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狐不归

【轰出】繁花城堡

※原著背景

※轰出only,提其他cp拉黑

※从六月咕到七月,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鸽手.jpg

※轰出企划 @法義歐風餐館 

 

 

 

 

 

 

 

 

 

近日,多所事务所的职业英雄组成联盟,捣毁了一次有预谋的大型犯罪活动,其中表现活跃的英雄多为雄英1-A班出身,这让社会再次将目光转向雄英高校,对其盛赞有加。

无论外界如何雀跃,病房中,如今已是职业英雄的1-A班成员却愁眉不展。

这一次的行动因为警方提前给出了详尽的信息,他们以最小的损失取得了胜利,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没有损失。

轰焦冻躺在病床上,从被敌人的个性击中开始,他就昏睡不醒,至今已经二十一个小时。

“咔嗒”,门被人从外推开,满脸疲惫的绿谷扯开领口,他刚应付完记者关于犯罪活动的询问,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套又一套的官方说辞。

到底是职业英雄,虽然大家都很担心轰的情况,但还是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岗位,探病的同学来去匆匆,轰只是安静地躺着,一无所知。

黄昏时分,色彩浓烈的夕阳落在轰安静的睡颜上,让这个人平时冷漠到有些凌厉的脸颊都柔和下来,绿谷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这东西实在是太小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绿谷坐下后整个人缩成一团,他抱着自己的膝盖,久违地收获了少许安全感。

在行动的最后,那个敌人是冲着绿谷来的,激烈的战斗模糊了绿谷的感知,他被人从背后狠狠一撞,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没人看到轰是什么时候移动到绿谷身边的,自然更没人知道他是如何为绿谷挡下那一击。

床头的动态心电图稳定地跳动着,仿佛床上的人只是普通地睡了过去,敌人的个性是“梦境”,但至今职业英雄们也没有找到解除个性的办法。

绿谷将头靠在床边,他其实有些不明白轰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试图将两人的处境对调,如果是轰遭遇这样的情况……那他肯定也是会奋不顾身救人的。

绿谷挠挠头,他倒不是无法理解轰救他这件事,而是轰在绿谷的印象里似乎一直是冷静而克制的,他就算是救人也不会将自己陷入险境,但这也不准确,毕竟斯坦因的时候……

脑子乱成一团,绿谷泄气地头朝下将自己埋在床单里,大有想把自己闷死的架势。

说到底绿谷不过是习惯了拯救别人,被人拯救这样的事情仿佛已经离他很远了。

“绿谷,绿谷。”

女孩的喊声将绿谷的思维拉了回来,发目明从门边探头进来,再三确认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后,抱着一个造型复杂的头盔就跳进来。

“发目明同学,你是来看轰君的么?”绿谷还延续着学生时代的称呼,发目明却无视床上的人,一脸兴奋地冲着绿谷奔过来。

“我听说轰焦冻中的是‘梦境’,这是使用我的baby的最佳时机啊!”

“你有办法么?”绿谷猛地站起身,医院对轰的建议是保守治疗,反正睡眠对他的危害不大。

“当然,这是我最近做出来的baby,用它就能进入别人的梦境。”发目明一边说着,一边将头盔繁杂的插头连接到轰身上,绿谷在一旁手足无措,他对发目明向来没什么办法,从学生时代就是如此。

“‘梦境’个性十分少见,我做出baby后一直没找人试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遇到机会,不过——”发目明将头盔递到绿谷面前,“人类的神经向来十分复杂,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你要试试么?”

发目明拿他们试装备的时候向来是不说有什么缺点的,但这一次女孩如此珍而重之地警告了绿谷,可见连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被递到绿谷面前的头盔仿佛是勇者的宝剑,他可以等待医院的后续治疗,睡眠中的轰情况稳定,不过是多费点时间而已。

但万一呢?

万一情况突然恶化,万一找不到解决办法,万一他就这么睡过去了,该怎么办?

绿谷尝过太多无能为力的痛苦,他深刻地明白命运永远不会站在原地等人。

“我要去救他。”

他接过头盔,踏上了勇者之路。

 

“对轰焦冻来说,梦境是他自己的世界,一切都是基于他的认知,现实的投影会经过扭曲呈现,不过这一切都不会超过轰焦冻本人的思维。”

发目明难得啰啰嗦嗦地同绿谷说起自己之前研究所查的资料,在绿谷的印象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孩这么犹豫的神情。

“你是他熟悉的人,所以梦境应该不会攻击你,相信他就好。”

这是绿谷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绿谷睁开眼的瞬间,差点以为做梦的人是自己。

他躺在草地上,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挥洒而下,夹裹着令人倦怠的暖意。

绿谷坐起身,视野所及之处是无边无垠的草原,繁盛的草木甚至没过了他的膝头,唯有他所在之处生长着粗壮的大树。

这就是轰的梦境么?

