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狸

【周叶】戏骨(五)

※我流娱乐圈背景

※演员周X导演叶

※专业相关都是瞎几把写

※经不起推敲的乌托邦,大量影射讽刺,观看不适请右上角,不接受嘴炮哦比心






“我走过很多地方,藏在雪山里的巨人没有听过他的消息,篝火旁的吉普赛姑娘也摇头,我在精灵的指引下穿越泥沼和高山抵达森林最中心,见到了活过千年的树灵,他给予我答案。”


周泽楷直视着面前的人,他无意识地抓紧手里的长笛:“所以你知道么?我歌里那个英雄,在哪?”


“不错。”叶修点头,周泽楷长舒一口气,“抓紧长笛的小动作处理得挺到位,眼神戏再多点就更好。”


从眼神开始,叶修对周泽楷的训练里渐渐开始增加更多的方面,走位,动作,甚至是现在的台词,凌乱地摊在桌面上的全是叶修从苏沐橙那找来的剧本,用他的话来说,与其去找些和国内感情表达方式不一样的西方经典电影,还不如尽快去适应苏沐橙的思维模式。


“这就是你早上六点把我叫起来的原因?”电话那边的苏沐橙面无表情。


起床气归起床气,一切都是为了电影服务,苏沐橙还是麻溜地整理好发过去,这里面有她大学自己写着玩的剧本,也有毕业后正经投稿的作品,甚至还有不能称之为完整的故事的脑洞片段,有些连她自己都记不清当时的情景和上文。


叶修全都乐呵呵地收下,转头就变成周泽楷的训练项目。


苏沐橙的功力自不必多说,不过令周泽楷烦恼的是编剧大人显然脑洞清奇且叙事方式受她当时所看作品影响颇大,短短几个星期的训练里周泽楷从少女言情到jump系男主,从庞大的西幻背景到青涩未褪的学生时代,导致周泽楷觉得不是自己精神分裂就是苏沐橙精神分裂,当然两者也可变成因果关系。


“你抓紧长笛着应该表现的是紧张?”叶修唰唰地翻着剧本,“原文里沐橙写的是‘他嘴角带着温柔笑意’,你怎么觉得他会紧张?”


“如果是我,会紧张,因为就是他。”这个剧本是完整的,吟游诗人走过万水千山,在见到英雄的那一瞬间就确认他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但诗人什么都没有说,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答案已经知晓,比起询问,那更多的是一种试探,他希望那个人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害怕他看透真相。


周泽楷还在思索怎么更详细地说出自己的想象,那边的叶修已经了然:“思考得挺细啊,这一段过,接着我看看该哪个……”


导演叼着烟搜索着下一个剧本,考虑到最近周泽楷在吊嗓子,叶修也只是干叼着过过瘾,一段时间下来看着自己比起之前显著降低的烟草消耗量,叶修简直痛心疾首,打电话向好友苏沐秋感慨自己为电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只得到一句建国之后不许诈尸。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叶修决定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血泪教训传给后来人,以揭露苏沐秋在正直的高中老师外表下隐藏的险恶龌蹉的内心思想。


“这段前后感情酝酿爆发挺有意思的,你试试。”叶修把手上的剧本递过去,周泽楷扫了两眼,脸色变得有点古怪。


“怎么了?”叶修显然发现了周泽楷的异常,“没对手不好演?”


周泽楷还没来得及回答,叶修已经自顾自地抓过椅子坐到他面前:“来来我陪你演。”


周泽楷觉得自己紧张得内脏都绞到一起,好在叶修只当他是要挑战高难度害怕失败,不断地对他投以鼓励的眼神。


不管怎样,周泽楷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你问我是怎么过来的?说实话我也不记得了。”


第一句读出来的时候周泽楷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声音都有点发颤,对面的叶修并没有出言阻止,而是示意他继续。


“到现在是第几个年头了?我也不记得了,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过,什么深夜嚎啕大哭面上笑着心里滴着血,那都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生活怎么可能因为你的悲伤痛苦就停下脚步等待?”


