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狐不归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三十四)

※我流古代架空背景,感谢山海经等志怪古籍妖怪赞助【× 

※夫诸周X乘黄叶 

※我终于能贯彻我周叶党兴欣吹的本色 

※大量兴欣私货,大量写手自己私货,大量妖怪二设,瞎几把乱写瞎几把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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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兴欣所有人预料的是,最先找来的,居然是韩文清和邱非。


天气冷下来不过转眼间的事情,韩文清推开兴欣门的那天正下了这个冬天第一场小雪,细细软软,落在青石板的路上转眼间就融化,连积雪都等不及。


而在韩文清身后,走出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少年,正是如今处于整个山海界风暴中心的邱非,他的披风和头发上都沾着细小的水珠,苏沐橙心疼自家后辈,连忙找来两块干净的毛巾。


韩文清婉言拒绝了苏沐橙的好意,将另一块毛巾也递给邱非,而自己却大步走到坐在桌旁的叶修面前。


不得不说,韩文清那块头往人眼前一站还是挺唬人的,不过叶修和他是老熟人了,他招呼着韩文清坐下来:“哟,什么风把我们霸图家主吹过来了?挺有劲儿啊这风。”


韩文清冷哼一声,不屑于和叶修做口头上的争斗,邱非檫干头发后也来到桌边:“师父。”


叶修确实是个好管闲事又乐为人师的性子,有时去其他家族串门遇见后辈练习也爱指点一二,但整个山海界,有资格正经叫叶修一声师父的,只有邱非一人。


邱非入门的时候年纪尚小,化为人形也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模样,但为人沉稳,谨慎端正,其他几大家族的家主难得一致对邱非称赞有加。


那时候叶修坐在上位,邱非跪在他身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双手将茶端给叶修,叫了他人生中第一声“师父”,自此缘分便结下。


叶修眯着眼看着现在的邱非,长高了,却瘦了些,他拉开叶修身边的凳子坐下,就像曾经每一次做过的那样。


“说吧,谁的主意?”


这是一直横亘在叶修心里的问题,究竟是谁让邱非在这种时候宣布成为家主,成为一切的导火索。


叶修问着邱非,眼睛却看着韩文清,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总之大概不是喻文州就是张新杰,但他又觉得这两老心脏还不至于要沦落到为难后辈。


“是我。”邱非答得很平静。


“理由呢?”叶修的笑意完全消失,此刻的他确实有几分严师的样子。


叶修看上去吊儿郎当不着调,但在教育邱非的时候却从未留手,嘉世内部的人都知道,他们家主的小徒弟每天都要进行称得上严苛的训练,旁人看了都唏嘘,偏偏邱非一个人扛下来,哼都不哼一声。


“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邱非皱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披风的边缘,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如果维持现状,难免神还能通过其他温和手段将局面压下去,不给火种添上干柴,就只能被风吹灭。”


“所以你就将自己当成第一把干柴?”


叶修的语调有些危险的意味,饶是沉稳如邱非此时也难得沉默,他咬咬牙,抬头对上叶修的目光,固执地说:“对,嘉世已经在神的压迫下过了这么多年,你走后他的行为越发肆无忌惮,与其坐着等待毁灭,不如主动出击。”


即使在几大家族之中,嘉世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但同样,这份强大的代价,便是惹来神更多的忌惮。


“他在宣布之前主动联系了霸图,甚至还有微草蓝雨烟雨虚空,表面看起来像是嘉世和他无可奈何卷入争斗,但其实真正的源头是他才对。”


韩文清将事实缓缓叙说,该说不愧是叶修的徒弟,即使在这样的窘迫境地,也只想着惊天一击,绝不任人鱼肉。


“那你今天来是为什么?”叶修又问。


邱非站起身,将披风一掀,单膝跪在叶修面前,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师父,看着这个手把手教他长大的男人:“我要成为嘉世的家主,所以我要带走却邪。”

却邪,名震山海界之枪,有妖魅者见之则伏。


其实直到现在邱非也不敢肯定叶修会不会将却邪交给他,他还太年轻,年轻到连邱非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将嘉世担起来。


