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狸

【周叶】戏骨(三十二)

※我流娱乐圈背景

※演员周X导演叶

※专业相关都是瞎几把写

※经不起推敲的乌托邦,大量影射讽刺,观看不适请右上角,不接受嘴炮哦比心

 

 

 

 

 

 

 

破天荒的,大厅里没有坐满人。

 

人们互相谈论的声音都较之前小了不少,说话时还四下张望,生怕被什么人听到。

 

“诶,之前那件事听说了么?”角落里的客人放下茶杯,他偏过身子,将手肘靠在桌上,低声对同伴说。

 

“哪件事?”

 

“就前几天学堂那件事。”

 

“哦,就是那些学生游行的事?”同伴恍然大悟,他小心地打量着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才接着说道,“你怎么说起这个,据说那些当官的禁止谈论这件事,不然遇到一个抓一个。”

 

“啧,怕他作甚!”客人不以为然地挥挥手,“那些武夫才没这么闲,咱们就说说,还能为这个给我吃枪子儿?”

 

“小心些总是好的。”同伴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感兴趣地凑过去,“我听说你侄子在报社里做事,有什么内部消息同我说说?”

 

“这你就问对人了。”客人得意洋洋,仿佛就等着这句话,“我侄子同我说,这次闹得大得很,你们光知道学生游行,不知道后来军队都出来了,好几个带头的学生都被抓起来这件事吧。”

 

“这我真不知道。”同伴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的反应取悦了客人:“我侄子当时正在军阀那边,正好看到他们抓着人回来,其中有个男学生头都被打破了,那血啊淌了一地。”

 

“你说这些学生,天天学那些洋人喊着什么自由啊,公平啊,整天不好好读书,就知道闹事。”同伴对这些学生的行为嗤之以鼻。

 

“谁说不是呢!”客人附和着叹息两句,话锋一转,“不过最近城里巡逻的军队比之前频繁多了,我这看着啊老觉得心慌慌的。”

 

“哎,这年头,咱们想过个安稳日子都是奢望。”同伴摇头,他举起茶杯,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这城啊,要乱啊。”

 

 

 

将军如约来到了这个破败的巷子。

 

这个男人风尘仆仆,巷子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门,他在离门还有几米距离的地方站定,不再前进。

 

军靴踏地的声音在无人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将军没有说话,那道门自己便向内打开,挟持着女人的杀手从门后出现。

 

女人看起来还不算狼狈,头发微乱,衣服却齐整,她的双手被麻绳缚在身后,手腕处隐约可见充血的肌肤。

 

女人和将军隔空对望一眼,女人的眼神戏谑,将军的眼神冷硬,看上去根本不像相爱多年的人。

 

杀手的刀抵在女人脖子上,他同女人耳语:“姐姐你就当帮我这个忙,救出学生我就放你回去。”

 

他转而高声向将军喊道:“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放了这次游行你们抓起来的学生,我就好好地将尊夫人送回去。”

 

将军仍然笔直地站在那里,他开口,声音低沉:“他们罪有应得,我凭什么放了他们。”

 

杀手一下子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他讨厌将军,即使他们之间只有酒楼里的擦肩而过,这个男人身上的冷是浸没到骨子里的,仅仅在面对女人时,杀手才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属于人的感情。

 

他的软肋如今就握在自己手里,杀手吞下一口唾沫,再次开口:“只是几个学生而已,对将军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吧,我手里的刀可不长眼,要是一个不注意,尊夫人就……”

 

杀手没说完,但他将手中的刀向下压了一分,在女人的皮肤上压出一道危险的凹陷,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意味。

 

将军没有再说话,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女人,那种感情单纯用爱还是恨都不能形容。

 

他抬起了手,布满老茧的手里,拿着一把枪。

 

杀手没料到将军的反应,他反射性地略退一步,手心全是冷汗。

 

往日里,他都是躲在暗处的狩猎者,何曾如此与人对峙过。

 

“你……”就在杀手开口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枪响了。

 

温热的血液溅起,杀手眼睁睁地看着枪口的白烟,和女人腹部的伤口。

 

将军开了枪,但目标不是杀手,而是杀手怀中的女人。

 

女人被死亡的疼痛压得弯下了腰,身材瘦弱而一直躲在女人身后的杀手错愕地望着她,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暴露出来。

 

“嘭!”第二声枪响,血花绽放在杀手的眉间。

 

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刻,杀手恍惚想起,自己从酒楼将女人绑来时,这个养尊处优的女人毫无半点惊慌,她冷静得近乎旁观者。

 

对于利用他们之间的交情让女人喝下迷药这件事杀手略有愧疚,他向女人保证,不会伤害她的性命,一旦学生救出来,就将她送回去。

 

女人勾起的嘴角笑得嘲讽,她问:“你真的觉得他会换?”

