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狸

【周叶/兴欣】山海绘卷(十五)

※我流古代架空背景,感谢山海经等志怪古籍妖怪赞助【×

※夫诸周X乘黄叶

※我终于能贯彻我周叶党兴欣吹的本色

※大量兴欣私货,大量写手自己私货,大量妖怪二设,瞎几把乱写瞎几把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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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来凉悠悠,连手推船下涪州,有钱人在家中坐,不知穷人的忧和愁,推船人本是苦中苦,风里雨里走码头。”


与忘川阴冷而沉默的氛围相比,这声号子就显得太过粗糙和突兀,尤其放声而歌的船夫声音因为常年抽烟而过于沙哑,似乎除了没有跑调之外就没有什么可称道的了。


清越的鸟鸣夹杂其中,倒是难得给了号子一点美感,船夫得意地撑着杆,而简陋的木船上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黑雾。


从岸边突然飞起一颗石头,不偏不倚砸在船夫的额头,船夫捂住头哎哟一声,立刻中气十足地扯着嗓子开骂:“奶奶个熊,哪儿来的瘪犊子,敢惹你魏爷爷。”


“哟,这么几年不见都老成爷爷辈的了啊,老魏。”叶修上下抛弄着手里的石子,戏谑道。


“这不因为你这孙子还没死么?”船缓缓靠岸,魏琛随意地将船系好,跳上岸来。


站在周泽楷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裳,一头长发被胡乱挽在脑后,但他取下斗笠抬起头的那一刻,周泽楷就明白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


文士眼中舒展万千书卷,舞者眼中飞掠软红轻纱,刀客眼中深藏黑铁剑戟,人们经历过的一切,无论是刻骨铭心还是转瞬即逝,都会成为这个人的一部分。


所以有很多东西是藏不住的,尤其在那个人并没有刻意隐藏的时候。


魏琛眯起眼打量周泽楷,冲着叶修挑眉:“新的徒弟?”


“轮回的家主。”


“老张退了?”魏琛似乎有些惊讶,然而转眼就点头,“也对,我走的时候他就有那样的意思了。”


“看样子不错啊。”魏琛绕着周泽楷走了一圈。


“又不是你们蓝雨的孩子,看啥呢?”叶修一脚踢在魏琛腿上,力道不大,比起警告更像是老友间的玩笑,魏琛也不恼,伸手安抚了下肩头的鸟儿,转身一挥手:“跟着你爷爷走。”


而叶修的回答是把手上剩下的石子弹在魏琛后脑勺。


“哎哟!你个瘪犊子玩意!”



 

猜出魏琛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难事,身处山海之外,蓝雨,以及那样的眼睛,但周泽楷还是犹豫了会,问叶修:“蓝雨前家主?”


叶修点点头,他正对着魏琛用粗瓷碗倒的茶水横眉竖眼:“我千里迢迢来,你就用这玩意招待我?”


“还千里迢迢,你拿却邪搁脖子那一抹不就下来了么?”嘴上说着,魏琛还是从小屋后面搬出一小坛酒,三两小酒拍散封泥,扯开绳子,揭开封纸的瞬间,奇异的香气盈满屋内。


从坛中流入碗中的酒液是深红色,周泽楷倒从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酿的酒会是这样。


叶修拦住了魏琛要给周泽楷倒酒的动作:“小孩子酒量不行。”


周泽楷皱眉,想要反驳,又想起上次自己喝甜酒到最后都断片的事情,还是默默将话咽了回来。


不过这酒确实太香了,这香反倒不似酒香,甜腻又颓靡。


“说得像你的酒量就多好一样,你……”魏琛抬手去推叶修,却在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时愣住。


他反手抓住叶修的手腕,双指搭在脉搏处,半晌,他坐回凳子上,问:“谁干的?”


