


公交车行驶在路中央,离路两旁的低矮树木都很远,以正午阳光的角度绝对不可能投影到车厢里,而公交车顶部也是完全密封的。


那么我看到的树木光影到底是从何而来?


以前微博上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脑洞,说我们时常在生活中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而转头身后却空空如也,那么会不会事实其实是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梦境,而真实世界的我们可能是躺在病床上的无意识人,那一声声呼唤就是亲人的语言。


无厘头,却让人不敢细思。


因为我们都知道,起码在做梦的时候,不管里面的逻辑多么荒谬,不管那些画面多么模糊,我们都是相信并全身心投入其中的。


那么眼前所见的一切呢?是真实么?是相对于这个世界的我们的真实?还是相对于真实世界的我们的梦境?


如果真的落入重重妄想之中,溺亡的人还能握有呼救的意识么?



 

泠珞的妄想非常鲜艳,浓墨重彩。


那并不是个安稳的梦境,执刀的加害者,深爱的守护者,还有形如骸骨影影绰绰的零羽,起码在我看来前四重梦境里的泠珞是被迫坠落,就像死死扣在门上的四道锁,隔断了她和现实所有的联系,让她一个人在狭窄的道路上狂奔。


鲜活又苍白,闭上眼的时候仿佛被旋律拉进了故事里,害怕,慌乱,爱意,怀疑,被逼到绝路不甘的反噬,以及贯穿所有梦境里哽咽般的自卑与自责。


梦是现实的投影。


就像沉入浅海的人,一切真实都被冰冷海水挡在门外,只有耀眼的日光纵身跃下,在被重重扭曲后,仍然轻吻泠珞的眉尖。


她无法面对零羽离开的现实,所以她在加害者手下奋力逃避,她仍然怀着巨大的爱,所以她期待着与守护者的相遇,那些怪异而鲜艳如巨大花朵的梦境,这整个在现实与期待中不断被拉扯的中间位世界,都是她所创造的。


最伟大的造物主,最无力的受害者。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我和我的战争。



 

于是在铺天盖地的血色泼墨中,她睁开了眼睛。


我总是在想,那个时候的泠珞,多疼啊。



 

痛苦,是永恒的话题,也是最廉价的粗糙艺术。


那是每一个人怀抱着的不可言说的秘密,没有人能完全理解,没有人能完全接纳,有些人终其一生也只能背负着它踽踽独行,而有些人只能抱着膝头,看着它从手腕滚落,开出妖娆花朵。


它曾经于我而言只是白纸黑字里别人的嚎啕大哭,我看不懂,我也摸不透 ,我在一片痛哭流涕中漠然并以此为豪,直到那一天,我落入深渊。


详细描述太过困难,最后我所能将它概括的画面,大概就是我被相互拔起交错的石柱钉在半空之中,伤口从不愈合,所以一呼一吸都痛彻心扉。


而我想,泠珞所落入的地方,大概比我还要痛苦,地面上的人俯视之下,不过是不能触及的深渊,而于真正落下的人,方知什么是地狱。


我曾经问我的师姐,为什么有人不逃出来呢?


她说,因为他们已经被痛苦压得无法呼吸,何谈逃离。


留在原地固然痛苦,但人总是这么耐磨,反复折磨之下慢慢就学会向痛苦跪下臣服,以求得片刻安宁。


而选择从地狱之中,一步一步,一点一点,踏着刀尖,握着锋刃,淌着鲜血,踩着曾经自己的尸体回到人间。


那样的路光是想想,就让人胆怯。


清醒对泠珞来说并不是幸福,离开那些光影交叠的妄想对她而言意味着重新拾起残酷的现实,那些欺骗,抛弃,伤害和背叛都还深入骨髓,妄想如同鲜艳的鸡尾酒,麻痹了她所有触觉。


但她在梦中都还在被现实逼迫,爱终究打破了她对幻想的所有信任,生生将她撕扯下来。


五重空洞里我听到了她哭到无法呼吸的声音,一声一声,面对痛苦现实,面对离开的零羽,面对层层重叠的妄想。


而就在那一刻,泠珞在那一刻,选择了那条道路,选择亲手撕裂自己创造的蚕茧,选择在缝隙中挣扎着舒展翅膀。


就是那样的姑娘啊,她说自己胆小而有罪,她说她虚伪而无用,可她在睁开眼看到地狱般的现实的时候,选择了亲手将石柱扳断,将那些染着自己血液的粗糙岩石扔到一旁,踏上回归之路。