发目明的话再一次在绿谷的耳边回响,现实的投影,绿谷眯起眼睛,想要知道在轰心里这片草原是什么的投影。

“你醒啦。”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绿谷一跳,他转过头,看见一个小孩子端坐在树根处。

这个孩子穿着精致的宫廷礼装,头上甚至戴着镶嵌着宝石的黄金小王冠,他背靠着树根,双手规矩地交叠在面前,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他仰头看着绿谷,红白的发丝顺着脸颊垂落,却没能遮住那刺眼的疤痕。

看起来仿佛只有七八岁的轰站起身,向着绿谷伸出手:“走吧。”

绿谷完全没有回过神来,他万万没想到轰就这样轻易地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姿态。

“去、去哪?”绿谷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轰的手,孩子的手柔软得像是春天第一朵樱花,绿谷甚至有一瞬间想要缩回自己的手,怕那上面粗糙的疤痕划伤了他。

轰皱起眉头,一把攥紧了绿谷的手,似乎对他的不解很不悦:“你是勇者,难道要去做什么都不知道么?”

勇者?绿谷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作战服变成了轻薄的皮革软甲,腰间还有一把细长的剑,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勇者的样子。

难道在轰君心中,自己居然是勇者?

绿谷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既然是轰的梦境,那就顺着他的意思走吧。绿谷好脾气地笑笑,说:“我是刚来到这里,不太清楚情况。”

轰眨眨眼睛,算是接受了绿谷的解释,难得耐心地同他说起来:“我是这个国家的王子,你是勇者,你得听我的,帮我进入城堡里。”

原来轰君自己是小王子啊。

“没问题。”绿谷站起来,他看了眼仅仅到自己腰际的小王子,伸手将人抱起来。

轰几乎是半坐在绿谷的臂弯里,他还是如同现实一般,没什么表情,但抓紧了绿谷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这是做什么?”

“为了更快地赶路啊,你是王子,就不需要自己走路。”

轰抿着嘴想了会,点点头,绿谷莫名地想到了现实里的轰,看起来高冷又不好接触,但熟悉之后会发现这个人某些近乎天真的脑回路,用丽日她们的话说,大概算是某种……天然呆?

“那就出发,目标,城堡!”

 

绿谷和轰遇到的第一个敌人,是一条恶龙。

恶龙浑身燃着火焰,连鼻息都能看到火星,绿谷几乎是毫不费力地辨认出恶龙的原型。

原来安德瓦在轰君心里就是一条恶龙。

“你们不准过去。”恶龙张口说话,声音也同安德瓦一模一样,他狠狠地拍着爪子,地面都在震颤。

“为什么?”

“你把那个小子放下,让我跟我回去继承王位,然后打败邻国的欧尔麦特。”

绿谷这才发现,安德瓦的头上也戴着王冠,他此刻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毕竟有哪个国家会让恶龙当国王呢?

对了,他刚才是不是提到了欧尔麦特?欧尔麦特在这里会是什么样……

铁杆欧粉绿谷的思绪有些不可控地飘远,坐在他臂弯里的轰挺直脊背,咬牙冲安德瓦大喊:“我不回去!我也不要继承你的王位!”

现实里的轰与安德瓦也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绿谷抱着轰退后一步,他摸摸自己腰间的剑,思索着在没有个性的情况下怎么才能战胜安德瓦。

这真是奇妙的感受,现实中的轰实力强大,很少会轮到绿谷去保护他,相反,绿谷时常会接受轰的帮助,他仿佛时常陪伴在他身边,永远与他并肩而战。

而梦境中的轰却只是可爱的小王子,他坐在绿谷的臂弯里,像是个大号的洋娃娃,绿谷是他的勇者,为他冲锋陷阵。

绿谷没有问轰他为什么要去城堡,也没有问城堡里有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勇者,那便该披荆斩棘,无所畏惧。

绿谷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计算着最佳逃走路线,但没想到轰首先不耐烦,梦境中的他比起现实中要无拘无束得多,他冲着安德瓦挥舞拳头:“我继承了王位又怎么样?你无法战胜欧尔麦特就指望我去战胜他,就算我战争了又如何,那也是我战胜的,你永远是欧尔麦特的手下败将!”

这话简直是往安德瓦的伤口死命撒盐,绿谷有些开心轰终于摆脱了安德瓦灌输给他的控制思想,更多的却是泪流满面。

轰君怎么能这么冲动地激怒敌人。

安德瓦果然暴怒,他仰头发出嘶吼,火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绿谷抱着轰就地一滚,避开了灼烫的风暴,两个人几乎是狼狈地在火焰中连滚带爬。

作为勇者遇到的第一场战斗,绿谷以落荒而逃画上句号。

 

剩下的路程平静地出乎绿谷意料,他以为他们会遇到很多诸如安德瓦的敌人,但事实是他们一路畅通地来到了城堡门外,绿谷握着自己腰间的剑,毫无用武之地。

“这是……冰?”