“还有谁?”叶修模糊地以反问作答,周泽楷隐隐约约猜到了叶修身体有问题,也猜到了和即翼山一战有关,但看魏琛的脸色,也许真相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酒不错啊。”叶修端起碗抿了口,颇有些转移话题是嫌疑,“不过能拿曼珠沙华酿酒的除了你也就没人了吧。”


曼珠沙华,周泽楷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绵延不绝的花朵,这些花朵被赋予了太多苦情的故事和传说,结果却有人将其粗暴折断扔入酒坛之中,一碗饮尽。


周泽楷喝不得,只能嗅着酒香听两人对话,两人来来往往,一碗酒下肚,叶修已经将魏琛离开这么些年里山海界的大事都梳理了一遍,当听到喻文州和黄少天将蓝雨扛了起来的时候,一直和叶修插科打诨的魏琛放下碗,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叶修只细细地抿着自己碗里的酒,没有多说什么,魏琛是个明白人,就因为明白,也平白多受些烦扰。


最终魏琛什么都没说,只拿过酒坛给自己满上,然后一仰头干了手里这碗酒。


深红的酒液洒了两滴在桌上,一直停在魏琛肩头的蓝色鸟儿跳下来,歪着头看着。


叶修去拿酒的手被魏琛打开,那人直接将酒坛挪回自己面前:“不想死就少喝点。”


叶修低声笑了,带着点报复性地偏头同周泽楷讲:“小周你知道老魏怎么被放逐到忘川的么?”


周泽楷倒是一直好奇,魏琛在一边不满地用鼻子哼了声:“放逐?你这说法也委实客气了点,忘川这种地方,他就是想要我死。”


“当年朝圣会,蓝雨家主魏琛提着一坛酒走到神座前,最后将酒坛直接砸碎,不低头,不下跪,不认错,于是便以亵神的名义被放逐了出来。”


“我无错不认错,无罪不下跪,无愧不低头,这有问题么?”


“他说他是无所不能的神,那还我蓝雨三十四条命又该有何难?”



 

人人都道,那次任务之后,蓝雨家主魏琛便有些疯癫了。


那次任务,蓝雨家主带领蓝雨三十四名精锐,最终却只回来了他一人。


他拎着一坛酒东倒西歪地闯入朝圣会,唯一资历能与他相当的两人,叶修毫无形象地抱着却邪假寐,韩文清只转头看了一眼,也不再言语。


于是其他人再怎么震惊,也都不敢说什么,愣是分出一条道路,将魏琛送至神座之下。


神的身影掩盖在层层叠叠的纱幔之后,座下的人连影子都不能窥见分毫,白玉的台阶之下本该是各位家主所在之地,魏琛却恍若未闻般,直直地踏了上去。


一步一步,从白玉阶之下到白玉阶之上,几乎是对神权莫大的挑衅,纱幔之后的神却沉得住气,直到魏琛走到面前,才问:“何事?”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深井之中,携裹着无上的威严,妖力低微些的家主已经有些耐不住,不安地低头不敢说话。


“我求你件事可好?”


“何事?”神似乎宽容大度,丝毫不介意魏琛的无礼之举。


“你让我替你出去找那个什么玩意,我蓝雨三十四个兄弟的命都搭进去,东西我拼了命带回来,那你还我那三十四个兄弟的命如何?”


“生死无常,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魏琛仰头灌下一口酒,晶莹的酒液顺着下巴流淌,他顺手一抹,丝毫不在意,“死就是死,人死灯灭,在座的都知道,他们跟着我,以前都是些山间的野蛮子,这些我们不懂,我只知道这世界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就该好好活着,而不是为了个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丢掉性命。”


座下一阵骚乱,很明显魏琛是在不满蓝雨于任务中的惨重损失,要来讨个说法。


韩文清举起一只手,制止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那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我要他们的命。”


“生死无常——”


“你不是无所不能么?无所不能的话唤回这么几个人的命应该也不难吧?”


“生死是不可逆转的宿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琛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到底算什么神,深居不出,只知道让我们到处替你卖命,号称无所不能却连故人都唤不回来。”


“我为什么还要信你?”魏琛直视着前方,灼热的眼神似乎要将纱幔燃烧。


“愚不可及。”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宣告了神与魏琛的决裂,蓝雨家主狠狠将酒坛摔碎在纱幔之前,四处飞溅的酒液和酒坛碎片将一丝不染的神座搞得一片狼藉。


“送兄弟上黄泉路的酒就该洒在坟头。”


“你既想去送他们,那就去。”


黑色的泥沼一点点在魏琛脚下晕开,白骨的手不断攀附着他的身体,而魏琛却不闪不避,他仰首看着眼前的纱幔,眼里满是轻蔑。


“这里,”他伸手指着纱幔,指着纱幔后的神,“一定会成为你的坟墓。”


“等着你魏爷爷回来在你的墓碑撒尿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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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死边缘完成更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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