那么勇敢,那么坚强。


人,是软弱的生物,是会被许多许多痛苦打倒的生物,会一蹶不振,会嚎啕大哭,但这就是人啊。


和励志漫画里永远不会被打倒的主角是不一样的,但我始终认为,落入深渊,还能挣扎着回到人间,是比主角更伟大的奇迹。


落入痛苦的最深处,看过最黑暗的深夜,就算被枷锁死死锁住,仍然不放弃向黎明伸出的手。


如同从岩石之下破土而出的嫩芽,如同所有在最恶劣环境下挣扎求生的动物。


泠珞回到了现实,即使未来对她而言是注定的毁灭,她也纵身跃出。


而世界终究没有辜负她,她的爱,她的梦,再一次回到了她的怀里。


泠珞是值得被爱的,她值得被自己爱,那样努力回到现实的自己,最值得爱与被爱的自己。


这个世界还会对她施以锋利的刀剑和冰冷的叱责,可这个世界终究没有夺走她的根。


那是她赖以生存,支持着她呼吸生长的根,她还能去爱,就还能活下去。


她会从冰雪中破土而出,喧闹的绿色会对这个冷硬的世界宣战,携着笑,携着耀眼的红色,战马的马蹄重重踏下,整个世界都在震颤。


她还活着。


她回来了。







end。

周叶纯食!纯食!

一句话,谁再敢在我文下提拆逆的全部拉黑,我是周叶纯食,不拆不逆,那么大的标签看不到么

高亮注意!



我真是不知道说啥是好,请各位入本子的妹子注意,折叠世界只有一家寄售粮川公馆,预售之后我会多印一批现货放着,没来得及入的妹子到时候直接去粮川看看或者问我,记得绝对绝对不能买盗印的!盗印的质量完全和正版没法比,大家一定不能上当,趁现在还没发货买错的妹子赶紧退货

_(:з」∠)_气到想揍人

_(:з」∠)_接下来有比较重要的考试,在这里立个flag,如果考试顺利我就把山海开坑时间提到五月,老叶和小周保佑我!合掌!

本命保护我去战斗!


谢谢,谢谢老叶和小周,也谢谢你们每一个人,那个发生在我身上漫长而又艰难的奇迹,居然真的让我走到了尽头

果然活着就一定会有奇迹发生

【周叶】折叠世界—预售o(*^▽^*)┛



*★,°*:.☆( ̄▽ ̄)/$:*.°★* 。【周叶】折叠世界预售开始啦!

收录:正文(已公开)

          番外.世界的影子(已公开)

          番外.被祝福的你们(未公开)

          番外.国家队训练日常(未公开)

          g文.义无反顾by追禾 @追禾 (未公开)

          g文.致瘾药剂by百里  @一氧化氢  (未公开)

预售日期:明晚八点准时开始,从4月22到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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ヽ( ̄ω ̄( ̄ω ̄〃)ゝヽ( ̄ω ̄( ̄ω ̄〃)ゝヽ( ̄ω ̄( ̄ω ̄〃)ゝ

【周叶】冬阳.狂想曲

※我流架空现代背景

※抑郁症周x书吧老板叶

※仅仅属于一个人的自我战争和自我救赎

※主观而矫情的向内描写,没有主线,大量负能量,并不建议跳坑





狂想曲,属于狭路相逢者的荒诞华尔兹



 

十一月七日   多云

你满身是血又如何】

【你手足皆断又如何】

【那条路被血浸泡得绵软也是你的路】

【你的未来】

【不过是个打不开的盒子

                                       来自    空白账号


狗的名字是周泽楷起的,叫玖玖。


那时候的他和叶修趁着雨势稍小,将玖玖用浴巾一裹,悍匪般冲进了宠物医院,值班的护士被他们震住,忙不迭地将医生叫了出来。


玖玖被送去检查,两个大男人得以空闲歇口气,叶修坐在长椅上,揉着自己的手腕,玖玖实在太重,他中途帮周泽楷抱了一段:“狗是你捡回来的,取个名字?”


周泽楷停下拨弄头发的动作,仔细思考,毕竟无论是对任何生物,名字总是很重要的标志,但狗的名字又不和人一样,他不得不通过其他狗来寻找灵感。


首先被想起的是周泽楷以前看过的电影,忠犬八公的故事,那么也要叫小八么?


名字相似,命运也会相似么?