 

杀手笃定,将军冷心冷情,所以作为唯一的一丝感情依托,女人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女人看着杀手的眼里满是怜悯,杀手直到现在才知道,那份怜悯不光是针对自己天真的想法,还是在怜悯她自己。

 

唯一的感情并不代表珍贵,而是代表着,随时能被抹去。

 

最后出现在杀手眼前的画面,是他同学生在酒桌旁举杯畅饮。

 

他是杀手,赚来的钱都沾满了他人的血,他干着最肮脏的营生,是这个社会最底层见不得光的存在。

 

他只能用这种铤而走险的方法去救他的朋友。

 

真是抱歉啊,最后一丝光从杀手眼前消失。

 

最后还是没能帮到你。

 

 

 

副官从巷口走进来,毕恭毕敬地向将军报道:“将军,探子来报,敌军已经行动了。”

 

“嗯。”将军把枪收回,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他转身就要离开,副官远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问:“需要处理么?”

 

将军的脚步顿住,说:“不用了,别去做多余的事。”

 

战争即将拉开序幕,将军是狼,是要靠撕咬别人的血肉才能活下来的野兽,乱世,是别人的灾难,却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地狱,是恶鬼的天堂。

 

将军离开,他没有回头,脚步坚定,镜头外的人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人们不知道他可曾惋惜,可曾痛心,可曾,像女人爱他一样爱过女人。

 

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城乱了。

 

大批的居民带着收拾的细软拥挤在狭窄的街道上,炮火声不断从远处传来,人们像被惊吓到的鸟儿,毫无方向地在这座城里寻找出路。

 

而有那么一只鸟儿,逆着人流艰难地移动着。

 

戏子抱着女人,鲜血染红了她的旗袍,被戏子杀气腾腾的表情吓到,急于逃命的人们也害怕地远离这个家伙,生怕那些血腥会沾染到自己。

 

女人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太微弱了,就像悬挂着水滴的蛛丝,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戏子冲到医馆门口,这已经是他跑的第三家医馆了,但奇迹并没有眷顾他,医馆依然门扉紧闭,显然其中人早已离开。

 

戏子几乎是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医馆门口,他腾出一只手重重地叩门,门内却没有回应。

 

而此时,女人终于醒转。

 

蜿蜒的鲜血在她嘴角留下干涸的痕迹,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女人很聪明,聪明得过了分,聪明得她要靠酒精麻痹,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你放心,我知道还有一家医馆,我马上带你去,马上带你去……”戏子的声音都在发抖,杀手的计划其实算是他授意的,他没想到这样的局面,他犯了大错,他明明知道将军是怎样的人,居然也相信了他深情的假象。

 

“别白费力气了……人都跑光了。”女人的声音透着虚弱无力,仿佛狂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戏子握紧女人的手,他从一开始就是蓄意接近女人,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害她,他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他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对不起,对不起……”戏子反复道着歉,女人的手越来越冷,旗袍上的血已经从鲜红转为暗红,就像花朵即将凋谢。

 

“我不怪你,我谁都不怪。”女人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那一片黑暗里,她的思维也被渐渐吞噬。

 

“因为我爱他啊。”

 

“我爱他。”女人固执地望着天空,“对啊,我爱他。”

 

“可是我除了爱,什么都不能给他。”她无助地笑起来,在这样的乱世,将军又是一个如此有野心的男人,爱,值得多少?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即使用最好的墨一笔一划写在他们的婚证上,他们仍然没能走到白头。

 

“没关系。”用尽最后的力气,女人安抚性地回握戏子的手,她缓缓闭上眼睛,“没关系,我不爱他了。”

 

 

 

女人死了。

 

死人,哪来的爱,和恨呢?

 

 

 

“卡!”

 

周泽楷感觉到怀中的楚云秀被人抱走,而他落进了另一个怀抱。

 

“小周,演完了,没事了,小周……”叶修的声音好像是从远处传来,隔着重重水幕,传到深海的周泽楷耳中,唯余湿冷和模糊。

 

周泽楷还陷在戏子的情绪里,那份愧疚和自责几乎要将他压垮,他想起在面对杀手时,女人的话。

 

“你以为你们有多无辜?一个冷心冷情的将军演着痴缠的过往,一个满身污秽的杀手演着侠客的梦想,一个野心勃勃的学生演着热血的假象,还有戏子,他走步唱戏甚至扮演可靠的倾听者,都是迷惑人的罢了。”

 

“而我,只是一个醒着的疯子演一个睡着的傻子。”

 

 

 

戏骨是什么?是演技?是眼神?还是台词?

 

戏骨里,是人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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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写完自己先哭成傻逼,只要一想到女人什么都知道,却像囚徒一样等待死期,就觉得好难过,追禾大大说我完全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其实第一版结局里是女人为了救将军而死,但后来我突然就想到,将军这样的人,会在乎她么?

我一直觉得我不是在构思故事,而是这些真实的在某个世界的事实落在了我手里

我选择尊重它的发展

这是属于他们所有人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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