周泽楷慢慢沉浸到戏里,叶修其实误会了,周泽楷不是怕自己不能入戏,而是怕自己入戏太深。


“不过有时候我倒希望自己能够发泄出来,起码痛快地哭一场,第二天起来,我就狠狠心把他忘掉,出去泡吧搭讪一夜情,转头就去向我们共同的朋友吹嘘,证明离开他的我过得比以前要潇洒得多。”


“但是我做不到。”


周泽楷看起来很沮丧,他狠狠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似乎懊恼于如此不争气的“自己”:“我总是想起他,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地想起他,就像这个人还在我们的家里,我一下班回去就能看到他的脸。”


“这种想法实在太可怕了,比任何其他负面情绪都可怕,它无比清晰地提醒着我,我还爱着这个人,即使我在他面前掷地有声地说再惦记他我就不得好死,但那种爱已经渗透进了骨子里。”


“不过后来好了。”他的表情缓和下来,“我和这种想法和平共处,我不再那么抗拒挣扎,慢慢抚平心里所有痕迹,那段时间我对自己很有信心,我以为我会和心里这么个想象出来的影子纠缠一辈子,它也许会成为我最坚固的堡垒,即使再次和他相见,我也不会溃败。”


“当然,”周泽楷眉眼间带着点意料之内的得意和洒脱,“如你所见,最后我输得一塌糊涂。”


“我怎么会这么天真呢?”他还在笑,笑得眼睛都泛起水光“我怎么就会以为我连他留下的影子都无法抵抗,却会在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能人模狗样地和他相逢一笑泯恩仇呢?”


“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傻呢?”周泽楷把头深深地埋进手掌里。


漫长的时间又如何?遥远的距离又如何?没有人比周泽楷更懂这种感觉,他也许费尽了这一生所有的激情和努力去和那段感情留下的废墟和平共处,那些另一个人给的伤口和礼物连同自己的心都掩埋到层层冰原之下,他给自己披上厚厚的盔甲,提着刀告诉自己天下无敌。


但在再次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冰原融化,生锈的盔甲里长出淡紫的花朵,就连刀的锋刃突然反向,划进自己的骨与肉。


周泽楷觉得自己落进了深海,自己的情绪和剧本里人的情绪交织缠绕,咸涩的海浪一波一波击打在他的胸口。


“小周。”


叶修的声音一把将周泽楷拉回现实,他思维还有点转不过来,看着叶修的眼睛满是茫然。


“演得很好,你休息一下。”他的手放在周泽楷头顶,带着安抚的意味。


“嗯。”周泽楷闭上眼睛,缓缓放空思绪,去平息自己的情绪。


很多年前那个弱小的自己做得很好,如今的周泽楷也能做得很好。

 



叶修刚踏出房间,就看见鬼头鬼脑的魏琛,当即坏心眼一起,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声:“前面那个缩手缩脚的小偷站住!”


魏琛吓得一缩脖子,转头看见是叶修,扯着嗓子就骂开:“卧槽你他妈差点吓死我了,这里这么多值钱玩意碰倒一盆把咱们剧组卖了都赔不起,我能不小心么?再说你看过哪家小偷长得像我这么气宇轩昂的么?”


“气宇轩昂的小偷我没见过,鬼头鬼脑还非要强行给自己洗白的我面前倒有一个。”


“叶导!叶大导演!”魏琛捂胸作嘶吼状,“这是你对待一个在外为你奔波几个月的副导演该有的态度么?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放在以前是要被造反的人民群众上狗头铡的!”


“所以我叫你多读书啊多读书。”叶修看起来比魏琛还恨铁不成钢,“狗头铡那是包拯用的,造反的群众哪能用到这个,魏导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把剧组事务交给你啊。”


“扯几把蛋,老子不就表达一下这个意思么?非要和我咬文嚼字,还需要你教?我喷过的二手烟比你吃的饭还多。”


两人一言不合就开喷,吓得跟着叶修走出来的周泽楷一愣一愣的,要不是知道魏琛的身份估计现在已经冲上去劝架了。


正当周泽楷手足无措的时候,救星登场。程老晃悠着鱼竿走进门,看他哼着小曲的样子就知道收获颇丰。


“圣上!”魏琛看到程老如同看到援兵,一把抱住程老的大腿就开始哭天抢地,“圣上,有奸人构陷于微臣,微臣对圣上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微臣冤啊微臣冤啊!”


“哟,小魏啊。”程老也是个爱演的,一秒入戏,“爱卿且说来听听,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禀圣上,正是那奸人叶修,他指使微臣奔波在先,又败坏微臣清名在后,微臣一腔悲愤,只敢说与圣上听,圣上为微臣做主啊!”


“可是圣上今天还指望奸人叶修为朕烧鱼呢,没法做主。”程老晃了晃手上的水桶,魏琛听完瞬间变脸,面无表情地站起了身,浮夸地拍着身上的土。


“小兔崽子。”程老笑骂了一句,他将手上的鱼递给叶修,周泽楷凑过去看,水桶里有好几条肥美的草鱼,正一动不动地趴在桶底吐泡泡。


“难得来了个能陪我喝酒的,今天谁站着谁是孙子。”程老对魏琛说,魏琛答应得也爽快。


“那就说好了,不醉不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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