想起玖玖不自然蜷缩的后腿,周泽楷半垂下眼睛,忠犬八公的故事令人感动,但于小八而言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当事人能感受到的悲痛也一定是他们在屏幕前能感受到的百倍千倍。


“叫……久久吧。”


在那条悲剧道路前错开了微妙弧度,再加以长长久久的祝愿。


“九九?小九九?”叶修不确定地用手比出九的样子,向周泽楷确认。


周泽楷苦于言语解释,向值班的护士借来纸笔,他写下了“久久”两个字。


不过玖玖好像是男孩子吧,在脑内不觉得,但写出来后周泽楷倒觉得这名字有点像小姑娘的昵称。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周泽楷又在久字边上加上王字,变成了“玖玖”。


在他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叶修发出一声不可避免的轻笑。


这个名字很好笑?周泽楷疑惑地皱起眉,叶修连连摆手,然后伸出一只手指压在纸面,缓缓地沿着字迹的边缘滑动。


“霸气一点?”


仅仅是没头没尾的问句,周泽楷却觉得自己刚才藏于心中的无聊纠结都被这个人看得通透,到底还是年轻人,他不可遏制地有些耳根发红。


长期单向拒绝接受世界声音让周泽楷变得迟钝,以至于这时候的他没能发现从一开始叶修就是这样。


观察和猜测已经是他的本能,眼睛从左边转到右边,谜底就已经被揭露。



 

早上是周泽楷一天中最不喜欢的时间,以前是,现在尤甚。


就像习惯了平静水面的石头被扔进波涛汹涌的大海,在周泽楷难得的睡眠时间,那些诡异或真实的梦境轮番登场,让梦中人焦头烂额。


这一次周泽楷的梦境很慢,阳光明晃晃的,走在街上的周泽楷却冷得发抖。


他刚经历了一场逃亡,从那些扭曲如獠牙的手中,但他现在却更清醒地知道,他正在向来处前进。


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地看到自己走向死路,那种绝望几乎把周泽楷逼入绝境,他的脑袋飞速转动,想要为自己找到一条出路。


所有的可能性都被一一否定,知道周泽楷对自己说,醒过来吧。


睁开眼睛的一瞬,和梦中相仿的日光落了满地,周泽楷知道自己醒了,他也知道刚才只是梦,但残留下来的负面情绪却没那么容易离开,他泄气地翻个身,一觉醒来反而跟跑了一万米一样累。


而周泽楷翻过身,正好对上将脑袋搁在床上的玖玖。


玖玖的床放在了客厅,周泽楷睡觉时特意给它留了个门,结果这家伙大早上悄咪咪地跑进来,把脑袋搁在周泽楷的被子上。


“傻。”连叫唤都不会,周泽楷伸手摸它的头,明明是大型犬,玖玖却像粘人的猫咪一般蹭着他的手。


如果只有周泽楷那么他什么时候吃饭都无所谓,但家里多了一张嘴就不一样,周泽楷起身洗漱,准备带玖玖出门觅食。


清水拍在脸上,周泽楷才稍微有点醒过来的感觉,拧开洗手间的门,他就看到费力地抬头看着桌上风信子的玖玖。


医生说玖玖的后腿已经是老伤了,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缺少一只后腿,玖玖连站起来或者跳跃的动作都没法做,桌子太高,它只能转来转去,给自己寻找一个方便注视的角度。


人高腿长的周泽楷将花瓶拿下来,凑到玖玖面前,它翕动着黑色的鼻翼,仔细地嗅着翠绿的风信子,最后侧过头打了个喷嚏,不感兴趣地离开了。


花瓶里的风信子适时地歪倒,圆圆白白的球茎看上去像是某种小动物四腿蹬天露出的柔软肚皮。


周泽楷难得地露出点笑意,他几乎能脑补出风信子面对突如其来的敌人手忙脚乱的样子。


画下来吧。


周泽楷拿起那天回家后被自己丢在玄关的素描本。







end。

————————————————————

尝试了很多次,还是决定给这个故事一个交代,期待的姑娘对不起了,这个故事我已经写不出来了。

冬阳我本来准备分为三个部分

呓语,属于深渊沉眠者的窃窃私语

狂想曲,属于狭路相逢者的荒诞华尔兹

唱诗班,属于相依为命者的光下尘埃

呓语代表了周泽楷一个人沉沦的描写,而狂想曲里,以玖玖作为契机,周泽楷和叶修的接触开始变多,对于已经快要对整个世界丧失兴趣的周泽楷,叶修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帮我画出来,如何?