绿谷眨眨眼睛,他们走近之后才看清,城堡被冰雪的荆棘牢牢缠绕,隔着三米都能感受到铺面的寒气,在城堡的大门上,冰雪的玫瑰紧紧收缩着花瓣,而在那之中,沉睡着一个女人。

女人有着同轰如出一辙的雪白长发,她紧闭双眼,宫廷长裙在冰雪中被凝固成扬起的弧度。

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现实的投影,在梦境中,恐惧,悲伤,愤怒,所有情绪都无所遁形。

轰从绿谷怀里跳下来,他走到女人面前,向着她的脸庞伸出手,却又仿佛是畏惧寒冷一般缩回来。

绿谷在轰的言语中听说过女人的一生,被选择的婚姻,为了执念能够牺牲一切的丈夫,无法保护的儿子,以及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粘稠到能凝成泥沼的黑暗情绪,终究在那一壶开水中,全然爆发。

轰摸着自己左眼的伤疤,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言不语,直直地站在他想要前往的城堡前,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他可以对着恶龙安德瓦大吼大叫,可以肆意违逆自己的父亲,但他却半点都不敢碰这些冰雪荆棘。

“为什么不去?”

绿谷的手突然扶住轰的肩膀,仿佛要支撑起这个单薄的孩子。

“不能再伤害她了。”

轰的母亲所遇到的所有悲剧,皆来自她的家庭,那时候的轰不过是个孩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自己的母亲。

但轰仍然将母亲遭受的一切一肩扛起来,他不断地变强,不断地向前走,他尝够了无能的苦痛。

“那你还要去城堡里么?”

“……要。”片刻的犹豫后,轰坚定地说,“我要去城堡里,那里面有我最重要的宝物。”

“那就去告诉她吧。”

绿谷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去告诉她,她那么爱你,一定会为你打开门的。”

“会么?”轰抬起头看向绿谷,他的眼里有着不敢确认的痛苦,“她……不会讨厌我么?”

“她爱你,深爱着你。”

这句话仿佛是某种咒语,赐予了轰力量,小王子走到沉睡的女人面前,有些生涩地张开口:“妈妈。”

他的指尖触碰到冰雪的瞬间,那些冷如磐石的荆棘突然就融化了,沉睡的女人睁开眼,看见了她的孩子。

“焦冻,你回来了啊。”

时光带走了她的美貌和健康,然而她看向轰的眼睛却依然笑着,温暖一如最初。

 

城堡内部有着长长的阶梯,盘旋着通往顶部。

轰走在绿谷前面,他拒绝了绿谷抱他的建议,坚持要自己爬上去。

最重要的宝物?绿谷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些好奇,在轰心里最重要的宝物是什么,总不可能是欧尔麦特的签名照吧。

绿谷被自己的冷笑话囧到,他默默猜测着轰一直不醒来,大概就是因为无法拿回自己的宝物。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门,轰特意站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礼貌地敲敲门。

这宝物难道还是个活物?绿谷惊奇。

“轰君,你终于来啦!”门被从内打开,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绿谷打开门,笑弯了眼。

小王子轰点点头,走进屋内,小绿谷穿着同他一模一样的宫廷礼装,乱糟糟的头发里戴着小王冠,他熟稔地拉着小王子轰的手,两人一起望向绿谷。

绿谷觉得自己的脑子突然就停摆了,他刚才记得小王子轰说过着城堡里是最重要的宝物,但那个宝物怎么会是自己?

也不对明显自己不是小孩子,那这也是现实的投影,是什么?是其他东西?那怎么会投影成他的样子?会不会是轰君为了方便就用了自己的形象?

一个个问题和猜测争先恐后地挤在绿谷脑子里,而此刻,有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房间深处走出来。

“绿谷。”

穿着作战服的轰走到绿谷面前:“走吧,回去了。”

“等等!”绿谷一把抓住轰的手臂,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些问题一旦错过现在,就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城堡代表了什么?”

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发问,淡定地回答:“是放宝物的地方,我不想让他被人看到,也怕我丢了他。”

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座大大的城堡,用来盛放轰最重要的宝物。

“那……”绿谷十分紧张,他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答案,但仍然要轰亲口确认,“那宝物是什么?”

轰有些苦恼地低下头,似乎在思索什么,最后他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突然浅浅地笑起来。

绿谷和轰在雄英相识,到如今已经走过了好多个年头,但绿谷却是第一次看到轰这样的表情,仿佛是因为怀抱着什么而感到幸福。

如今他要将这份宝物递到绿谷面前。

“你的心里总是有很多事很多人,但我的心里你也看到了,不过是一片野草疯长的草原。”

“我想不到很多人,我好像一直都在为一个目标奔走,但就剩这点感情,我怕他丢了,只好稳妥地放在这里。”

轰的手在心口攥成拳头,又缓缓松开,他摊开手掌,仿佛魔法一般,一朵柔弱的花出现在绿谷面前。

“你一直在我心里的城堡里。”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关于暗恋的故事,如今勇者绿谷不管不顾地闯进来,打开了宝物的盒子。

盒子里有繁花有星光,有一个人从未诉诸言语的感情,有一双追逐着他的眼睛。

“这就是我最重要的宝物,你要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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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了主催好久。。。。沉浸在作业的海洋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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