但他不得不站在那个位置,对曾经的嘉世来说,叶修就像是心脏,神毁了他们的心脏,嘉世本该渐渐萎缩直到死去。


邱非不想看到那样的未来,从小他就被教导,以后会接过叶修肩上的担子,扛起嘉世,如今虽说意外打乱了他人生之后的所有,邱非也不愿看到嘉世就这样死去。


所以他要成为一颗新的心脏,即使还很弱小,即使还不够有力,但他仍然跳动着,将血液送到嘉世的每一个角落,让这个古老的家族能够活下去。


叶修蓦地就笑了,他侧身接过苏沐橙递给他的却邪,将它递到邱非面前。


邱非将沉甸甸的长枪接过,他不是没有拿过却邪,但从未有哪一次,如此沉重,如同高山落在他的手中。


“邱非,你是我叶修的徒弟,即使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我,我将嘉世交到你手里,绝非儿戏。”


叶修已经看透了邱非,那些深藏在他心底的不确定和自卑,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教导自己的徒弟。


“为人在世,当勤勉,正直,勇敢,善良,我所教导你的东西,当记在心中,绝不能忘。”


“嘉世,就交给你了。”



 

雪停了。


些微积雪藏在草丛或者花朵的缝隙,它们拼命避开月光的照耀,唯恐消逝。


叶修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桌上的小炉温着酒,酒香起来的瞬间,方锐自月中跃下,他还记得上次的拔胡子的教训,这次化了人形坐在叶修对面,贪婪地看着壶中的酒。


“方锐啊,你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叶修突然发问,方锐懵了片刻,低头思索起来:“这么久远的事我哪记得,我只记得咱们当初遇见的时候我好像还能顺利化形,还跟在那个人身后。”


“那确实很久了。”叶修将酒杯摆在方锐面前,为他斟满,“当初你答应我的那件事还记得么?”


方锐猴急着去拿酒杯的手顿住,他看向叶修,确认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后,问:“时间已经到了么?”


“嗯。”


两个人陷入沉默,良久,方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自当奉陪。”


他喝完酒便哼着小曲回到月上,化为月光中不起眼的阴影。


周泽楷自房中走来,代替方锐坐在叶修对面,他也不喝酒,只另拿了茶壶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里的雪不若轮回,周泽楷有些出神的想,若是在轮回,怕是已经积雪厚得无法行走了吧。


“小周。”


叶修放下酒杯,他只浅浅抿了点,现在脑子清楚得很,兴欣人多嘴杂,叶修难得找到个和周泽楷单独说话的机会。


说起来他们两一路走到现在,不过短短不足一年的时间,但现在回首,却似乎已经是漫长的一生。


漫长到对他们来说,已经快要来不及了。


“这次我们前去,凶多吉少,我不能向你保证我一定能活着回来,也不能保证能护得住你。”


周泽楷摇摇头,说:“不需要你护我,我亦能护你。”


叶修笑笑,接下了周泽楷这份好意,但有些东西是他们无法回避的:“神的实力如何我最清楚不过,即使这次几大家族联手,也不一定能拿下他。”


“但我们输不起。”


“我们赌上了无数人的性命,和整个山海界的未来,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输,往后一步便是断崖千丈,如若落下去谁也活不了。”


“你懂我的意思么小周,我们输不起,所以即使赌上一切,我也不能让神活下去。”


周泽楷看向叶修的眼神仍然平静,即使他明白,爱人已经存了死志。


周泽楷想,其实叶修不必和他说这些,因为这是他的叶修啊,所以这一切,周泽楷早就想到了。


他们相识实在太短,而早期懵懂的相处占据了大篇幅的时间,真正数下来,他们互通心意后,有些什么呢?


一场没有完成的婚礼,一支梅花簪,叶修为了救他冒死闯入九重天,而他射出三支天问箭,怀抱着叶修从即翼山坠下。


“周泽楷,下一次用剑指着我的时候,不要手软。”


那句话一语成谶,自那之后他们总是匆匆相遇匆匆分离,他们为彼此流尽鲜血,只求能再握住那个人的手。


对叶修来说,他能毫无顾忌地面对所有人,但只有面对周泽楷,他才会愧疚和眷恋,这个孩子与他将要走上的,是死路。


总有人要去做,总有人要拿刀去杀出一条血路,叶修不曾后悔自己的选择,但仍会对沉默陪伴着自己的那个人,露出柔软部分。


这些周泽楷都懂,即使叶修没有全部说出来,他都懂。


周泽楷站起来走到叶修面前,牵起爱人的手,他将吻落在叶修的额头,将他漂亮的指尖放在自己心间。


“我也想同你说些柔软的话,我也想同你说我的不安和恐慌,我也想牵着你的手说,不要走。”


“但最后我决定对你说的,只有去吧。”


“我要比你还要相信你,要比你还要爱你。”


“你会璀璨如星辰,而我会成为拥抱你的天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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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锐大大的故事会在之后单独成番外,和包子一样,正文实在塞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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