在狂想曲里,叶修讲述了资源耗尽的世界被白雪覆盖,法厄同在一场暴风雪中看到了被冻在冰柱里的女孩,女孩醒过来,隔着冰冷的隔阂她向他讲述灾难前的世界,但这场独属于少年少女的聚会被跟踪而来的村民打破,他们毫不留情地告诉法厄同,女孩不是人,她仅仅是以前的艺术家留下的一件作品,她是脚下是能源,是能拯救村子的东西。

法厄同该怎么选择呢?叶修问周泽楷。

他还能选择?这是周泽楷的答案。

是的,法厄同仅仅是少年,他只能看着村民们打碎冰柱,看着他的女孩随着碎冰飞溅。

叶修说,这个故事叫做世界支柱。

故事是桥梁,周泽楷开始和叶修交谈,他们谈论艺术和人生,谈论故事里的人,周泽楷惊奇地发现他们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平静的日常毁于一场灾难,周泽楷在小组任务的成果差一点被人占为己有,不善言语成为了周泽楷的软肋,被人狠狠击中,辩解不能。

回到家的周泽楷将自己关了起来,那一场“小玩笑”将他击溃,最后是叶修打开门,在情绪的崩溃边缘,周泽楷终于向叶修袒露病情。

“为什么啊?叶修这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个世界就对我板起了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抑郁症,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冬天,世界所有的花朵都凋谢,所有的色彩都落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世界的纽带慢慢断裂,然后落入深渊。

周泽楷失去了爱的能力,无论是爱自己还是爱这个世界,当一个人睁眼和闭眼的世界都毫无区别,那他会不会就此选择死亡呢?

叶修将周泽楷紧紧抱着,就像拉住溺水的人的手。

他说,感谢你自己吧小周,这么难的路,这么多年,你自己都没放弃,你还没死,这条路太难了,去感谢你自己吧。

就那么一瞬间,就那么一句话,周泽楷突然就决定和自己和解了。

叶修和他说了很多,他说你不要觉得未来毫无希望,要不把我放进去,我还有很多故事给你讲,我们可以一起做很多事,这样的未来会不会好一点?

一个承诺,给了周泽楷面对未来的勇气。

在最后的唱诗班里,我想写的那个画面,是午后的阳光里,吃了药非常嗜睡的周泽楷枕着叶修的大腿,梦里是久违的宁静,他知道自己还会复发,还会面对那些可怕的情绪,但因为有这个一个人在身边,他就不会害怕。

周泽楷等来了独属于他的救命稻草。


我想过很多次要不要写冬阳,那些粘稠的情绪和挣扎,写呓语的时候我几次被拉进去,但现在的我已经写不出来了,应该是好事

很少有人能了解抑郁症,那些情绪太庞大和黑暗,抑郁的人又大部分拒绝与人交流,于是很多人都在说,你在矫情什么?

这条路太难了,但只有他们本人知道有多难,就连活着都是巨大的奇迹,所以叶修对周泽楷说,感谢你自己吧

呓语篇里就是他们的情绪,你们试着去感受,那只是他们承受的冰山一角,无数的日日夜夜,这是一场和自己旷日持久的战争

我知道看我文的妹子有人还在这样的战争里,我也想对你们说的,就是感谢自己

可能没有另外的人看到,可能连你自己都忽略了,但能和这样庞大的黑暗对抗的你,非常勇敢,非常厉害,所以和这样厉害的自己和解吧

寻求帮助和倾诉并不可耻,你不想再看一眼这个世界色彩斑斓的模样么?

每一个人走出迷宫的路都是不一样的,小周的路并不一定是所有人的路,但只要迈出第一步,就一定能走出去。

非常抱歉,但这个故事,到此为止

【全职高手】关于你的梦想和我的眼见为实

※看完文的絮絮叨叨

※献给蝴蝶蓝的全职高手






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站在狂风暴雨的海边。


那双眼睛被湿透的头发遮挡,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近乎自虐地把啜泣声逼回心底,雨打在肩头疼得让人瑟缩。


然后就是很轻的一声,非常轻,却如惊雷响在耳边,他比阳光温柔,比月光炽烈,比所有的星星加起来都要璀璨。


他在向前,千机伞的锋刃划破了夜空,海浪在他脚下也只能退避。


而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迈步,开始追逐,蹬掉磨脚的水晶鞋,撕掉累赘的裙摆,连最华美的王冠也被置之不顾。


这是属于我最疯狂的冒险,没有任何准备和预料,就此降临。


这里仍然盈满风雨和黑夜,但我跟在他的身后,纵身跃进漆黑的海面。


在地平线的俯视中,在纷纷扬扬上升的气泡中,完全无法睁开双眼,然后竭尽全力向下伸出手,指尖所碰到的暖源。


是光啊。



 

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做对的事情就好了么?



 

小时候曾一笔一划写下的《我的理想》在多年后被旁人从箱底翻出来大声朗读,然后大肆嘲笑,被人撕碎,从屋顶用力扔下去,如同雪落。


年幼时人人都争当拯救公主的勇者,而转身长大后,却恨不得将小人的标签贴满全身,来躲避怪物们的追捕。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啊,他们向你的右耳吹一口气。


不顺从我们的你才是傻子,他们向你的左耳吹一口气。


你捂住自己的耳朵,却挡不住他们的笑声。


将你的脊背压得再也直不起来的窃窃私语。



 

看全职那段时间正是我迟来的叛逆期,或者该说,是他们觉得我终于到了该改造的时候。


那些在我小时候尚能忍受的缺点终于在那个时候被千夫所指,不合群,孤僻,根本无法交流,生活不能自理,以后无法独立。


真实与否无人可判,当事人的我证词不足以呈堂,围观者的众指手画脚也无法跨进来。


你问法官?没有法官,伟大的生活从不屑于低头为谁挥动手腕。


那是世界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獠牙,比一般人都迟缓,也比所有人都清晰。


对错被一脚踏碎,正义被随手扫落,掰折的善良,红肿的坚持,每一个人都在问我,你为什么不低头?


我们将你涂白,不就为了在这个时候能随意涂抹么?


这样的世界真是任性啊,他在我年幼之时将一切美好摆在我面前,我无知无能,于是全盘接受,乖巧如羊羔。


而在我长大之后,他将所有的花朵连根拔起,告诉我,之前都是骗你的,你要按着这样的规则才能活下去,这样的,泥沼般的,曾经你唾弃的规则。


如果不肯接受,没关系,那只是你还没长大,所有的人摁着你的后颈时,你总会低头的。


你总会在某一天,面对你曾气愤得无以复加的事情时,心虚而心安理得地说一句,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啊。


泥浆的涂抹才能避开阳光的暴晒,你听懂了么?


可是我明明看到,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并非命运所执,加害者凭什么冒充引导者的角色,还以为我能顶礼膜拜。


但那时的我只有一个人,孤立无援,溃不成军。


然后有一个人点亮了星星。


从北极星到大熊星座,一颗一颗,突然满天都亮了。



 

【我更珍惜一切人在后天里面不断修正的特征,比如先学会左右逢源的虚伪,然后再懂得以诚待人,比如不可避免地世故,再选择某种层面的质朴和天真,如何从这一端走到另一头,他们经历过的,才是人性最闪光的挣扎。】



 

如果全职和其他作品一样,叶修是个不过十五的少年,一腔热血闯进荣耀,然后打败所有对他不怀好意的对手,避开所有肮脏的手段最后成功,那全职就不会那么经典。


因为太多了。


我们所看到的少年的热血和冲动,太多,也太稚嫩,以至于我们后来看到只会感叹,那是只属于年轻人的青春。


我们为他们欢呼雀跃,却也在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悲观地认同,他们会长大,他们也许会沦为无趣的大人,也许他们会继续少年,但这样的命运,不是我们。


但叶修是不一样的,那些属于他最辉煌的嘉世王朝时期已经成为相框里泛黄的记录,他曾经的战友们四散奔走,然后有了新的勇者,他被迫离开。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


故事从这个最糟糕的时候落笔,要按照套路,叶修带着满腔仇恨杀回去,一个一个打败所有轻视他的人,然后冲出亚洲走向世界,成为别人难以企及的存在。


都没有,那个人连生气都不会。


在见识过这个世界之后,选择怀抱过去停步不前还是屈服现实改变自己?


叶修选择了第三条路,他闲庭信步,从那团墨色中走过,却分毫不染。


他经历过背叛,但他仍然选择相信,他经历过为难,但他仍然选择坚持,正因为他走过所有世界所恐吓我们的艰难和风景,所以他说那句相信的时候,我会信。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懦弱无能的生物,也是这么勇猛无畏的生物,我们需要一个成功的过路人,也仅仅只需要一个,便能无知无惧地向前奔走。

 



很长一段时间我在怀疑对的意义。


什么是对?是谁来规定对?为什么他享受规定权?如果对本身只是出于利益的需求,那这是否是一场宏大的骗局?


而我呢,在这一切面前又该如何自处?


那个时候我就要相信了,我就要相信没有什么是对的,只要能活下去,活得更好,遵守谁的法则都无所谓。


抄袭嘛,无所谓,因为大家都这样,欺凌嘛,无所谓,因为大家都这样,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卑躬屈膝,也可以活在厚厚的面具之后,学着将冷眼旁观和投机取巧奉为人生哲学。


我紧紧地闭着眼睛,下一刻就要松开手。


但不甘心啊,怎么会甘心呢?


我相信的美好,我深信的正义,在我相信他们十多年以来你随口告诉我他们没有,扔掉吧。


我怎么会甘心呢?我为之沸腾十多年的热血,怎么可以这么片刻就冷却?


那就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好了。


叶修就是这么做的,大步地,不回头地走向他的荣耀,他不会抱怨他遇到的困难,也不会自怨自艾。


那是我之前很难想象的一种姿态,非常的纯粹,也轻松得让人艳羡。


梦想的实现总是如此坎坷,那么就应该去埋怨么?去埋怨给你使绊子的社会,去埋怨无能的自己,去埋怨不给予自己帮助的人。


还是幼稚的孩子啊,所以还在傲娇地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每个人都曾说过为了梦想能付出一切,那么遇到挫折时的放弃和焦虑的失态也该被付出啊,不光是热情和动力。


然后就像他一样,双手插兜,然后迈步向前就好,很简单。


没有勇士是不需要打败巨龙就能救回公主的,但只要心里面认定了,就大踏步向前吧。


事情总是被人们无限地复杂化,但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啊,要么去实现,要么放弃。


不甘心的话,那就快点跑吧。


这世间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仍他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是我看着这个世界,那么对的规定者,便只有我。



 

全职另外我觉得极为难得的一点,是它塑造了更多魅力不输叶修的角色。


不觉得很奇怪么,为什么在好多好多的小说里,配角就真的只是配角,他们只是为了衬托主角而存在,或恶毒或仗义,默默配合主角演完一幕就退场,再没有其他痕迹?


这种故事不觉得幼稚得难以下咽么?仿佛整个世界都以主角为中心,其他人要么选择和他为敌要么选择为他无私奉献。


他们也是人啊,如果有平行世界,他们也是活生生的存在啊。


全职里有很多人,他们和叶修之间是有利益冲突的,所有的战队都想要冠军,他们站在彼此的对立面,四面楚歌么?


这是全职真正打动我的东西,那是一整个,偌大的,我连想象都不敢的乌托邦。


对手之间亦敌亦友,他们公正地和彼此战斗,也尊重自己的对手,叶修沦落的处境爆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个战队的队长会对他落井下石,他们大概比叶修自己还期待他回来,回到这个赛场,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在这里,真正地让我看到了胜者可傲,败者不耻。


那是我连想象都不敢具现的梦啊,虫爹就这么仔仔细细地刻画出来,将他们送到我面前,让我终于能够回头,和那个一直坚持着,不合群着的自己和解,然后牵起她的手。


我选择了另一条让自己活下去的路,心甘情愿。



 

我很多时候也想,全职里很多人拎出来,单单放在恐吓我的世界里,也是那么格格不入。


黑暗中闪烁的光芒,谁都不会错目。


他们也不合群,也理想化,也按照恐吓所说那样在世界活不下去。


可是你看他们那么多理想化的人组成的世界,有多美好。


那一刻所有的张牙舞爪都被瓦解,我无知且无畏,无惧所有被我踏碎的荆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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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动画开播!

【】里的内容来自微博,几经转载已经找不到原来的作者,侵删致歉

【周叶】戏骨.世间尘烟

谢谢阿银大大!!!!!!!!!!!!你不叫我姐我会更开心!!!!!!!!!!!!!!!!

追禾:

1.《全职高手》同人的同人,原著   @云狐不归   《戏骨》,授权图如下。




2.狐狸生贺,cp周叶。

3.多虫,未修。

4.夹带私货,很多私货。



叶修每翻过一页文件,眉头就皱的更深一分。

周泽楷坐在叶修对面,叶修每皱一下眉头,他的心就“咯噔”一下。

 

叶修端起水喝了一口,周泽楷目光一寒;叶修目光转变方向扫了扫页脚,周泽楷目光一寒;叶修换了个姿势靠着椅背,周泽楷目光再一寒。

 

作为一名出色的导演,叶修的阅读速度其实是非常过人的,但如今一份薄薄的文件,装订起来只能说得上是册子都不是书,他看了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后,他看完了第一遍。

 

“小周啊。”叶修合上那个册子,开口喊面前的人的名字,周泽楷听到这个声音用这个语气说话的时候心又“咯噔”了一下,这语气实在是和一开始劝说他不要接戏骨的江波涛一模一样。

周泽楷故技重施,直接把自己面前的水“刷”地推到了叶修面前,满脸就写着:“喝一口,喝一口。”

然而显然对付江波涛的方法实在对付不了叶修,叶修只是看着那杯水滑到自己身前,就再次把目光看向周泽楷。

他说:“小周,我们来讲道理。”

周泽楷适时地接了一句:“就接这个。”

 

对小周曾经就是这么说服这自己经纪人接《戏骨》这件事完全不了解的叶修,叹了口气,翻开手里已经看完合上了的文件。

 

那是一封邀约函。

一封来自电影的邀约函。

 

这种东西对于周泽楷来说稀疏平常,他自从凭借《戏骨》一战成名拿影帝都拿成梗之后,每隔三五天就会有剧组对他发出邀请。江波涛作为尽职尽责的经纪人会帮他进行商业上的筛选,他自己会过一轮文化性的筛选。充电器三个月过去之后,他递了这么个本子给叶修大魔王做最终的试炼。

而叶修的反应,也是他料到了的。

周泽楷想着要怎么说呢?这个本子,是真的一言难尽啊。

 

这是一个关于逃亡与梦想的故事。

主要讲述一场大灾难之后,几个年轻人逃离自己本来居住的城市,聚集到一个新兴城市,年轻人们成为朋友,一起在一个所有人都是外来客的城市立足。最终却因为价值观和追求的不同反目成仇,本来这样的故事理应不牵涉到生死,但是因为中间有几个角色加入了黑手党,所以最终还会导致了昔日好友的死亡。

对周泽楷而言,这是一言难尽;于叶修而言,他是愿意说一句天马行空来进行夸赞的,但是天马行空带来的是巨大的难以执行性,饶是叶修这样的人,也对这个本子的可行性表示深刻的怀疑。

更让他头疼的是,着个本子的封面上制作人那一栏写着大大的“喻文州”三个字,这是一个找的来大额投资,担得起所有风险,且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

自从黄少天自己找饭吃策略大获成功,他又在新人提携那里找不开新出路以后,就开始转战做幕后了。叶修一直都知道他要搞个大事情,但是不知道搞得这么大,还拖上了周泽楷。

喻文州的话自然是能够通过江波涛那里商业那关,这样的剧本也肉眼可见地符合小周挑剧本的眼光,但是叶修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先说篇幅。”叶修开始正式和周泽楷讲道理:“这个故事进行整体丰富以后,拍个电视剧才是最好的,而现在,塞进一部电影太艰难了。”

“所以分上下部拍。”周泽楷表示乖巧。

“其次人设。”叶修翻到人物介绍那一页:“你演的是个鼓手,”他说:“你们的投资商知道投过来的架子鼓都是要被砸的么。”

周泽楷更加乖巧:“喻文州说有办法让投资方看着砸。”

“其他主演都定下来了,就差你一个人。”叶修用手划过定下的演员表,周泽楷顺着他的手指头看下去:“黄少天,肖时钦,甚至还有孙哲平张佳乐——谁发了疯让他们去演电影的,哦是喻文州。这些人的音乐素养都比你好,但是人设里你是唯一一个音乐人。”

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周泽楷也曾经在所有演员演技素养都比他好的时候挑大梁演主角,这些合作的都是老朋友了,他只会更加游刃有余。

但是这个配置,怎么想怎么怪异。

叶修看周泽楷不说话了,便乘胜追击,他指着其中一个角色:“这个物理老师原型是苏沐秋吧。”

周泽楷低下头点了点。

叶修往前翻一页,指着编剧名字:“别说这不是苏沐橙。”

周泽楷抬头,看了看编剧那栏排在首位的苏沐橙笔名沐雨橙风,又点了点头。

叶修就知道!

 

从江波涛手里过到周泽楷的剧本有十几部,想着他充电期一直在看书,也可以多看看剧本。江波涛和公司本意都是换个剧组就最好多接触一些之前没有接触过的人,不要让他定型,且现在周泽楷因为《戏骨》声名大噪也赢得了看好,拥有不弱的选择权。所以这样一个几乎是戏骨原班人马的剧本是不被看好的,哪怕这个电影是站在喻文州的肩膀上。

但是周泽楷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翻开剧本,关于鼓手的第一幕场景,就是大灾之后,他开着自己破旧的小货车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车上载着他的鼓,副驾驶上是一箱单薄的行李。

对于剧中角色而言,这个场景是在逃亡,而对于饰演者而言,这个场景,这是在赴战。

看到这个场景的那一瞬,周泽楷就想要欣然应战。

 

但是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叶修,他难以表述出自己对于这个角色的渴望,同戏子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到日久生情不同,他对于这个角色是再单纯不过的渴望,是可遇不可求的一见钟情。

但是叶修觉得这个企划很有问题,这个电影可以有更精准的选角,更切合逻辑的展开,更适合的团队,但是它并没有。所以对于总是纵观全局来考量的叶修来说,这很别扭,这很不对劲。

 

叶修看周泽楷沉默了,决定打出致命一枪,他问道:“小周,你知道为什么最后只有鼓手和物理老师能够活下去么?”

周泽楷一愣。

“他们同时逃亡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相遇,相识,立足,成为好友,他们确实在很多方面都并不相同,但是小周,你知道他们都不是坏人。那么为什么,只有这两个人能够活下来呢。”

周泽楷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都觉得,鼓手最后能活下来,是一件非常顺其自然且理所应当的事情,故事这么写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再顺畅不过。其实鼓手的人设是一个疯狂且偏执的摇滚家,他最后会把同他一起逃亡的架子鼓砸掉。那同样是周泽楷很喜欢的一场戏,他为此已经看了很多摇滚乐的mv和live现场,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拍摄那场戏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身后是漫天的火光,身边是茫然立着的好友们,他的情绪激烈但并不尴尬,自此以后,他们分道扬镳,再见已物是人非。

作为鼓手这个角色而言,这场戏甚至比最后群像的死亡更加重要。

这个电影吸引周泽楷的,就是开始的逃亡,和此时的毁灭。

他从未想过,为什么这么多人,最后只有他和物理老师能够活下来。

 

叶修这个问题算真正问中周泽楷了,他看到对面的小周皱起了眉头,江波涛给他预约的一个星期的脸部护理基本算是作废了,这样程度的皱眉。

 

叶修甚喜,端起水杯准备喝一口,然而在水刚刚入口的时候,听到了本来沉默着的周泽楷突如其来一句:“接这个。”

叶大导演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会在言语的博弈里栽在周泽楷身上。

 

叶修忍住没把一口水喷出来,放下杯子,看到眼前的周泽楷明亮的眼睛。

做音乐的人来做电影其实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很多时候这其实是很可怕的。明明知晓眼前是一片迷雾,对于周泽楷本人,他连只看过一遍梗概的叶修的问题都回答不上,但是他还是想要和这个角色一起逃亡。

 

周泽楷给出答案,已经是五天以后的事情了。

“他一直想要活下去。”这是周泽楷给出的答案:“只有他和物理老师,一直把想要活下去作为目标。”他们在新的城市,时间线横跨十几年,希望与人心一直在经历着巨大的变革,他们希望拥有安稳的生活,希望能够拥有闪着光亮的未来,也曾经希望所有的朋友都能度过最艰难的时光。

但是,至始至终都希望能够活下去的,只有那两人。

这在现实中并不是紧紧相连的因果,但是在电影中,只有这样的两人,始终都把最大的希望赋予在了活下去这一项上,他们每人都守护住了了自己最为珍视的东西,恰巧对于鼓手和物理老师而言,这样东西是生命。

叶修与苏沐橙相识多年,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这个女孩如此温柔。

 

其实叶修看到的东西和周泽楷并不一样,他当时准备着回应周泽楷的反问,虽然周泽楷只是沉默了让他准备好的言语没有用武之地。

他当时因为戏骨番位事件被《DRRR!》的叙事手法惊艳,这次充电器一头栽进了动漫里,阅番量剧增,他准备的回答其实是鲁路修的台词:“因为他们做好了死的觉悟。”

鼓手驾驶车辆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不远处的身后是轰然倒塌的巨大建筑,弥漫的尘烟和货车鲜艳的颜色形成巨大的对比。叶修想,如果是他,一定会把货车涂成鲜亮的红色,来象征鼓手生的期望,而周泽楷的眼神,则要赋予向生而死的无畏之感。

 

叶修放下手里已经翻了五天的故事梗概,因为保密协议周泽楷并没有给他剧本,他对周泽楷的语气十分认真:“并不一定要做最好最严谨的事情。”叶修说:“如同<戏骨>那样严谨而无可挑剔的团队固然很好,但是有趣也很重要,如果你觉得有趣并且值得,那么为什么不去尝试呢?”

他的小周应该是这样的人,他的小周应该拥有选择的自由,尊重本心的权力,以及,没有后顾之忧地赴战的战士般的背影。

 

叶修说完这些,如释重负。

小周收回叶修递过的资料,看了一眼封面上一个大大的空缺,沉默五秒钟,鼓足勇气般地说:“叶修,其实……我们还差一个导演。”

叶大导演万万没想到,短短五天之内,在语言的博弈里,他会在周泽楷这里栽两次。

 

半年以后电影开机,王杰希在监视器前做出机位正常的手势。叶修拿起大喇叭,他的面前是一辆漆成红色的半旧货车,坐在其中的周泽楷已然入戏,他的眼神看向大摇臂处的镜头,既是在看向闪烁着生之光芒的远方,也是在看自己即将戎装奔赴,不胜不归的,尘烟战场。


END


现在是我们认识的第七年了,七年以来,十分感激。

感激能与你相遇,感激同班曾经同班的情谊,感激到现在,依然能称为至交。希望今后的更多的七年,依然能有勇气期许闪烁着光芒的未来。

生日快乐,我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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